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转变之大令人啧啧称奇
工作组成员虽然满脸问号满头懵,还是本着职业操守迅速作出反应,终顺利与其缔结雇佣合同
豹子痛快按下爪印,双方在这张略被腌入味的纸上各自署名。今日起豹大仙便算正式出任临泱了,就任商业化创新发展部
在旁督查工作的时掌门于工作日记上写了一笔,
饼队成员拥抱创新,拥抱独特,在新任务中补齐想象力,凿实人才发展的基础,并外化击破获取人力资源之难点。提升工作基础效率,并实现人/妖力资源能效转型,实为难得——结论,加金
一事既了
时秋随即赶往李良峰等众住处,却发现本应该卧床修整的李村长,正绑着纱布活蹦乱跳在屋子外描描画画,摆弄一块大石头
细看石上断续描出一副人身蛇尾的形状
这位虎背小眼的大汉,隔着老远便见时秋,随手扔下炭笔迎上来,“哎哟,我的时掌门哟,身体无事吧?”
时秋眼瞧李村长没缺胳膊没缺腿的,心头最后一方包袱也撂了地,温声道:“李镇长,这句话怎么也该我问出口吧,可是大好了?”
李良峰回想自己醒来时,妻子家人连日连夜守着那憔悴模样,不由唏嘘,“哎,说是这回险得很,不过多亏这药浴处理一通,经络通畅,连灵气流转都多上几分”
“那…”
“哎哟,掌门莫担忧,青道长一大早已挨个上门赔过不是,道长是个好妖自是愿意信的。只是人妖本殊途,希望今后不会有这般是非,差些去见祖宗了哟”
时秋听得心头一跳,殊途自应实力殊途,该为门下之人添些装备了…
她又宽慰几句,李良峰很快便将慰问变成了工作汇报
他沙滩产业园区各项目发展现状概述一通,最后话题终于来到面前这大石头上。
那大石已被竖起,四面石方描绘的半人半蛇,手掐半决,宝相庄严,兼具慈悲与威慑
自李家村来的村民,从前拜李家祖宗拜传说中的天神,后来逮见哪个临泱大妖便拜哪个,听闻如今还有人拜她这个掌门,对此时秋向来少甚少过问,不过这回,怎么突然就画了女娲娘娘的模样来
时秋打趣,“李村长怎想起描了女娲娘娘来”
霹雳列缺,膀大腰圆的汉子如遭雷劈,睁着眼一双小鹿般湿润的眼睛,挫败道,“我哪里认得那位娘娘…这画的可是时掌门你呐!”
或如晴天听风雷,时秋仿佛闻见自己头顶传来焦糊味,“我长这样?”
李良峰实诚点头
“这可是大伙要求的,先前是雕过一些掌门石像可总少了些什么,慈悲则已威慑不足呐,所以海底见这青长老那大尾巴,自然是受到启发”
感情这帮人爬伏着是做课题调查呢
“掌门瞧现在尾巴一安上,这气场浑然天成呐”,他又说,“哎哟,掌门你瞧着如何?”
时秋觉得别扭,“…这很难评”
李良峰诚心接受修改意见,“哎,果然沈长老建议得对,不如直接照他那龙尾巴刻,不赀之躯气雄显贵,自能威风得紧”
“沈长老那尾巴可是金边的,多破费”,她老练的龙怎竟出些馊主意…
新的意见很快融入石雕构思中,李良峰又一番涂涂改改,龙尾蟠据,悬珠点睛,那明眸善睐相貌能留时秋七分真神
“嗨,这功在千秋之事如何能说颇费二字,今后子子孙孙前来膜拜,那拜得就是这气势!这就拍板了,尾巴要整成全金的!”
“…”,算了,她还是少提意见,多闭嘴,“不然干脆改成沈长老吧,富贵有余,朝着这石头…朝我磕头跪拜也太过古怪了些”
“那不成,眼见这几年天灾大旱的,若不是当初掌门将我一村人迁出山来,恐怕李家村已经过上易子析骸的日子”,五尺大汉说得深了,不时还腾手抹泪,“救命大恩不敢忘怀呐!”
这般说着李良峰顺势便要跪,时秋眼疾手快勉强扶住
“时掌门若感尴尬,那我拜这石头也是一样的”,李良峰话说到一半,又噗通一声膝盖抢地,当场磕了下去
许是错觉,时秋竟见那大石上闪过一丝金光,色泽像极了功德金光。她鬼使神差一挥手来,那丝丝点点的金色速朝她飞来,如细丝盘结在手融入掌中。
发现了新鲜事
自打时掌门的全副心思投入临泱商业发展后,已许久未得天边云彩送功德。如今金身尚未过半,还以为近期不会再有所突破,岂料今日见了转机
李良峰拍拍衣袖,正准备起身,只听身后的时掌门突然严肃道:“等等,再磕一个试试?”
轮到五尺大汉摸不着门,“哈?”
第103章 金乌来时路 “都是沈长老来提的意见……
经过一番研究, 时掌门基本摸清了规律,无论老少种族,唯有心诚才行。
李良峰方才心无旁碍满心的感激才捎带给了神像一丝金意, 随后依言跪拜时, 心里不念着便属无用了
不过李村人从前也拜过她怎那时候就没丁点反应呢?所以诚心不诚大约难说定数, 时秋不再深纠,来没来功德也全属缘分罢。
李镇长不知所谓,不过时秋拉来沿路众人众妖皆来拜会新神像倒教他心悦难抑,
“许久未吃些好的, 不然晚上一同开一宴吧,就去蒲尔那。小道长有心, 一直守着见到咋们醒了才走呢”
大汉本就泪点低一念着蒲尔的诚挚关心,薄泪涃濡,转瞬又咽上了
时秋用帕子捂住泪势,“自然,许久未聚”
李镇长来了精神,“好嘞,掌门有什么想吃的,到时让酒楼先备上”
不知为何她即刻想到了师兄院里那韭菜味浓的豹,“采些葶苧尝尝味道”
壮汉疑惑,“那玩意蒜儿吧唧的,能吃?”
李家住处出街右转便是连片的织房。上次她来柏烨的工作室还是梦境之中, 不同的是, 这次时秋在柜前唤一声, 柏烨很快应了便迎出来
自从灵气入体,摸到了修行门槛,柏烨的日程就从工作到半夜, 睡三时辰,变成了工作到半夜,修炼三个时辰。只是柏烨这微末道行基本还算作身体强健的凡人,夜夜不睡觉全靠提着一口气活,好赖忙完了渡风首店居然也未休养生息。
苍白小伙面带两凹陷发灰的眼圈,迈着碎步出来像要被吹倒的秧苗,他虚弱地欣喜道:“时掌门身体可是大好了?”
眼见他颤巍的手,虚肿的脸,和有气无力的声音,多少要被人误会夜夜有妖怪来吸人精气,比时秋这个大病初愈的还病些。掌门心疼人才,“让两位孟师兄代你忙几日,也好生歇歇,这般熬鹰似的过日子总不是办法”
柏烨将核对批复过的账册样布一一过手,没问题了便存档收藏,一边又将新整理的总结报告递过来。
他思路清晰却动作迟缓,尤其摆头很慢,怕是晃得狠了便头昏,“前日回宗后,已托孟家两位兄弟代我去渡风行管事之责,有几日在宗内这便算作休整了。”
时秋脱口而出:“那你倒是好生睡觉呐…”,劳模啊劳模,欣赏但不可再作提倡了
“按约定渡风那边昨日便要送来账本与记事录的,定是那俩小子又偷上懒,早起了细等着做生产计划呢”
“偶尔偷懒无伤大雅嘛”
“不可不可,所谓上行下效,我当以身作则的”
时秋顺势劝:“那我明日便也休上一日,什么也不做,柏掌事不如也给自己放个假”
“不成”,柏烨这回不再托口,拒绝得很彻底
如此直接,令时掌门头上升起一个大大问号
他解释:“先前遇见一位牛大家与我甚是投缘,向我指点说夜里该熬就熬,工作该做就做,日子该过就过,得来一切苦皆是上天给的磨炼。只要没咽气,修为必有大成之日”
就是没苦硬吃呐!这话讲得跟‘只要没死,就是活着’有何区别?他竟真是被妖怪吸干了…
“…”,顺口的废话就令人很难评,时秋忿忿,哪里来的牛老妖道霍霍她临泱要员,“柏掌柜尚且凡骨肉胎,该休息时候还是要歇的”
他又摆头
这位临泱要员别的没学到,就这牛劲,这轴脾气倒十成十地掌握
一向从善如流的柏烨停下手头公务,再行拒绝道:“不行,我瞧着掌门寻常不也是这般修行的吗?牛大家先见之明讲得在理的”
队伍大了意见多,人心不好带了。好巧不巧的,从前打出去的镖,还将身一扭,径直飞到自己脑门前
“不一样”,时秋下意识便驳,
可是哪里不同呢?自己当初只剩了神魂强韧,可修为浅薄,身子骨且孱弱,却也是这般日里忙琐事,夜里忙修炼,两班倒不睡觉,还真是从没有柏烨这般憔悴的
一瞬之间她也没道出所以然来,不过身为临泱饼人,要比忽悠怎能输给头小妖牛
“就算你不歇息,织房的人也不可不歇的。如今一切走上正轨,万事不必急于求成,能细水长流才好。织造若因公累坏身子影响多不好,总之今后每旬多排两日轮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