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中国式传统家长,还大男子主义。”陈妮撇了盛楠兴一眼,“我在这个年龄的时候早被扔到国外自生自灭了。”
陈妮放开凌慕梨,甩着小包咔咔咔地踩着高跟鞋出去了,“拜拜,小美女。”
陈妮走了,瞬间整栋楼都安静了。
凌慕梨想起刚刚的那块橡皮,头一低,继续佯装写作业。
盛楠兴一拉抽屉,把橡皮放在了她旁边。“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凌慕梨头都不敢抬,继续装死。
静默了一瞬,盛楠兴电脑一合,“收拾一下回酒店了。”
收到命令,凌慕梨赶紧收拾书包。收好后,凌慕梨还是不敢面向盛楠兴,她站在办公室门边等盛楠兴。
盛楠兴一手提着电脑包,一手挽着件衣服。“慕梨。”
“嗯?”凌慕梨回头。
一件黑色的外套飞了过去,“帮我拿着,我有个箱子要带回去。”
宽大的衣服一把蒙住了凌慕梨的脸,罩得严严实实。
这人就是故意的吧?
一股属于盛楠兴的带着点淡淡的烟味的气息瞬间把凌慕梨给包裹住了,嗯,还怪好闻的。
凌慕梨也说不出什么埋怨的话了,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在密闭的黑暗里她脱口而出。“哥哥,我喜欢你~”
嗯?这话说出来咋这么怪?
真是嘴比脑子快!
凌慕梨一卡顿,话就变味了,思绪也跟着混乱了。
她赶紧把头上的衣服一把拉下,“我,我是说喜欢你衣服上的味道。”
这句话说出来好像也好变态啊。
凌慕梨摸着鼻尖面红耳赤,不知如何挽救,只想找个地洞隐身。
盛楠兴弯腰从地上捞起纸箱,语气平和他,“走了,回去了。”
难道没听到?
还是故意避而不答,以免尴尬?
凌慕梨跟在盛楠兴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路上,盛楠兴问,“晚餐出去吃还是带点回酒店吃?”
现在还尴尬着呢,凌慕梨赶紧回,“回酒店吃。”
起码不想面对面的时候可以换个地方坐不是。
回到酒店,凌慕梨还是躲躲闪闪,脸上的绯红就没消退过。
可盛楠兴泰然自若跟个没事人样的,她给凌慕梨夹了块糖醋排骨,“这家店的味道不错。”
凌慕梨偿了偿点头,“嗯,带一点点橙子的香味很特别。”
就此尴尬的氛围总算好了些,凌慕梨想了想。或许对方压根没听到呢,何必自作多情。
吃饱喝足,凌慕梨突然想起来,她还没有换洗的内衣。
于是匆匆出门,“哥哥,我出去买点东西。”
盛楠兴无奈,这人吧,一天天神经兮兮的。
晚上凌慕梨大喇喇地躺在了盛楠兴的床上,昨晚是误打误撞跑到这个房间来了。今天她就是故意占了这个房间。
凌慕梨突然想起来在公司被哥哥衣服蒙住时的那尴尬的一幕。
她翻过身吸了吸鼻子,还是那股属于哥哥的特别的味道。她说她喜欢盛楠兴衣服上的味道是真的。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总是喜欢霸占他的床吧。
凌慕梨被子一卷,又睡了个好觉。
次日,凌慕梨还在梦里就听到了外面细细碎碎的聊天声。她一睁眼,细一听,原来是表哥来了。
凌慕梨起身穿好衣服贴在门上听了听,到底聊什么呢。这一大早的,聊得还挺起劲嘛。
江来:“……绿居的滕总是不是约了你啊?他也想给我们注资?”
盛楠兴:“嗯,什么注资,最终的目的就是钱吧了。”
江来:“现在那么多资本要找你,你是怎么想的?”
盛楠兴:“暂时来说,绿居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我们还没到飞走那一步不可,先把目前的事做好了,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江来:“嗯,听说这滕总自己不怎么样,但是很有背景……”
凌慕梨皱皱眉,什么注资,资本,对赌,无限期债务。这是她的知识盲区了,算了。
凌慕梨门一推,“表哥,你怎么这么早啊?”
江来指指墙上的挂钟,“你也不看看几点了。”
凌慕梨抬头一看,我天,都十一点了。
凌慕梨霎时就蔫了,因为今天还得回学校晚习呢,这不刚起床就要准备回家了。
吃好早餐,江来说带凌慕梨去玩。凌慕梨想了想,觉得没啥意思便又不去了。
主要是马上就要回云城了,啥心思都没有了。此时,她只想跟哥哥在家好好待一会。
凌慕梨挨在盛楠兴的椅背上,恍恍惚惚的。“哥哥,要不我今天请假吧,明天一早你送我回去。”
盛楠兴凌厉的眼神看过来,“你说什么胡话呢。”
凌慕梨头一低,什么都不敢说了。
中午吃了顿大餐,随后盛楠兴就直接把凌慕梨送到了火车站。“我跟江来今天有事,你自己回去了。”
凌慕梨扁着嘴,悠哉悠哉走在前面。盛楠兴跟在后面又加了一句,“下周末我争取回云城。”
凌慕梨赌气似的,“我不管,你下周末不回来的话,我就又来。”
这是狗皮膏药吧。
关键吧,这人都要成年了,咋还跟三岁似的。
盛楠兴忍俊不禁。
-
盛楠兴,你说话是真的越来越不守信用了。
不仅上个周末没回来,这个周末还是没回来。
凌慕梨坐在站台上漠然吐槽。说话不算数,不定归期,回信息也不及时。
凌慕梨坐公交车回了自己的小屋,先把屋里打扫了一遍,然后去了露台打理花草。
已是四月下旬,鲜花开得最盛的时候。
马上就五一了,盛楠兴说五一一定回。
凌慕梨玩着花辨嘟囔了一句,再不回来的话,看我怎么给你算账。
夏天的风一吹,唰唰又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可来接的竟然是江来。
凌慕梨恹恹的,“我哥呢?”
江来一脸疲惫,“你哥忙着呢。”
这时,江来的电话响了,凌慕梨听到一点声音是姑姑,她凑过去听。
“你长本事了,招呼都不打就要卖婚房了……”
“这婚房不就是我的嘛,我的自然是由我做主了……再说了我现在投资赚钱呢,赚钱了才能娶老婆,光有个房子有什么用……”
啊?表哥卖房?
难道是公司出事了?
凌慕梨看向已经挂完电话的江来,“表哥,是不是公司遇到什么问题了?”
“嗯。”江来深呼吸了一口气,“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你还小不懂。”
凌慕梨隐隐不安,“那我哥?”
“你哥早把盛家老底都豁出去了,反正他说了孑然一身,无所谓。”
孑然一身?
那我与他而言又算什么呢?
第34章 “想你了不行吗。”……
车上, 凌慕梨恍恍惚惚又惴惴不安。
可能是压力大了,凌慕梨发现江来不仅人憔悴了连话都少了。她看向江来,“表哥, 我要去景城。”
“想去看你哥啊。”江来轻飘飘的语气, “好生在家呆着吧, 你哥不在景城,出差了。”
凌慕梨恹恹地哦了一声。
江来看了下时间,“我还有事,只能送你到楼底下了, 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原来表哥也只是争分夺秒地来看她一眼而已。
可表哥还是没走脱, 因为刚到楼底下就被姑姑姑父给拦住了,于是天大的事也得先放一边了。
姑姑姑父在凌慕梨的小房子转了一圈,“房子还行, 就你们俩住大小也合适。”
姑姑说完转头瞪了江来一眼,“你们怎么不把阿梨这房子也给卖了, 到时候你们就都住桥洞去呗。”
江来的电话响了好几次了,他急得很,“爸妈,我真没空跟你们闲聊,我得走了。”
姑姑无奈, 她叹了口气后在桌前坐下了。姑姑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江来面前, “我跟你爸折腾了大半辈子了总有点积蓄, 见不得你们这么落魄。”
“小楠他是再困难也不会向我开口的, 可我这当亲姑的也不能见死不救。”
“妈,没那么严重,你们还是存着吧。”江来愣了愣把卡推回去,“再说你那杯水车薪的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姑姑又把卡扔过去了, “再少也比你那套房子多多了。放心吧,我还留了点,以防你们以后裤衩都亏光了没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