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秋深觉脸疼,苗子们打的
“这,上次好像没给过你这品种呀”,气恼完了回头再细看,猛一回头表情复杂瞪着小胖童,莫不是小子拿了她的库存…
少年不知油米贵啊!小孩子好心办坏事,还巧了给成事了。这该不该打,时秋陷入纠结
小蒲尔少年心思不明白她的心绪翻涌,只见她神色有异,蓦然想起自己干的坏事
脑袋耷拉下去,半盖眼睛细声怂道:“师姐,上回跟小狸比赛呢。苗子活得没小狸多,便去库房里又拿了些…”,他声音越来也小
“然…然后呢?”,时秋已然猜到开头,轻咳了声,敛眸立直让自己威严端庄些
蒲尔平了心气,直说:“见没多少,就都拿出来…”
时秋瞬间泄气脸黑了一半。怎会如此!小胖子眼界居然如此之高,侍物如此纷奢!她库里这些留存苗种若种出来,那可是比寻常小门派存量都多呀!
不过,慢着,没事都在这一片崖壁嘛,找补找补。
时秋自按捺情绪。
蒲尔见她不言语,静了气又接着坦白:“然后跌了一跤苗种自己就飞下崖去了”
时秋另一半脸也黑全了,一个踉跄先后半步差点掉下剑去。
“怎会如此那!”,临时抱佛脚来的威严不要也罢,她从头到脚都在颤动,抖着双手一把按在小胖子肩头。
小胖子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吓得一惊,以为这是掌门的暗示,要他还钱消灾,他伸手乾坤袋,却没几块石头
小蒲尔神色凛然,要实在不行,把剑当了吧
时秋打住他的动作,只求问个真真切切,肉疼个明明白白:“这么说…就就只剩山崖上这点了?”
“可能崖下头还有点儿”,蒲尔支吾着
小胖子自知犯错,一下子着急小脸憋的胀红,“师姐我就想着要多种些苗子,真不是故意…”
好不容易出来宗门没了拘束,他唯独怕时秋赶他回去,滚圆了眼睛使劲撒娇:“我去把苗们都找回来可好?”
时秋面容抽搐,这么大片山头那么大的山风…怕是要没戏
蒲尔复又贴着时秋,涕泪交垂自顾自委屈:“师姐可别不要我了”说罢又怕哭湿她的衣裳,后退一步暗自抹脸,哇哇得逐声哭成泪娃,甚是怜人
她柔声安慰:“罢了罢了,怎能不要你呢,这些日子就多跑跑去找苗吧”,出来混那总是要还的,当然选择原谅他啦。
生活不易就多花些灵石嘛,反正这里头好多苗是奉鸣田里薅来的。
怕累着小蒲尔了,她又补充:“跟小狸一起,找得多少是多少吧,顺便去寻还有何处适合开灵田”
掌门幽幽叹气,难不成这就是,老同人画饼的报应?她强作宽宥拍拍小胖子的肉背,心头滴血
蒲尔就等她这句呢
翻脸不哭了,瞬间就泪干,一下就抹干了脸逐笑颜开冲时秋咧嘴,捏住她手亲昵道:“嘿嘿,我就知道师姐可最疼蒲尔啦,我也最喜欢师姐啦~”
时秋:“…”,小子你演技倒是好,全是技巧没有感情
蒲尔不等时秋再说话,忙转身,“我这就去啦”
嗖一下,撒手没
时秋自我安慰,不过好歹知道了此崖壁上能植苗,不算全然做白功。想着明日渡风来人就将送吃的来,才心宽些许。
可见,有个盼头多重要。
是夜人定,时秋今晚也依旧开始修炼,上回再奉鸣吃过体虚的亏,还是打算稍作淬炼强健体魄。
坐定内视,此刻五腑百骸坤柔而刚,顺应乎乾。灵府内已然一片柔和微光。身体康健,灵识已能和太虚。
她运起灵息在体内周游了数个小周天,引动周围悦动的灵气,螺旋般吐纳卷入丹田。周身舒畅,每个毛孔都在呼吸。
我与自然,自然与我当浑然一体。
山欲静,我不动
时秋在此迷蒙通达状态时久,神识安然,见性得道恍若窥得天机。全身自骨尾到发尖,浑然放松得周天灵力反哺。
她知此刻正当时,百锤揉捏终聚灵气于丹田。庞然灵气自随她意,经由经络一寸寸地翻覆碾压。经骨于重压下缓缓断裂碎开,碎骨复又闪耀着玲珑微光以眼见的速度愈合恢复。
夜色翠微,只听得满耳的噼啪之声
巨痛之下时秋脸庞皱成整团,汗水连带着淬骨而出的杂质一同析出。一周身下来,她累得趴下大口喘息,人湿透得好像刚从水里捞上来。好在经络又拓宽一些,骨质也愈发的纯粹。
自定居南海山头起,她便如此反复每月一回
今日还有余力,她还打算钻研一下阵,如今山河图内已刻如数种不同法阵。
今后宗门必定需要铺设守山大阵,与其全数交给阵法师,不如自己上阵研究,毕竟守山大阵也是一宗之隐秘嘛。她知自己于阵法之道有天赋,大可再接再厉。
誓要把所长幻阵融合入手头杀阵。
她拿起朱砂笔,在小院地上写写画画,不知觉就已天亮。
蒲尔今日十分乖巧积极表现,一清老早就上小溪给她师姐打水洗脸。
完了便独自迎着清晨第一缕光,练剑去了。小手挥舞,剑气屹然挥洒,三道剑光为一组身形尽藏剑光中,其排列分布暗合周天星斗之数。
他习剑时日短,剑气收放尚不自如,几个翻转跳跃间便霍霍了一片树林子。
又一抬手,一道剑意划过树杈,枝条颤颤巍巍应声落下
“嘎嘎!”一声尖声啸叫,草丛窜出一道巨大鸟影,直向天去
叫声尖锐惹得蒲尔耳膜狂震动,他疼得脑热,再抬眼去看方才那鸟已全无踪影
小胖童受了妖鸟奇袭,哇哇大喊着跑去找时秋。
“师姐师姐”,小胖老远地喊,中气十足,“我被个怪鸟欺负啦”
时秋嗔他:“怎么没叼你几块肉再走呀”
蒲尔遇见不好接的话,一向装傻卖乖:“可是这个怪鸟会不会对我们不利呀”
他握紧了小拳头只要时秋一声令下,就准备立即去找到这鸟,让它体验一下修仙界最原始的力量。
时秋看出意思了,心道,这临泱吸引自来的门人一个一个皆诸般暴力
不过这事也有趣,还没去找人家,鸟族倒自己撞上门来了?时秋快步欲走:“莫急,方才在哪里见着的?可有留下什么线索?羽毛之类的?”
蒲尔乖顺地立刻带她过去,“师姐,这里就是这里”
找了一圈,草丛里没有
“这鸟停留在此,要么巢在树上,要么就是来摘果子的”,时秋暗自分析
又一通找,果然一颗高大松柏上挂了几羽毛
“哇师姐厉害”,小蒲尔崇拜之情溢于言表,眼睛里火星子都快蹦出来。他献宝似的掂起几片鸟羽,跳下树来。
那是几根玄黑色的尾羽,足有小臂长,尾尖带了点白,羽毛还残留了丝丝清韵灵力。
时秋隐约记得有一名曰青耕的鸟便是如此,多上松柏,青身白尾,可驱人疫病。
可祛疫病,怎么祛?莫不是擅使草药,既然擅使草药,那定然也能懂怎么种的。
毕竟人家都以耕入名了,没点相应技能说不过去吧
时秋好似有新的灵感,心跳擂鼓般响起。
这下不用耐着性子等长老回来,织布匠人今天一到就能先试试织灵布啦。如此临泱的灵布大计即刻就能开始。
况且指不定可以找到专业大家来种灵草了,再也不用日日浇水施肥写记录,天天活在黄了叶子,长了虫子的焦虑里头
她,临泱饼人,便可腾出手来,向着数钱数到抽筋的目标迈出一大步啊
第23章 一袋驺绒 这怎么好意思呢
她,临泱饼人
沉浸在数钱的欢乐中,笑顿了好久,直到蒲尔唤灵似地喊她,才怔怔转身直勾勾与他对视。
小蒲尔嗓子扯到一半突然哑火。被盯得浑身发毛,师姐笑着不讲话的样子真令人寒噤。
他一个哆嗦,本以为师姐昨日没说教个尽兴,还惦记着他闯的祸。心里万般盘算着自己的失误,果然是该把灵剑当出去的。
好在时秋随即恢复了常态,及时反省自己为灵石痴迷而至失态,感叹道:“蒲尔啊,好师弟哟!”
她恢复一脸和蔼可亲,却看得蒲尔愈加发抖。昨日,生气时候都不见笑成如此神色。
蒲尔哆嗦着小手,就地解下佩剑抬手要献给她。
时秋按住小蒲尔的胳膊,心下舒畅还准备奖励小师弟:“走我们吃早食去”
小胖童一愣一愣地随行,只想起来,以前有个长老对他讲过
女人心,海底针
蒲尔不以为然,他的师姐才不似寻常姑娘呢,不显山不露水,定是在寻思什么天下大事
晨起吃得简单,时秋烫洗干净村长刚送来的猪耳朵,放老卤里头另外添了些香叶冰糖。煮上一炷香,切丝待凉,最后撒些蒜泥,醋,新鲜香菜香油一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