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可以,不就是去医院么。”
她又打听:“那个厂子里你们查明白了吗?”
徐安:“厂子废弃五年了,你看见的那个血手印和孙秀秀的DNA匹配上了,她死前确实被关在这个地方。其他的四个房间和孙秀秀的房间布置一致,所以肯定不止孙秀秀一个受害人。痕检人员在另外的房间里采到了一些样本,正拿回去做分析。现在结果还没出来呢!”
他又回到走廊吸了口烟,说道:“还有那个偷你电瓶的,他叫赵栓,说是来看人玩几把,这小子在扯淡,那几个赌徒说了,赵栓穷的很,以前来过几次,被人奚落后就不来了,谁知道他为什么又过来了,还得继续审,就是这小子都几进宫了,还得吓他几次。可惜啊,”
徐安接着说:“安丰那辆车上太干净了,凶手抛尸非常谨慎。”
再联想到地下那几个昏暗的房间,徐安说道:“不知道干过多少次抛尸了。”
裴青:“噫——真渗人。不管怎么说,这个抛尸的肯定在赌场出现过,不然他怎么开的走车的。”
徐安:“是啊。审一帮赌徒真烦,嘴里一句真话没有。”
他又抓了把头发:“玛德人都不够用,还得把那片小树林再翻一遍,万一再翻出几具尸体就真成大案了。”
裴青问道:“要不要我给你点夜宵?”
话音刚落,徐安的手机亮了一下,他看了眼骂了一句。
“没得吃了,蹲守的人说马佑林老婆出门了,我去看看。今晚最好能逮到这孙子。”
*
马佑林接过老婆递来的包,还被他老婆连踹了几脚。
他心情沉重,骂骂咧咧躲开:“踹什么踹,老子赚钱没给你花吗?要不是老子赚钱,你现在只能在老家吃糠咽菜,老子把你带出来就算对得起你了……”
马佑林老婆骂道:“你个不要脸的丧良心的!都废成那样了,还想找女人,我呸!要不是为了你的钱,你看看她们,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还你的钱,你的钱都是我们潇潇的!我打死你!”
两人扭打成一团。
徐安没再等,而是带着方杰冲了上去,把两人按倒在地。
直到把两人带回警局,马佑林和他老婆还在对骂。
徐安叼了根烟,心想:妈的烦死了。
他往马佑林坐的椅子上狠狠踹了一脚,马佑林身上的肉跟着晃了一晃,看着着实恶心。
马佑林老实了。
“嘿,警官有话好好说,我是犯了什么事了?”
徐安:“你自己犯什么事你不知道?”
马佑林摇摇头:“我可是守法公民——”
话没说完,就见另一个陌生警察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个茶壶,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马佑林又被一吓。
纪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马佑林干笑:“哎。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
徐安:“哟,传销就容易了?”
马佑林:“我们是有产品的!可不是骗人!”
纪伍不和他废话,拿出一张孙秀秀的照片,问道:“认识吗?”
马佑林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纪伍:“知道她在哪儿吗?”
马佑林:“这我哪知道。”
徐安:“你不知道?”
马佑林:“我怎么知道?哎,我知道你们说的什么事,不就是个金手镯吗?偷了就偷了,我不至于因为这个杀人……”
“杀人?”徐安奇怪,“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死了?”
马佑林脸色变了一下,而后又强硬的说道:“我就是那么一说。”
徐安:“哦,那再详细说说,你是怎么想到的?”
马佑林闭上了嘴,拒绝说话。
审讯室里一片沉默。
纪伍坐在马佑林对面,给他倒了杯水。
水温滚烫。
纪伍把一次性塑料水杯推到马佑林面前,说道:“那换个话题,你那情人呢?不是跟你跑了吗?跑哪儿去了?”
马佑林打了个哈哈:“这老话不是说了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我这不一出事,她就跑了。操他妈的!”
他突然神色凶狠了起来:“都是冲着老子钱来的,没一个好东西!”
徐安立刻好奇了起来,审犯人久了,遇到点乐子就想看看热闹。
他朝马佑林挥挥手,问道:“刚刚你老婆说你废了,你真废了?”
纪伍闭了闭眼,不想理同僚的恶趣味。
马佑林脸色涨红,吼道:“老子好着!那黄脸婆我看着就腻得慌,是老子不想碰她,老子喜欢年轻漂亮的!”
纪伍:“老实点,你是谁老子!”
马佑林神色憋屈的坐在椅子上,嘴巴蠕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徐安继续审:“这几天藏哪儿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有什么事就交代什么事,等我们查清楚了,你就没有减刑的余地了。”
马佑林还是保持沉默,什么都没说。
……
徐安跟着纪伍从审讯室里出来,还骂了几句马佑林。
“长了一身横肉,嘴巴闭的像河蚌……”
纪伍:“行了行了,先关他一阵子,半夜再审,先回去睡会儿。睡醒继续查监控。”
徐安:“知道了。”
说是睡觉,可惜这觉睡得都不够两人打个盹的时间,两人就被叫醒了。
有人报案,在洪桥下面的水沟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女尸呈高度腐败,但左手手腕上戴着的金手镯格外引人注意,差点就被洪桥下面的流浪汉掰了下来。
第18章 第18章第八张画稿
死者的这枚金手镯格外醒目。
徐安和纪伍到了现场后,就立刻想到了正被关着的马佑林。
未免太巧了。
徐安看着尸体被打捞上岸,送回了法医办。
他回到办公室,找到之前浦河派出所传来的档案,找到了一个人名。
应翠翠,她是马佑林的情人,两人在一起已经有三四年。
据浦河派出所走访查到的情况,应翠翠和马佑林是在夜店撞见,然后迅速看对眼,关系一直维持到马佑林的传销窝被一窝端后,马佑林和应翠翠不知所踪。
现在马佑林已经被关押,那么应翠翠呢?
徐安对纪伍说道:“她是A市人,找她父母来验个DNA吧。”
纪伍和他的判断一致:“你也觉得是应翠翠?”
徐安:“特征太明显。而且这么多天,浦河也没找到应翠翠。遇害可能性不是没有。”
可惜尸体高度腐败,面容辨识不清。
警方连夜通知到应翠翠家属。
第二天上午,赶到市公安局的却并非是应翠翠的父母,而是应翠翠的哥哥。
方杰带他去取了样本,又问了应翠翠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特征。
应翠翠的哥哥应荣今年已经有五十了,根据他说的,应翠翠是父母老来得女,整整比他这个大哥小了二十多岁,平日里家里都惯着,也是实在管不住,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面对警方的询问,应荣态度配合,但又抱着微末的期盼。
“翠翠小时候从床上摔下来,右手小手指骨头断过。警察同志,你们的意思是还不能确定是我妹妹,对吧?”
方杰:“一切要等DNA结果出来。”
应荣忐忑:“希望别是,我爸妈前段时间接了派出所电话后就睡不着觉了,要是真确定是我妹,这日子真是没法过。”
方杰看他一个大男人一脸慌张,就对他说道:“你要是没事就在这儿等着,出去转转也行,最迟晚上就能出结果。”
应荣搓搓手:“好的,好的,谢谢警察同志。”
*
裴青和李木徐上午来警局补了个笔录。
对于两人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废弃工厂,李木徐的解释是打算买个厂子,刚好裴青被下水道绊了一脚,看见了地下一层,购置资产当然要做风险评估,就直接找施工队挖出来看看,然后就挖出来了一个地下囚笼。
裴青静静的看着李木徐胡说八道。
别管警察信不信,裴青觉得李木徐挺能扯。
买这个废弃厂子有什么用。
做完笔录后,两人没等到徐安,听说徐安正忙着,一有案子,徐安基本就没有个人时间。
裴青和李木徐走出警局,踏出一楼的时候,裴青看见了一个中年男人在沙发上尴尬坐着,显然他很紧张,手脚都要不听使唤了。
裴青问带他们出来的警察:“这是受害者家属吗?”
警察小哥看了一眼,没否认:“你怎么知道?”
裴青:“嫌疑人应该都在楼上关着吧。”
警察小哥被她逗乐了。
“多的不能和你说,我就不送了。”
裴青和李木徐走出了警局。
*
今天是李木徐开车,谢天谢地,今天李木徐没提回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