里面的生产设备都是全新的，凌慕梨趴在瓷窑口满是好奇。
从这里出来的不就是流向全世界的满目琳琅的陶艺品么，想想都觉得自豪。
江来推了她一把，“这里出来的还是半成品，还得上釉呢。”
哦哦，是哦，凌慕梨点头。
凌慕梨站在大门边宽敞的院子里晒太阳，她发现盛兴陶艺的招牌都比云城的大了两倍不止呢。但这边是城郊，除了工厂就是荒草地。
难怪江来哥哥过得那么苦逼。
“我们现在的盘子会不会铺得太大了？”江来和盛楠兴坐在保安室的椅子上抽烟，两人吞云吐雾的，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表哥也会抽烟了。
盛楠兴垂下眼吐了口烟，“现在是电商飞速发展的时候，也是盛兴飞速发展的阶段。我们要不顺势而上，就只会因落后而被淘汰。”
盛兴现在有多家店铺，有专卖茶具和水杯的，有专卖厨房用品的，还有专卖花瓶的以及专卖陶艺小饰品的。整个盛兴进入了一个高速发展的状态。
但他们根基稍薄，江来的担心不是多余的。“现在这么大的资金运转，盛家的老底都快被你霍得差不多了吧？”
盛楠兴悠悠然，“做生意本来就是一场豪赌，要么成功要么失败。败了我也一身轻，怕什么。”
江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随即他又想起来，“对了，现在盯着我们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还有我们那些供应对我们肯定有想法，特别是良陈。”
以前大家有钱一起赚，现在你打算独美了，别人自然有意见。
江来说，“要不晚上找陈小姐出来聚聚？”
盛楠兴说行。
凌慕梨坐在门口听得云里雾里的，难道哥哥跟陈小姐有矛盾了？
直到餐桌上，凌慕梨才发现，陈妮姐姐与哥哥是真的有矛盾了。
陈妮穿着一身干练，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些。可能是心情不大好的缘故，她直爽爽的性子都变慢吞了，也不说笑了。
陈妮拿过盛楠兴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凌慕梨吓一跳。这可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女生抽烟。
场面沉默的有点尴尬，江来轻咳一声，“陈小姐，想喝点什么吗？”
陈妮烟一抽，夹在指间，“红酒吧。”
说完，陈妮看向盛楠兴，“你新厂计划什么时候开业？你对我们之间的合作有什么计划？”
“春节过后就开业。”盛楠兴说，“我们之间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合作。创意你出，生产在良陈，盛兴只拿以前合同上的分成。”
陈妮弹了下烟灰，“那与良陈的合作呢？”
盛楠兴实话实说，“有些款式必然会减少，但都会走完合同，会给良陈足够的缓冲时间。”
“虽然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我还是想骂你一句混蛋。”陈妮吐了口烟，“良陈现在超三一之一的量都是给你们盛兴的，我们这几月的增员增产都是因为你们，当然公司的盈利也是。但你这一放，我们良陈不就又回到了曾经的状态么。我爷爷年纪大了，这个刺激可真是不小。”
盛楠兴当仁不让，“陈小姐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你可千万不要把良陈的起伏归在我盛楠兴身上。良陈这些年的半死不活，陈小姐心里没数吗。咱们一起合作盈利是双赢，既然彼此都赚了钱那就是好事。至于其他的，那是你们公司的问题，怨不得别人。”
矛盾就此挑明，凌慕梨筷子一顿菜都不敢夹了。
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了，早知道就在车里睡觉好了。
陈妮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把什么遮羞布都撕开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那些大公司挖了多少人，别想着一个人就把蛋糕给端了，小心蛋糕糊了眼。”
盛楠兴笑了一声，他也没打算藏着掖着。“良禽择木而栖，别人要是不想来，我就是抢也抢不到。陈小姐大可不必在阴阳怪气地内涵我，良陈不也一直致力于打造自己的网销之路么，你们要是成了不照样会抛弃盛兴？现在做得不成功可怪不得我。”
陈妮看他一眼，“盛楠兴，太过野心勃勃，高傲过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晚餐算是不欢而散，明枪暗火，夹枪带棒的。凌慕梨坐在那大气都不敢出。
车上盛楠兴倒是悠悠然，而凌慕梨却还惴惴不安。陈妮姐姐跟哥哥曾时算是那么要好，怎么感觉一下就撕破了脸呢。
而且，凌慕梨总感觉陈妮跟哥哥吵得有点怪怪的。陈妮不像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怎么都有点像是没事找事故意说气话的感觉。
盛兴跟良陈还在合作呢，而哥哥面对陈大美怎么也不忍着点。
凌慕梨看向盛楠兴，一脸受惊的模样。“哥哥，你这样对陈妮姐姐说话，是不是不太好啊？”
盛楠兴头也不抬的，声音冰凉。“做生意又不是谈情说爱，管对方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你让一寸别人只会得寸进尺。”
开着车的江来顿了一下，他是赞成的。盛兴走到今天，他可是亲眼目睹了盛楠兴的强势和决绝。
江来点头，“对，生意是生意，生活是生活。大家心里都有数，不同频的人是没法相互做生意的。”
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我还是坐小孩那桌吧。
凌慕梨看着盛楠兴冷厉的侧脸，心里茫茫然的。
第29章 “哥哥，你没给我压岁钱……
放假还没几天呢, 很快就到小年了，各大企业开始放假了。
但盛兴一直忙到腊月的二十六才收尾。一停工，姑姑就打电话来了催他们回栖城老家去过年。
凌慕梨刚好想回去看看, 但是她想先在自己的房子里住几天再回去。毕竟在别人家怎么都得顾着别人, 得跟着别人的节奏走。
刚好盛楠兴说他还有事要处理, 过两天再回去。但是江来硬是被姑姑先抓回去干活去了。
终于，都闲下来了，凌慕梨每天一起床就能看到哥哥，她开心得跟只雀跃的鸟儿似的。
吃着早餐凌慕梨环视了一圈屋子, “哥哥, 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打扫一下房子啊？”
凌慕梨自顾自的，“还得装饰装饰。”
盛楠兴看着电脑，“这房子不才刚住进来吗, 不用打扫。装饰的话随你自己弄。”
凌慕梨端着碗凑过去看到哥哥在一个网站上浏览自己的商品。图片她很熟，但文字全英文, 好像是全球购还是啥。
“哥哥，这是卖到国外吗？”
盛楠兴嗯了一声，“国外现在没放假呢，但我们公司的运营都放假了，我得维护维护。”
唉！看来哥哥是365天无休啊。
凌慕梨吃好饭蹦蹦跶跶跑到小区门口的超市去了, 她挑了春联, 红灯笼, 还有各种新年摆饰。
凌慕梨回来后, 包装一拆就忙活起来了。她挂好红穗子开始贴对联，挂灯笼。
曾时盛叔叔总是很随意，而母亲则总是很注重生活点点滴滴的乐趣。春节挂灯笼，端午挂艾草包粽子, 中秋做月饼，就是九月九都还要带着凌慕梨去登高。
此时，凌慕梨才体会到，做这些琐事的时候其实也是满满的幸福感。
凌慕梨找来一个小凳子打算挂灯笼，够来够去总也差那么一点儿。可她实在不想下来再去般大凳子了。
凌慕梨手都举酸了，她转过身恼恼的，“哥哥，你帮我一下。”
盛楠兴站起来走过去，稍稍一踮脚灯笼就挂好了。凌慕梨一兴奋一转身一个不稳撞在了盛楠兴身上。
她摸着鼻子，脸唰的下就红了，因为此时的视角实在是太陌生。
凌慕梨发现她站在这矮凳上竟然跟哥哥一样高，此时她跟盛楠兴刚好平视，彼此距离太近，几乎是贴着身了。
凌慕梨被盛楠兴挤在他与大门之间，像是被包裹的小小的一只，凌慕梨突然就别扭地说不出话来。
盛楠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笨蛋，转身走了。
凌慕梨好一会才茫茫然地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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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凌慕梨终于回到了心心念念的栖城，一回来她就跑到以前老房子的围墙外。
可惜老房子好不容易热闹了几个月现在又荒芜了，里面一片枯枝败叶乱糟糟的。
凌慕梨听说了买这个房子的人也是打算转手赚一笔的，但是这个地段行情越来越差了，因为农贸市场都要搬走了。
凌慕梨在院外叹了口气转身就走，走了一段她又回头看了一会。凌慕梨隐隐感觉，以后怕是难得再回来一趟了。
半个小时候后，凌慕梨提着一大袋爱吃的零食跟着尹雪一起进了栖城中学。小雪现在短卷发变成了长卷发，就卷得特别好看。
凌慕梨摸着她的卷发，“小雪，你这头发也太会长了，做发型的钱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