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由红转白,在原地僵持了几分钟。
徐安继续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没人说过我是小白脸呢,今天真是长见识。”
廖小云再次替自己弟弟道了歉。
徐安看着廖帆,最后说道:“算了,你弟弟脾气可真不小。”
廖帆怒气冲冲的上了楼,把门一摔!
杨兴平从拐角处走出来,只看见了他的背影。
廖帆身体一抽一抽,杨兴平心想,气成这样,以前日子得有多顺风顺水。
徐安刚才那几句他也听了,多大点事。
他小心的下了楼,徐安和廖小云背对着楼梯,在看落地窗前的吊兰。
杨兴平朝他们走了过来。
徐安转身看他:“好了?我早就和你说了,冰水怼牛奶,容易窜稀。”
杨兴平:“……”
他不好在廖小云面前对徐安翻白眼,一出门,就对徐安说道:“下次你说你窜稀,别拉上我。”
徐安:“这不是正好赶上了吗?你刚才看见廖帆了?”
杨兴平:“没看见正脸,看起来真是气得不轻,就算家里老幺,他这也太娇惯了,说几句就受不了。”
徐安 :“他才二十,名义上弟弟,实际上被廖小云当儿子养,难怪养成这样。”
两人走出别墅区,保安亭里的大叔还和他们寒暄了几句,徐安和杨兴平走到车上。
裴青拿着画笔正在忙,徐安朝后望了一眼,发现她在画廖帆。
杨兴平也看见了,正想说话,被徐安拽了一下。
徐安开车找地方吃饭,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市区公路上,等到裴青画完,徐安才把车停了下来。
裴青看着平板上鲜鲜出炉的画稿,说道:“鱼陆和廖帆见过面。”
画稿上,一张胡桃木色的桌子边,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鱼陆,一个是廖帆。
鱼陆手里拿着养生壶,似乎是在给廖帆倒水。
廖帆右手攥紧,神色不耐的看着他。
两人背后是复古绿的墙面。
徐安把这张画稿拿到手里,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背景。
杨兴平也认出来:“这不就是廖小云家,她家就这个布置。廖帆不喜欢鱼陆。”
徐安:“我看他是不喜欢小白脸。”
他觉得好笑,对裴青说道:“刚刚廖帆一进门,就把我认成了他姐养的小白脸。”
裴青打量着他:“你高中时候是小白脸还说得过去,现在脸都糙了,还黑了不少,哪能当小白脸!”
徐安听了不乐意:“现在我也帅。”
裴青:“噫——”
杨兴平道:“徐安,你别恶心人。”
三人交换情报。
杨兴平:“刚刚我在一楼和二楼都看了看,地毯是浅绿,不是你画的波斯地毯。几个房间能进去的我都看了一下,里面有个行李箱,就是这个。”
他拍了张照片,照片上是个黑色带皮革的行李箱。
裴青认出来了这款行李箱:“这是trotter行李箱,一个英国牌子。”
杨兴平:“我也觉得不像是你画的那个。”
徐安:“刚刚廖小云没管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家里应该没什么,要是有东西根本不会让你去上厕所。”
杨兴平:“那现在怎么办?”
裴青:“鱼陆先找廖小云,又找廖帆,这对姐弟俩肯定有点事,还有啊,刚才廖帆骑车的时候,速度一点都没降,直接冲进去了,那几个保安大叔聊天,说廖帆之前撞过人,就门口保安,现在在医院躺着。”
杨兴平:“撞过人还这样?他一点没改啊。”
裴青:“肯定是廖小云砸钱摆平了。不过我觉得,就廖帆这个行事风格,那个保安肯定不是第一个被他撞出事的,可以在这个方向查查,廖帆还不知道惹过多少人。”
徐安:“行,那个保安叫什么?”
裴青指了指保安亭:“拿着你的证件去问,他们不告诉我。”
几分钟后,徐安走了回来。
被撞的保安叫做林大志,今年四十九岁,半年前入职,据他的同事说,他被撞后,拿了钱,在市一院住院。
徐安顺手查了查林大志,发现林大志早就办了出院。
他的银行卡在8月20号有一笔二十万的进款,钱到账后,林大志第二天就办了出院手续,他在8月21号到8月25号之间银行卡还有消费记录,但从25号后,银行卡再也没了动静。
杨兴平跟着查了林大志的通讯记录和聊天记录,他最后的聊天记录是和几个保安同事说,打算拿钱回家养伤。
林大志的户籍确实不在A市,而是在隔壁省会,但经过查证,他近期并没有购买机票、高铁和大巴,林大志身上有伤,没有自驾条件。如果是搭车,也应该有相关的支付记录。
可什么都没有。
裴青不由担心:“林大志也失踪了?”
徐安:“如果他是,那就是廖家姐弟身边第二个失踪的了。”
第64章 第64章第二张画稿
林大志的照片被贴到了白板上,就在“鱼陆”的照片旁边。
已知林大志先被廖帆撞伤,25号失联后,鱼陆在此之后才找上廖小云。
时间线罗列清楚后,裴青有了怀疑。
“这个林大志和鱼陆和廖家人接触的时间一前一后,刚好能串上,他们会不会认识?”
徐安转着笔:“有可能。”
杨兴平看了眼时间线:“林大志3月去水榭当保安,一直到上个月才被发现,我怀疑他当保安是为了蹲守廖家姐弟。”
裴青:“3月?他当保安的时间比鱼陆做店员久啊,他以前做什么工作的?”
杨兴平查了林大志的入职资料,他的社保关系是从隔壁省会转过来的。
他上一家单位是文化馆,从事文化研究。
杨兴平看了不禁皱眉:“他这个职业跨度真大,而且他上一家单位有编制,怎么会跑去做保安?”
徐安手中的笔不转了:“他有编制?”
他和裴青直勾勾的看着杨兴平,杨兴平指了指电脑,说道:“有。”
那就更奇怪了。
林大志都四十九了,离退休也没几年了,他要是有更好的工作,辞职也还说得过去,但来A市做保安?
他本人一定有其他目的。
三人对林大志的生平进行进一步调查。
裴青先打电话给林大志上一家单位,那家文化馆。
很快找到了文化馆的负责人,当被问及林大志时,负责人唉声叹气。
“老林啊,他工作做挺好的,不是因为工作辞职,他辞职前我还劝他,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实在不行就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休息好再回来,他都快五十了,辞职后再找工作也不容易,可我说了他听不进去!”
过不去的坎?
不是工作上的问题,那就是他个人生活遇到麻烦了。
裴青追问:“他生活遇到什么问题了?”
文化馆负责人:“唉,他女儿死了。”
裴青的电话是公放,听到林大志女儿死了,徐安和杨兴平都抬起了头。
裴青:“他女儿年纪不大吧,怎么死的?”
文化馆负责人又叹气:“是自/杀,他女儿才二十五,老林接受不了。”
杨兴平把电脑转向裴青,让她看电脑上林大志婚姻状况那一栏。
林大志的婚姻状况显示离异。
裴青继续问:“林大志不是离婚了?女儿跟他?”
文化馆负责人:“对,是离了,女儿抚养权在她妈那儿,但离婚林大志和他老婆没在女儿面前闹过,林宁小时候还经常到我们馆里玩,长得好漂亮的一个小姑娘,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想不通……”
他感慨了一阵,林宁就是林大志的女儿,他并不知道林宁的死因,只说林宁出事非常突然。
林宁并没有和父母住,她回到省会后,林大志就给她买了套小房子,她平时自己在小房子里一个人生活,女孩大了,和父亲没有那么多话说,平时一周联系一两次。
文化馆负责人继续道:“林宁走之后,老林就经常精神恍惚,单位照顾他,让他好好休息,结果最后老林还是辞职了。”
裴青:“林宁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文化馆负责人:“元旦后,具体哪天不知道,听说那之前老林和林宁经常吵架,单位几个相熟的都知道,我们还劝呢,年轻人有想法,和我们有代沟,别和年轻人拧着来,老林当时没说什么,我们也不知道林宁最后会这样,老林肯定后悔。”
裴青顺着他的话抠细节:“林大志为什么要和女儿吵架?”
文化馆负责人:“老林没说过,咱们也不清楚。”
裴青和文化馆负责人聊完,杨兴平已经把林宁的档案调了出来。
林宁虽然回了隔壁省会,但她大学是在A市读的,她上学早,2010年就毕业了,毕业后在A市工作了四年,去年回到了家乡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