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我义不容辞。”
后面跟着一个问号小狗的表情包,那小动物软软的,雀跃着在跳动。
相处的时间长了,他甚至能想像出她犹豫半天,蹙眉敲着屏幕,她是不好意思了,藏住心里的犹豫,又在他跟前卖乖。
他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
觉得被这样对待也不赖。
司机看他不舒服,后座的窗户打开了一半,夜风灌了进来,带着初夏的清爽,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
分明看到这位养尊处优的陈公子冰山消融的笑意,浅浅地沉在眼底。
陈濯问:“温月,你是不是想起一句古话?”
【温月】:什么古话?
他开口,嗓音清落,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发了语气逗装乖的小姑娘:“无事献慇勤,非奸即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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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温月起了个大早,和李抒打了个视频电话,和她商量了一下下期拍摄的主题,才在敏姨的催促下出来吃早餐。
这几天老爷子和几个老友在外面玩得兴致正高,在晚上直接歇在太平山顶那边的老宅,刚回来,在敏姨的搀扶下慢悠悠地出来吃早餐。
她连忙和老爷子打了招呼。
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孙子杰发来的消息,问她明天有没有时间来京市一趟,导演对她很满意,如果她愿意来的话,就过来签个合同。
温月连忙回复了个“好的”,顺便定了张飞京市的机票。
老爷子看她一眼:“这是有什么好事啊,这么高兴?”
温月收起手机,把参加综艺面试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老爷子。
“是不是要上电视了?”
老爷子挺高兴,和一边帮忙端菜的敏姨,夸她:“这孩子就是争气,你看看,蔫不出声的就要上节目了,到时候全国人民都能看得到吧。”
温月被老爷子夸得实在不好意思:“爷爷,只是一个地方卫视。”
“那也是上电视啊!”老爷子笑眯眯地,“我得告诉我那些老哥们,让他们都看看,这孩子多出息。”
敏姨随声附和:“要我说,您家这几个孩子都挺出息,让您少操多少心啊。”
他们在这里聊天,门口忽然传来动静。
看到从门口进来的陈濯,老爷子的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随即叹了口气。
看到从门口进来的陈濯,老爷子的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随即叹了口气。
“这就进来个让我操心的。”
“老爷子,冤枉我了,我何时让您操心过?”陈濯笑了笑,动作利落地脱掉外套,搭在她旁边的位置,顺势坐了下来。
温月呼吸一停,只觉得男人西装裤覆盖的腿擦着她的腿,亲密无间地坐下。
靠得那么近,她想躲开,正好对上陈濯瞥来的目光。
他好像什么反应也没有,倒显得她大惊小怪了。
陈濯跟老爷子闲聊:“我可昨儿一大早,就替您去归隐寺请了一烛香。”
老爷子依旧不高兴:“后天佛诞节去护国寺上香,我催了你几次,你怎么就不去?”
“去啊。”陈濯对答如流,“但我一个人去也太孤单。”
老爷子笑:“你不是和芝芝他们一大帮子人去?孤单个鬼啊。”
“实在不行,叫上姓陆的小子,陪你去。”
“不用了。”陈濯漫不经心的瞥了温月一眼,把她看得毛骨悚然,“我和温月说好了,一起替您去。”
温月在一旁偷偷看热闹,忽然就被点了名,看向陈濯的眼神透着股被牵连的疑惑:“我?”
陈濯游刃有余:“嗯?不是说好了?”
老爷子:“行行行,你们年轻人合得来,帮老爷子我照顾好小月。”
温月着急想插嘴,可是已经一锤定音。她瞪了一眼一旁含笑的男人。
第28章 第二十八吻
面对老爷子期待的眼神, 温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老爷子吃饱喝足,让敏姨回了房间休息,留下温月和陈濯大眼瞪小眼。
或者说, 是她单方面用眼神瞥着陈濯,表达自己的不满。
偏偏男人还感觉良好的自顾自地喝着养生粥。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好的?”温月懵了。
刚才她冲他眨了无数次眼睛, 他就跟没看见似的。
陈濯慢条斯理地从桌上把手机解锁,点了两下, 温月清脆的嗓音立刻回荡在餐厅。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可你真的没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如果有,我义不容辞。”
日光透过窗户,斜射到陈濯的位置,像是给他做天然的打光,映出他深邃的眉眼。
男人不经意地扶了一下架在鼻梁的眼镜, 掀开眼皮, 垂眸望向一脸迷茫的女孩。
“我现在就有事需要你帮忙了。”
不是?
她坐在他对面,脸上的表情变换得十分生动, 从迷茫到明白,从明白到无语, 最后强忍着愤懑敢怒不敢言。
他认识她伊始, 总感觉她像一幅完美无瑕的肖像画,美亦则依, 毫无灵魂。
现在总算熟络了,才发现她渐渐露出灵动的爪牙。
“怎么?”他有些坏心眼地逗她,“后悔了?”
“没有。”温月和他就事论事,“就算我这么说, 你也要提前和我打个招呼呀,我就算要陪你去, 也得提前安排一下时间,是不是?”
“哦。”陈濯像是听进去一样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这么容易就明白了?
温月眨眨眼,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承认自己理亏了。
敏姨过来收拾碗筷了,他站起身给敏姨让了个地方。
起身的瞬间,他似漫不经意地走到她身旁,“那你周一有时间吗?”
温月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有啊。”
“那我现在邀请你,周一陪我去护国寺上香,可以吗?”他视线落在她身上,语气诚恳,眼神带着矫饰的纯良,“温月?”
温月的心脏忽然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温月被他堵得一时没有理由回绝,连拒绝都变得吞吞吐吐,“那个,我确实有时间,但是你有没有觉得……毕竟这是你们家里的事,我去的话,不太合适。”
她笑得讪讪,“对吧?哥哥。”
“那我和老爷子说,你就不去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落寞意味,“那我只好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去上香了。”
“一个人”“孤孤单单”这些词落入温月耳中,登时在她脑海里勾勒出一个可怜兮兮的孤家寡人的形象。
他确实挺可怜的。
陈熙不顾家,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他一个小辈身上。
温月心软了,迟疑地开口:“那要不……我就陪你去吧。”
陈濯摇了摇头:“不麻烦你了,毕竟你去也不太合适。”
他一拒绝,温月反而来劲了,迟疑的语气变坚定,“不行,我还是陪你去吧。”
他“嗯”了一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说定了。周一我陪你去。”温月一锤定音,不容得他拒绝,忽略掉那点不对劲,扶着椅背站起,随即往卧室里走。
走到卧室门口,她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不对味了。
她听陈熙说过,每年的春夏两季,陈家人都会去护国寺上一炷香。
明明陈家一帮小辈都会去,怎么就他“一个人”“孤孤单单”了?
思及次,她忽然听到一声微不可察的笑声。
她有些气恼地转头,掉入他带着笑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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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假期,可接下来的三天,她比平时去工作室上班还要累。
和李抒一起剪完了一百万粉丝的福利视频。
之后她又飞去京市一趟,签了那档名为《大国古乐》的国风音乐综艺的合同,当天就飞了回来,就是为了赶在佛诞节和陈濯一起去上香。
去就去吧,好歹也算老爷子半个孙女,替长辈过去上炷香,也没什么可推拒的。
四月初八,佛诞节当日。
温月被六点的闹钟吵醒,完全靠意志从梦中挣扎起来,洗漱完了,随意吃了两口。
然后换好衣服,和已经穿戴整齐的陈濯出了门。
港城五月,是春夏之交。
陈濯罕见地没穿衬衫,穿了件米白色的T恤,干净清爽。
程松开车,一路开到城郊的护国寺,这个时间,佛诞节的很多活动还没开始,一路畅通无阻。
温月在车上假寐了一会儿,还没清醒过来,就被陈濯叫醒下了车。
她抬眼,附近是一片殿宇连绵,寺庙顶端隐在一片云霞中,下车的瞬间,凉风裹挟着檀香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