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真的会和宋小姐说的一样吗？是正阳绿的种？”
“如果真的是正阳绿，从此以后，我将会是宋小姐最衷心的跟随者！”
“那也太邪门了吧？到底怎么看出来里面的料子的？”
“我听说有人就是天生眼神好使，可以透过石头的皮料里面的光大差不差预测出里面的料子。听说缅甸那边也有个大姐大，超级牛，但凡是开石头就没输过。曾经有一块最顶级的墨翠就是那个大姐大开出来的！”
“宋小姐什么时候也有这种本事了？”
“天赋呗，可能以前没发现，现在发现了呢。”
这些讨论的声音总有一字两句飘进宋知微的耳朵里。
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开石头的场合她参与过上千场，经常能听到这种暗地里夸奖她的话。
对于这块料子，她有十足的自信，不会出错的。
机器停下了。
工作人员抱着石头顺着裂缝打开。
一抹透绿的光悠悠展现出来。
绿意如同一汪静谧的湖水，澄净幽然，透而发亮。
不过一眼，人群中就响起惊天欢呼——
“太绿了！涨了！涨了”
“真的是正阳绿！不……至少是正阳绿！这种水太好了！”
“天哪，一切都和宋小姐说的一样！”
“美得人心颤，宋小姐，就这块板料，给我留个手镯位好不好？价钱好商量！”
“那我要个镯心行吗？”
“边角料给我也可以呀！我可以打玉珠子的！宋小姐，卖给我吧！”
宋知微勾唇轻笑。
这场面，她也见过不是一次了。
但凡是开石头涨了，都会有人冲上来买板料。
如果是做生意，她会从中挑选一两个看着顺心的老板，选其中的一块板料进行合作。
不过今天嘛，她一点也不打算出手。
“各位，抱歉了，这块料子我打算自已留着，我要做成品拿来送人的。”
她的话一说完，众人皆是一片叹息。
而她身侧的秦书砚则是突然眸子一亮。
送人？
从前宋知微开出好东西，总是会选最好的那部分做成成品送到他这里来。
这几乎成了他与宋知微之间的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难道现在，她也要继续履行这种默契吗？
秦书砚强压下上扬的嘴角，做出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
看客之中，一部分在叹息着没有收到好玉。
另一部分已经开始阴阳怪气了：“哎呀，乔老是不是久不出山，所以技艺生疏了，怎么能让江总亏这么多呢。”
“是呀，一开始江总还瞧不起宋小姐的眼光，说她是碰巧呢。结果找来的高人，哪里比得过宋小姐？”
“还好我没有请乔老帮我选石头，不然现在哭都没地方哭了。”
乔万山苍老的双颊尴尬得泛红，干咳了两声没有接上话来。
江逸凡不是个能忍得住脾气的，大吼道：
“有什么厉害的！宋知微就是碰巧，她根本就不懂翡翠的！新手运气，偶然开涨了而已！”
他的这番话有人不服了：“江总，一次是偶然，可不能次次都偶然呐。宋小姐的本事，我可不止见过一次了。可我唯一一次看到乔老发挥，却是他失手呢。”
“你……”江逸凡气得冒烟，“乔老，我相信你，人有失手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们再去选几块，我相信你！”
宋知微的眉毛高高挑起，来了兴致。
听江逸凡这话，倒像是冤大头还没有当够啊。
“行啊，不如来比比吧。”
乔万山疑惑问道：“怎么比？”
“想必江逸凡的钱是带够了的，我们一人十个石头，谁开涨的石头多，谁算赢。”
“比就比！”江逸凡先乔万山一步吼了出来，“你输了怎么办！”
“我输了，我把全场的玉全买下来送你。”
哗~
此话一出，又是一片哗然。
“这得是多大的底气才敢这样打赌啊！”
江逸凡愣了愣，然后很快回答：“好！你可别反悔！”
宋知微轻笑：“如果你们输了，我要乔老先生履行承诺，再也不踏入玉石圈。”
第23章 打个赌吧
乔万山震惊得身形一颤，差点没有站稳。
这个女人……知道他曾经退圈的事情。
可是这事应该没有传到国内才对啊！
国内的消息都是说他隐退了而已！
她怎么会知道的？
“怎么，不愿意？不敢赌了？”宋知微冷冷地问道。
江逸凡替乔万山开口：“有什么不敢的？乔老先生跟玉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了，难道还比不过你吗！”
乔万山顿时也有了底气：“我还不至于输给一个刚入门的黄毛丫头，那就好好比！”
宋知微眸色便沉，道：“好，乔老先生输了有代价，江逸凡也一样有。”
“你想怎么样？”江逸凡问。
“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过，等你输了再告诉你。”
“成交！”江逸凡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我们不可能输！你可不能找帮手！”
宋知微眼神轻蔑，“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没用吗？”
他说完，不给江逸凡发脾气的机会，转身走了几步。
她扯了扯秦书砚的袖子，说：“要不你先休息吧，我找石头还需要不少时间呢，等我把这事处理好了再来找你。”
秦书砚的眼尾难掩喜色：“你担心我？”
宋知微一愣。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她是不是半小时前听他说过一次来着？
她按照记忆中的话语，重复了一遍：“你的身体……确实需要担心。”
秦书砚眼眸发亮，点头：“好，我听你的，那我就在这等你。”
“行。”
她说完，然后快步离开。
脚步利落，片刻没有停留。
看着她的背影，秦书砚的眼神越发温柔了。
张文斌和张巧玲没有离开。
张巧玲双手交握在胸前，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的侧脸，特别轻声地说道：
“秦先生~我有一个很冒昧的问题想要咨询您~”
她这样甜腻的嗓音，让张文斌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拍了拍她的手，“知道冒昧就不要说了！”
可张巧玲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问道：
“您和宋知微，真的是一见钟情吗？”
秦书砚一愣，接着低头轻笑，脑海里想起了第一次和宋知微见面时候的场景。
她灰头土脸，脸上身上都是黑灰色的粉尘。
浑身上下，只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是干净且明亮的。
让他难以忘记的，就是那双在月光下如同黑曜石般耀眼的明眸。
秦书砚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头，然后轻轻地，从鼻尖发出一个声音当做回答——
“嗯。”
张巧玲听到这肯定的回答，一双眼睛全然变成了星星眼望着秦书砚：
“真好啊~”
张文斌吓了一条，知道自已的女儿问了冒昧的问题，连忙出声替自已的女儿解释：
“秦先生，巧玲年纪小不懂事，不是有意问这些不着边际的问题的……”
“没事。”秦书砚的脸上一点也不见生气的样子，“我们还是继续聊聊我们之前的事情吧。”
张文斌见他不生气，也松了一口气，“好啊好啊。”
————
宋知微挑选石头根本没费太多的功夫。
不出半小时，她就把挑选好的石头带到了切割机旁边，然后坐在秦书砚身旁，等着乔万山等人完事。
秦书砚看着她，她胸有成竹，一副完全不会输的样子，问道：“想好让江逸凡付出什么代价了吗？”
“想好了。”宋知微的目光锁定在江逸凡的背影上，说：“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他太烦人了，就让他和孟瑾禾一样好了。”
秦书砚听到这话，一点也不惊讶，反倒是意料之中表情：“我可以帮你。”
宋知微没有接话。
如果有用得上秦书砚帮忙的地方，她不会推辞的。
现在江逸凡和乔万山已经挑选好了九块石头，在最后一块石头的挑选上犯了难。
乔万山站在102号石头面前看了又看，手上的小电筒几乎在石头上照了好几圈，迟迟没有做下决定。
秦书砚顺着宋知微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他们一群人围着一块石头犹豫的场景。
“怎么，那块石头有说法？”
宋知微笑容得意：“一块黑皮料，角落部分开窗，透出的颜色很浓郁，色带很宽，而且是满色。
“光看开窗部分的料子，原石至少是500万的货，一旦开出满绿，净赚三千个，不是问题。”
秦书砚耐心地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这么好的料子你却没选，肯定是开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