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砚倒是挺开心宁露直接问出来的,他知道怀孕的时候孕妇的情绪会受影响,而宁露一直又?是那种不喜欢给人添麻烦的性?子,所以他很担心宁露会藏在心里,还好?她?会表达出来。
“你是我的妻子,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位。”
听这话,宁露忍了许久的泪终于决堤,白斯砚的手上还有身体乳,见此,有些手忙脚乱地拿过纸将手上的身体乳擦去,又?拿方巾给宁露擦去眼泪。
没有问她?为什么哭了,只是耐心地给她?擦着眼泪。
等到宁露终于哭够了,她?抽泣着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不会,”白斯砚笑着,“我只会觉得露露很棒,会勇敢地表达情绪。”
他爱她?的情绪,爱她?的需求,爱她?的信任,爱她?需要他的每一刻。
次年,一个叫白钦也的小朋友到了这个世界。
生产的时候比较顺利,但由于早产了一个月,白钦也小朋友一生下来就住进了保温箱。
白斯砚每天去看两眼,带着老婆的嘱咐,前前后后照了一堆的照片,回来一张张翻给宁露看。
宁露看着照片里这个小小人,很白净,浓密的头发,闭着眼睛躺在保温箱里,手拳在一起?,宁露手指向右一滑发现竟然有一张照片拍到了他笑的样子。
“他笑了,好?可爱啊!”
白斯砚眼神?没在手机上面,反而看着宁露,他的妻子也笑了,也很可爱。
微微扬起?嘴角,他又?顺着宁露的手指看向屏幕。
“嗯,应该是个爱笑的小孩。”
一周后,白钦也终于出了保温箱,来到了宁露的身边。
宁露看着怀里这小小的一团,他带来的那种热气,呼吸轻轻扫过她?的手臂,她?心里软得不象话,连气都不敢大出,生怕吵醒白钦也。
白斯砚就坐在旁边陪着俩人,这是一家三口?第一次这样待在一起?。
很温馨、美好?的画面,白斯砚的眼神?不断在宁露和白钦也的身上转过,像是要把这一幕牢牢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在这个家里,终于有一位是被爱、期待着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了。
白钦也是个很乖的小朋友,连月嫂也夸他,不怎么闹觉,很爱笑,一见到他心情都可以好?一天。
后来白钦也慢慢可以睡整觉了,俩人就在主卧床的旁边加了一个婴儿床,白钦也晚上就睡在那里。
而白斯砚总是把宁露搂得紧紧的,有时候宁露起?夜的时候都不得不先把白斯砚的手挪开,但不免会惊醒他,然后问她?去哪儿。
于是宁露得到了两个“粘人精”,白天白钦会认人了,只想要宁露陪着他,家里的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了新来的阿姨——陈姨。
楚姨的年龄大了,不能天天来照看,但也是经常来陪着小家伙玩,还带着孙子孙女?来和白钦也玩。
白钦也不爱哭,反而爱笑,看见妈妈的时候最爱笑,但是一到晚上就自己乖乖地睡自己的了。
反而白斯砚一到晚上就缠着宁露,她?走哪儿他都想跟着。
宁露还打趣过:“你这样,等白钦也大了要和我们一起?睡,你怎么办?”
白斯砚直接很强硬地回答:“不可能,最多等他睡着了,把他抱回儿童房。”
可怜的白钦也,连话都还不会说,就已?经被决定好?了。
后来,白钦也呀呀学语,说出的第一句完整的话,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
而是——
我爱你!
白钦也是个在爱中?降临又?会传递爱的小天使。
宁露和白斯砚坐在他面前,听着这个小家伙,用不标准的音调,软软的语气对?着他俩说:“我爱你。”
俩人相视一笑。
今年宁露的生日时,白斯砚又?带她?回到了第一次给她?过生日的海边。
温柔的海浪拍着沙滩,宁露站在海边,看着这漫天的烟花再次为她?而绽放。
那些潮湿的记忆鱼贯而出,以前的她?不安、焦虑,一个人待在荆棘丛生的悬崖旁,无路可退,无路可进,跌跌撞撞,摇摇晃晃。
直到遇京成路。
她?在帝都遇到了他,从此荒芜的悬崖被填满,她?要走的路鲜花盛开。
灰烬落下,又?有烟花升腾而起?,在半空中?浮现一个单词——Love。
宁露看过很多次烟花,但只有这两次的烟花完完全全照亮了她?。
白斯砚抄手站在她?身后,低头瞧着她?,她?眼眸里尽是亮色。
忽然想起?几年前在宴会上,他看着宁露娴熟地与别人推杯换盏,刚开始那个青涩懵懂的稚鸟早已?经渐渐长出了羽毛。
有人对?他说:“这么厉害一姑娘,你不绑紧点儿,不怕她?飞了?”
“那就让她?飞。”
但所幸,稚鸟还愿归巢。
白斯砚勾唇笑了一下,挑起?宁露的一缕发丝,让它牢牢住缠绕他的指尖。
至此,所有的飘荡都有了归途。
爱也许是惊天动地的,也许是瞬息万变的。
但对?白斯砚来说——
爱是纠缠碰撞之后极致的渴望。
而他从来都只有一种渴望。
“宁露——”
宁露回头。
那一刻,她?撞进了白斯砚的眼睛里。
你是我永远的渴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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