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没在开会。
估计还因为昨天晚上她故意呛他,不高兴了。
不高兴了。
温月越想着越觉得有点好笑。
飞抵港城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
她的行李办了托运,出机场的时候就有些晚了。
陈黏黏果然还在生气,果真没来接她的机。
小气鬼。
她出了机场坐上计程车的时候,司机还在打电话,没顾得上她这位客人。
她听着司机说得极快的粤语,迅速捕捉到了几个词汇。
“港城”“嚟落雪喇(就下雪了)”。
看到后座的温月,他这才朝客人不好意思地笑笑,开起了车。
温月却愣了一下,“我刚听说,港城下雪了?”
“是呀。”司机的普通话不太流利,“真的下了雪!听说是人工降雪,不知道哪家公子为了讨好老婆仔搞浪漫,上了明天头条会比那几个康汇集团的长孙的绯闻劲爆一万倍。”
她似乎意识到了,但还是不太敢相信,“雪在哪儿?”
“山顶嘛。”司机一脸兴奋,“人家的私宅,想去看看,安保都拦着不让过去。”
“小姐?”他问她,“你去哪里?”
她不敢报山顶的地址。
只好报了附近的一处独栋别墅,司机看她的眼神,当时就带着羡慕。
“你住的那里也许可以看到雪哩。”
她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连忙给陈濯发信息,他却一直不回。
这个时间并不拥堵,车很快就开到了山顶附近。
十分奇异地过渡。
从那边一路开到山这边,飘落的雪花落在棕榈树已经开始泛黄的叶片上。又是一番盛景。
不同于去年的那场十分意外的小雪粒。
这真的是一场实际意义上的降下了一场大雪。
她真的看到了雪!
司机掏出手机,忍不住偷偷拍了几张照片,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温月拎着行李往山顶的方向走,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他的电话。
“见到了吗?”
风雪漫卷之间,她在山顶看到了盛装而立的男人,比平时穿得更加庄重。大衣里是裁剪得体的西装三件套。连发型都梳得一丝不苟。
他就站在门口的棕榈树下,手捧的是一束月季,在冬日暖阳中怒放着。
“你……你还真……”温月直接话都说不出来了,心跳错了一拍,之后便都是激烈地狂跳,喧嚣而不停歇。
他摸了摸她红透的脸:“这是你想要的雪。”
目光所及全都是白茫茫的松软,她莫名其妙地想到林聆说过,在港城碰见落雪的罕见程度堪比找到真心爱人。
可她两个都碰到了,她喃喃自语:“我撞了大运了。”
他轻抚着她的脸颊,她接过花束,才发现里面夹着一枚钻戒。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戒指已经被他半推半就地套在了指间。
切割得很漂亮的钻石,她愣愣地拿出来,只能猜出来它应该造价不菲,可又感叹可能没有这场雪贵。
雪落了很久。
她总觉得有股如梦幻影般的太过美好。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很早。”
直到他意识到爱上温月之后,她所有的要求,他会必须无条件地接受。
他能做到的,不是尽力而行,而是全力以赴。
“然后呢?”
然后?
陈濯看着她,想起来他们相逢真的是因为两场雪。
一次不过是意外,一次则是他蓄谋已久。
这恐怕太过盛大,为了一对恋人,港城两次下雪。
“然后就是……”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港城落雪,我去爱你。”
“我也全力地爱一场。”
第66章 番外一
温月拉着陈濯看雪到了深夜。
所以几乎是意料之中的, 温月第二天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身旁自然已经没了人,她隐约记得清晨时分好像是被陈濯叫了一声。
只是她没能醒。
这个时间,想来陈濯已经去了公司, 她揉了揉眼睛,下意识拿过手机看了一会儿, 用来醒盹。
[啊啊啊!在港城落雪真的是最浪漫的情话!]
温月随手刷到一条点赞破万的视频,看起来是从山下拍的, 隐约能看到山上在落雪。
……
社交平台上除了几条娱乐圈的热搜之外, 就这条最显眼。
[港城人工降雪]
没有什么官媒报道,基本上都是一些自媒体的视频,配上一些带感的BGM,评论里不少人在猜测是哪个港城富豪在跨年的这几天搞这种顶级浪漫。
有几个相熟的朋友发来信息,问得直截了当的还是当属洛茜。
【洛茜】:是不是陈濯弄的?山顶那边不就是他们家的宅子吗?
温月回了个“是”过去, 得到了是洛茜发来的一连串跟刷屏一样的表情包。
她回了洛茜两句, 才有些不舍的离开了床头。
—
隔天后,温月又和陈濯出席了洛茜的在港城的婚礼, 温月和洛茜的几个同学作为伴娘,基本上就是全程待命, 几个人甚至组了个群, 就叫“伴娘特种兵”。
元旦也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过完,寒假到来之前, 工作室为了即将到来的旺季准备得紧锣密鼓,温月忙里偷闲,还和陈濯去了趟LA,看了趟老爷子。
老爷子身体状况不错, 还笑眯眯地提出让温月陈濯今年来LA聚聚,提前过个年, 温月连忙答应了。
只是聊着聊着天,话头就忽然拐到洛茜家的婚礼,这次婚礼现场实在太过盛大,简直到了空前绝后的规模。
毕竟是两家顶级豪门的联姻。
老爷子上次也随了份礼过去,和她聊起来之后,总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东拉西扯了一通,到核心还是想问问他们对于结婚有没有大致的想法和目标。
温月也不好回答,毕竟这也不是她一个人做主,只好打了马虎眼就糊弄过去。
港城雪夜陈濯跪下求婚的那晚,戒指虽然就在她手上戴着,可是连正式的订婚宴都没办,陈濯太忙,两人都没提过。
至于结婚。那就更是长远计划了。
可矛头直指到陈濯这边,老爷子的态度就没有那么和缓了。
据目击者陈熙称,当时形势逼人,陈濯那糊弄人的老三套“马上”“正在考虑”“已经有想法了”在老爷子那里通行不通,老爷子连连逼问,“马上是什么时候?大概几月几号?”
“正在考虑,考虑的是什么问题?”
“已经有想法了,是什么想法?订婚地点还是请哪些亲戚?”
问得陈濯直接以沉默回应了。
毕竟沉默是金。
可在老爷子这里沉默没有用,坦白从宽才是唯一的出路。
陈濯最后只好坦白,除了他和温月之外,还要看看温月母亲刘薇的意思。
毕竟是两家商量着来嘛,一家先定了。还是不好,显得好像在欺负另外一家一样。
陈濯应允了,回去抽个时间就和温月一起见见刘薇,好好商量。
老爷子竟然还有可以谈的空间,也让步了。
“结婚也实在来不及了,不行的话,订婚总可以吧?”老爷子念叨着,“好歹也让我能看上一眼,有个念想了。”
回去的路上,温月总感觉有些心里不是滋味儿。
和陈濯商量了一下,温月觉得订婚可行。
“反正就是个仪式,老人家看了能跟着高兴一点,也挺好的。”
她试图说服他,和她统一阵营。
没想到这么快,温月就反水倒戈,陈濯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叛徒一样。
“你也变得太快了。”
温月摸摸鼻子:“你别只说我,难道你就不想早点订婚吗?”
她一句话直切要害,弄得他哑口无言。
“总要回去和你妈妈商量一下。”陈濯有些无奈,“至少找个时间见一面。”
温月心里也明白自己操之过急了,于是点了点头。
许是忽然谈到这种人生话题,她还有些懵,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忽然就看起来了订婚和结婚指南。
陈濯洗漱回来,视线落在她屏幕的瞬间,看了她一眼。
“就这么着急了?”
温月一愣,意识到他在逗她,直接就转身朝内,靠着墙不说话。
意识到她可能生气了,陈濯连忙凑过来,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角,可怕安慰错了,她更生气。
憋了半天,他也就憋出来一句,“其实……是我一直在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