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雅一脸你不要骗我的神色,朱旺看了紧张的坐立难安。
朱旺:“我、我……我就是想问她点事!”
钱雅追问:“什么事?”
朱旺捏了捏被角。
钱雅又道:“姐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但是现在你回家了,有什么事情,你爸妈我妈和我都会想办法帮你的!就算是想追人家女孩我也可以帮你!”
她保证道:“只要女孩性格好,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放心,在你追成功之前,我可以帮你保密,绝对不让人笑话你。”
朱旺:“我不怕被笑话。姐。”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真的替我保密吗?”
钱雅点头。
朱旺迟疑片刻,最后才说道:“我和孙秀秀拿走了别人的金手镯……”
*
裴青对钱雅家里的事一无所知。
她把最近的三张画稿找了出来。
一张是被拷在警车后备箱的男人,一张是躺在床上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还有一张是公交站台上分开站的年轻男女。
裴青仔细看着画稿,难道他们认识?
这个男的身上肯定有事,至少也是和他有关,不然警察不会找上门来。
裴青想了想,打开平板,拿起笔开始胡乱涂抹。
一个小时后,已经十二点多了,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裴青还是没什么灵感。
画画本来就很需要感觉,像裴青这种超特殊画技就更需要了。
她坐在飘窗上,身前放了个电脑桌,一只腿敲在电脑桌上,只觉得怎么躺姿势都不对劲。
变换了几个姿势都不舒服,裴青点开外卖,开始下单买酒。
青梅酒、山楂酒、青岛啤酒……再来点西打酒和伏特加。
凌晨一点,酒送到了。
裴青接过一大袋乒铃乓啷的酒瓶,一瓶一瓶的摆在飘窗上。
“咚”的一声,瓶盖飞在了地上。
裴青豪爽的灌了一瓶又一瓶,没什么感觉。
酒量太好了。
都怪我那个早死的爸!
我这酒量肯定是遗传了他。
也说不定是遗传了我那个不管事的妈,听说她也挺能喝的。
裴青盯着平板上的画稿,打了个饱嗝。
她又开了伏特加,喝了一口就差点厥过去。
她是真不喜欢这个味。
裴青把这瓶酒推远点,摆在飘窗边。
夜色温润,月光顺着飘窗上的白纱帘倾泻到裴青身上。
裴青的脸犹如白瓷一般清丽。
“嗝~”
她又打了个饱嗝,低头看着平板。
裴青指着平板上的女孩,问道:“你是谁?”
她眼睛朦胧的看着平板,几秒后,抓住了画笔。
飘窗上的白纱帘不停晃动,时不时飘到裴青眼前。
裴青没有被影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天光泛出第一丝亮光,裴青才停下笔。
在她的画稿上,是一个幽暗的房间,窗帘遮的并不严密,透过窗帘外的亮光,还能看见地上的一片狼藉。
碎掉的杯子、掀翻的花瓶、床上的被子也被扔到了地上。
一个女人光着脚趴在门上,左手举起,像是要锤门。
裴青再次把这幅画看了一遍。
窗帘那边的窗户被封死了。
她被锁在房间里了?
出于直觉,裴青忍不住想道:是有人囚禁了她吗?
她再度看向这个房间,只能看见窗户上的铁网和停止不动的深蓝色窗帘。
看不见是几楼,也看不到窗户外面。
裴青忍不住把画面放大,这个窗
户玻璃上贴了东西,是防偷窥膜吗?
*
7月10号,早上九点,钱雅带着朱旺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民警对这一家人已经很熟悉,尤其是朱旺,走丢十多年还能找回来的简直是奇迹。
只是当被问及是怎么找回来的时候,钱雅只说是托老同学帮忙找到的,再多的钱雅就不再说了。
钱雅心里清楚,对于算命占卜这一类事,一向是民不举官不究,万一这事被警察知道了,警察一较真,对太太有影响怎么办?
再说了,万一太太的号子被封,她上哪儿再去找太太约稿。
如此一来,她除了对家里人说出实情以外,对其他人都是三缄其口,连林橙她都打好招呼,不要在警察面前乱说。
民警给他们倒了杯水,问道:“是问户籍的事吗?这事程序不少,别急,如果是想办入学,我们派出所可以给你开个证明……”
朱旺今年刚十八,初中读完就没再读,按照中国人的普遍思维,还是要继续读书。
钱雅笑了笑,把朱旺拉到身边,对警察说道:“不是为上学的事,上学我们走私立也行。是我这个弟弟,犯了点错,但是他犯错的时候可没满十八,他身份证上年龄比真实年纪大了八个月。我弟弟今年还没满十八呢!”
民警奇了:“哦?到底什么事?”
钱雅说道:“是我这个弟弟,之前不懂事,被人骗进了传销,后来跑出的时候,还捡起来传销窝里的金镯子,当然这金镯子被别人拿走了,不在我弟弟手上。
警察同志,我就是想先来备个案,我弟弟可以给你们提供传销点地址,就算他戴罪立功了,这金镯子就别算在我弟弟身上了。”
民警听的一愣一愣的。
“之前还进传销了?社会经验丰富啊。”
他也无心为难,人家好不容易找到的孩子,也没满十八,能找补就找补一下,坐牢太可惜了。
民警问道:“传销点在哪儿呢?”
朱旺带着他们到了传销窝点,窝点是处居民楼,在朱旺的帮助下,警察顺利把这一帮传销头子小喽啰抓捕起来。
朱旺本来还好奇张望,被钱雅拽过了头。
朱旺:“姐。”
钱雅带他躲在车上。
“别看,小心被人打击报复。”
朱旺:“哦。”
他忍不住还在看向警察抓捕嫌疑人的场面。
钱雅问道:“找孙秀秀?”
孙秀秀就是那个拿了手镯的女孩,听朱旺描述,那个金手镯有50克左右,那要四万多了,这数额可不小。
朱旺点头,又松了口气。
“她不在这边。”
钱雅忍不住道:“你还是离她远点吧,这叫盗窃,要坐牢,也就是金手镯不在你手上,不然你也完蛋。”
朱旺讪讪道:“当时不知道……”
钱雅心里不爽:“等着吧,找到这姑娘后,这姑娘要是反咬你一口,我还要找律师捞你。还好你和我说了,不让万一真让警察找上门,真要坐牢了,你爸妈不得哭死。”
朱旺:“姐,我知道错了。”
钱雅:“哼!”
她看了眼手机,林橙发来消息,是太太还没回消息。
钱雅沮丧:【先不用急,我这边处理完了,应该没事了。晚上看太太直不直播,让太太再画一张全家福。】
林橙:【还画啊?你不是解决了吗?】
钱雅是这位太太的忠实信徒,她继续道:【当然要画!我就不信了,画不出全家福!】
第12章 第12章第七张画稿
裴青熬个了通宵,等到她睡醒已经是下午三点。
她迷迷蒙蒙的看了眼手机,然后立刻坐了起来。
都三点了。
她随手拿个皮筋把头发扎起来,然后打开平板看起昨晚的画稿。
不是做梦。
她真的画出来了!
画稿上的色调灰暗,整幅画都呈现出一种杂乱无序的感觉。
裴青点了点屏幕,把画面放大,视线定格在趴在门上的女孩身上。
她年纪应该不大,还穿着红裙子——
不对!
裴青继续把裙子放大,这个裙子染色不均匀,她记得上次这女孩穿了件酒红色裙子,不是这件。
不对,这个形状,不像染色,像是手指印。
太暗了。
裴青不断把屏幕调亮,最后在裙摆下的地板上也发现了加深的痕迹。
不,这不是裙子的颜色,这是血迹!
裴青的目光定格在裙子上,在画稿上只能看见女孩的背影,看不到正脸,当然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继续看着窗户,窗户像是卧室里的小窗户,这应该是卧室。
这种铁丝网封窗的地方会是在哪儿?
在洪门附近吗?
可她当时去洪门的时候,匆匆看过那边的房子,洪门那边封窗并不像这种铁丝网,是那种轻便的纱窗,左右都能拉开,明显和这种铁丝网不一样。
裴青揉了揉脑袋,感觉有点头疼。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吐司面包,放微波炉里“叮”一下,几口吃完,然后背着自己的棕色小包出了门。
裴青再次骑着小电驴到了洪门。
这次她非常谨慎,穿着肥大的T恤裤子,戴了个黑色的遮阳帽,还随手拿了个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