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听下来,就我一个舒服睡大觉,应该是顾遇水想让我多睡会儿,只要他不弄我,基本上没人折腾我的。
意识到这点,我倒是有些心暖。真是动不动就感动,我也太容易讨好了。
稳婆带娃很厉害,也试图教会我们几个,在她眼里我是那种认真但是笨拙的学员,而顾遇水就是优等生,至于燕流,直接出局。
可能他本身就有些害怕,怕自己弄伤孩子,娃娃一到他怀里也哭得厉害,比我抱得还差。
一直到下午,我才见到背着药箱回来的顾遇水,他身边还跟着大黄。
在少年的身上看到了打工牛马的怨气,也是难得,他之前都是害人坑人的,哪里会这么费尽心思医治别人。
“大哥,辛苦啦~”我跑过去给他接药箱,堆着笑脸相迎。
顾遇水没想到我会凑过去,他原本厌世的脸变得明媚了一点,指尖勾挠我的下巴。
“懒狗,睡醒了过来摇尾巴。大黄都比你勤快。”
“嘿嘿,你勤快了,我就可以偷懒呀~”
“今天有没有练功?”
“有!还让燕流指点我了,他说我有点厉害了。”
“吹捧的,别信。”
“……”
顾遇水回来也没歇多久,稳婆觉得他带娃是个可造之材,将他喊过去教导。
我都以为顾遇水会生气,没想到逆来顺受了,装起了乖徒儿的样子,这德行我可太熟悉了。
不过我觉得,就算是演的,如果能一直这么伪装下去,也是好的吧。
云覆雨这几天很喜欢做小孩子的物品,缝了一堆,还用边角料给我们几个缝了香囊,其中有一个是给黎愁的平安香囊。
稳婆把顾遇水教上道后就告辞了,毕竟她的生意很好,不能一直在这耽误。
显然,我们几个在这里是能帮忙的,云覆雨并没有挽留稳婆,而是封了一个红包,让大黄送她出去了。
下午,思学又饿了,云覆雨打算将她抱回屋子喂奶。这已经成为常态,我是习惯了,没想到顾遇水在她进屋之间,跑过去耳语了几句。
云覆雨看了我一眼,点点头,然后抱着娃进屋。看我干嘛,我有点莫名其妙。
过了一阵子,喝饱了的娃娃安分了,脸蛋红红地傻乐。云覆雨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打开门,说道:“进来拿吧。”
顾遇水进了屋里,我和燕流一脸茫然,不知道这对师徒在打什么哑谜。
很快,我看到顾遇水端着小半碗乳汁出来,并且送到我面前。
“喏,不是想尝尝么。”
“……”
我当场无地自容,终于明白了云覆雨喂奶之前看我的那一眼是为何,哪有徒弟和师父直接讨奶的啊!
真是一个敢要一个敢给啊!
我嘴巴哆嗦着,可又觉得顾遇水算是给我圆梦吧,虽然很社死。
燕流还没明白,直白问道:“那一碗是什么啊?”
我硬着头皮分享:“是母乳,燕流和我一起喝吗?”
燕流被吓得脸色爆红,连忙摇头摆手,“不是,这还能给外人喝?”
顾遇水:“有什么不行,要是黎愁在,还能像女儿一样趴怀里喝吧。”
云覆雨瞪他一眼:“咳。”
顾遇水:“对不起师父,柳逢山你快喝!”
手哆嗦地接过碗,在大家的注视下,我欲喝又止,“那个,老大要不分你一点?毕竟也是你要的,我怎么好意思吃独食。”
顾遇水没急着回话,眼神玩味地望着我,“我以后有机会的。”
立即避开他的眼神,我接过碗,埋头就干掉这碗母乳。
“什么味道?”他戳戳我的额头,好奇地问。
我琢磨一下,“微甜,有点腥,但还不错。”
云覆雨:“我奶水多,再来一碗?”
我飞快摇头:“不了不了!怎么好意思和思学抢奶喝!”
顾遇水揶揄道:“你要是没喝饱,我们去找别的产妇要点奶,让你喝个够。”
我羞恼道:“老大你够了!”
第82章 “那你喜欢哪个?”……
这日子一天天过去, 云思学也圆润结实起来,我和燕流终于能够单独抱娃哄娃。
如果我俩再不把带娃的本事学出来,顾遇水大概要生吃我们了。
毕竟除了喂奶, 很多活都是顾遇水给云覆雨分担的,他还得负责下厨、行医、配药,我练功的时候都没空监督, 换成了燕流看着。
燕流完全不会教人武功,他是天赋型选手, 根本不会理解普通人学武的难处, 搞到最后也只能沦落为陪练。好在他作为对手来讲, 是非常有挑战性的。
点穴功夫是一次都没点中过他,比山里的猴子还灵活。
“燕流,你的轻功和少爷的轻功,哪个更厉害?”我看着自己的手指, 问身旁用簸箕筛药的少年。
心高气傲的他不愿直接说谁强谁弱,只巧妙说道:“你能点中他,就能点中我。”
“我点中过!”
“偷袭么?还是美人计?”
“……”
看来在燕流的视角里, 我是无法点中顾遇水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像我这种半路出家的,怎么比得过从小就练的天赋选手。
“不过逢山姐, 以你如今的身手,也是个中等高手了。再说, 明月神功练好了, 你一定是一流高手。”
“哎,你干嘛不继承自己家的神功。要是你一开始就拿了,或许少爷也不会去找你奶奶。更不会被我截胡,这一切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我就想用自己的武功闯江湖, 你看,没有神功,我不也小有名气了。”
自信又爽朗的少年还是招人喜欢,我看着他笑一笑,然后头顶一沉。
顾遇水将抱着的婴儿往我脑袋上一放,我缩着脖子,马上说道:“我没有偷懒!”
将咯咯笑的孩子抱走,顾遇水哄着娃,给了我一个眼神,我赶紧拿起秘籍埋头苦读。
燕流幸灾乐祸,“逢山姐,你怎么这么怕水哥。”
这家伙没发现,自己也被驯了吗,都叫人水哥了,言辞态度间亲昵了不少,明明一开始还喊打喊杀的,真是单纯。
我清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说:“我这不是怕,是尊重,知道吗!”
燕流:“是怕,我确定。你会怕李哥吗?”
我:“那倒是不怕的,嘿嘿。”
燕流:“那你喜欢哪个?”
这小子怎么直捣黄龙,如此开门见山?被问得一懵,我看到抱着娃走远了的顾遇水,一时间答不上来。
“你总问这些,是不是有喜欢的小姑娘了。”
这回换燕流不理睬我了,借口要去山里挖草药。
云思学出生半个多月,长势喜人,像发面馒头一样变大,白白嫩嫩,能吃能哭。
我怀疑黎愁再不回来,顾遇水都能顶半个爹了,他用心带娃,大家能感受得到。
燕流体内的剧毒总算清除完毕,活蹦乱跳的他准备去盛阳城,今天下午就已经在收拾包袱。
“你要走了,少了个干活主力。”我扒拉到门口,略带幽怨地说。
燕流:“我觉得水哥一个人都能应付得过来。”
我:“他也不是铁打的。这几天熬夜早起带娃,他都在。”
“逢山姐心疼就多多出力,也是一样的。”
“……”话糙理不糙,但死道友不死贫道,我选择偷懒。
只能说是有点心疼,但也不多。
倒也是习惯了分别,送走燕流的早上一切如常,我和抱着娃的顾遇水在桥这头目送他远去。
我戳戳婴儿粉嫩的小脸蛋,“大哥,我看你最近抱思学比姐姐还勤快。”
顾遇水:“这不是提前练手么。将来好派上用场。”
我听懂了,但我假装不懂,“恭喜少爷,又多了一项讨生活的本事。以后你可以当月嫂了,要是有奶啊,还能当奶娘。”
顾遇水戳我脑门:“你怎么不说我能生呢?”
你要是能生,我马上和你结婚,爱生多少是多少。
随后又听到顾遇水说,“燕流这小子,八成是在坠崖后有什么艳遇。”
“这你都能看出来?”
“我可是无所不知。”
“那你知不知道思学下一泡尿是什么时候。”
“就是现在,去换尿布。”
他将孩子往我怀里一塞,我手掌摸到屁屁处的尿布,的确是湿润的。
抱去云覆雨房内,让亲娘换了尿布,我再次耍赖,顺手把换下的这一堆丢给顾遇水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