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人。陈纳尔又连连摇头。
陶文昌是很想好好表现,而且在这之前他爸妈也给他进行了“家务活封闭集训”,告诉他,到了人家小雅的家里要眼里有活儿,不能懒惰。现在他很勤劳地洗车厘子,但架不住旁边有个捣乱的,俞雅一会儿和他比手掌大小,一会儿比手指粗细,导致他的果盘大业总是中道崩殂。
等到他把果盘端上桌,俞迎琴也给他围上了羊毛围巾:“嗯,这颜色还是适合年轻人。”
“谢谢阿姨,我明天就戴上。”陶文昌几乎没有戴过围脖,这回算是必须戴了。
“妈,屋里太热了,先让他摘了吧。”俞雅比任何人都知道他多怕热,先给男朋友摘了围巾,“昌子,你陪我妈妈聊天,我去厨房看看。”
“行,我陪着阿姨。”陶文昌立马接下这一单,虽然陪老丈人不行,但陪丈母娘绝对是他的舒适区。等到俞雅端着小吃盘从厨房出来,母亲大人已经被陶文昌逗得喜笑颜开,一直拍着陶文昌的肩膀夸他“真会说话”。
不一会儿,正式开饭了,陶文昌先给叔叔阿姨倒了葡萄酒,再给俞雅倒,最后才是自己。
“叔叔,阿姨,过年好。”倒完之后他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站在桌边。
芝麻糊一直坐在他的腿边,非常懂规矩。看主人站着,它抬起一只前爪搭在陶文昌的腿上,用自己无声的小动作进行“声援”。
“今年是我陪着俞雅回来的第一年。”陶文昌准备发表心灵感触。
陈纳尔一听,这才是第一年,以后还是每一年吗?
“我知道我看上去不是很成熟,但是请您相信我,我会尽快赶上她的脚步,把自己历练得更加成熟!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她,支持她的事业,绝对不乱吃飞醋……”陶文昌越说越投入。
俞雅赶紧掐了他大腿一把。
陶文昌再把话题转回来:“咳咳,只要是她的愿望,我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都努力满足。现在我已经达到了经济独立的程度,爸妈有房,有医疗保险,将来有退休金。我个人情况是房车全款,无贷……”
“他家里情况我都和你们说过,就是这样,挺好的。”俞雅赶紧给他拉入座,不然她真怕陶文昌一会儿拿出队里的工资条。
“哦,不错,是个心直口快的小伙子。”俞迎琴倒是很满意这部分,这种稳扎稳打的家庭很靠谱,比做大生意的要好,“我们也是普通家庭,两个人以后在一起要学会互相包容。”
“肯定肯定。”陶文昌点点头,又说,“刚刚忘了说,我们芝麻糊也有宠物保险,在经济支出这方面……我没有压力。”
芝麻糊很骄傲地抬起头。
俞雅很无奈地挠挠眉毛,你是多怕我爸妈觉得你没钱?
“吃饭吧,先吃饭,一会儿菜都凉了。”陈纳尔闷了一口葡萄酒,“听小雅说,你们是大学同学?”
“对,我18岁入校就认识她了。”陶文昌刚拿起筷子,又放下了。
“你的学历是……”陈纳尔开始拐弯关心这方面,将来孩子的智商遗传自爸妈,他得问问。
陶文昌老老实实地说:“本校本硕连读,我手机里有学位证书的照片,您看么?”
“吃饭呢,先不看。”陈纳尔的意思是不是不看,是现在不看。陶文昌心想自己又过了一关,悄悄地跟上话题:“我们芝麻糊也上了小狗学校。”
“真的?它还能上学?”俞迎琴没听过这种事。
“有,它们的课程表特别丰富,有脱敏训练,有用餐礼仪,还有猫狗社交。”陶文昌骄傲地说,仿佛在介绍亲生孩子。
俞迎琴点点头:“哦……那它一定是大学生了吧?刚才它跟着我翻东西,好聪明啊,好像能听懂我说的话。”
“……这个,这个嘛。”陶文昌和俞雅对视,雅姐,你来说吧。
俞雅放下汤匙,吞吞吐吐地说出孩子的成绩单:“都是F……”
“F?F是好还是不好?”陈纳尔开始“鸡娃”。
“就是……还行。现在芝麻糊还在初级班,考试好几次都没有通过,没有顺利升班。”俞雅对此也很无奈,“老师说了,边境牧羊犬是升级苦难户,留级钉子户,因为它们太聪明了,考试的时候总是不听话,服从性没有那么高。”
“我懂了,太机灵的孩子都是这样。”俞迎琴马上共鸣。
“那也不行啊,人家小狗都大学生,它还初级班。”陈纳尔忽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刚才还在挑陶文昌的毛病,现在发现了全新的奋斗方向。
不鸡娃是不可能的,但俞雅现在长大了,鸡不动。而且自从这个……《挑战超级星》节目录制完毕,陈纳尔就发觉女儿特别不一样,有时候和她说那些事情,她表面点头,嗯嗯同意,实际上一点都不往心里去。
“我上次看新闻,你姐姐拍了一套居家照,她养了一猫一狗,她那条狗是……金毛。”陈纳尔整个人都活了。
“哈哈,金毛也很好。”俞雅完全掌握了控制她爸的秘诀,继续喝自己的汤。同时她也在桌下悄悄地踩陶文昌的拖鞋,憋住啊小兄弟,我爸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咱们不走心就完事。
陶文昌深以为意,冲着俞雅成熟地点了点头。
当然不能顶嘴,陶文昌深有感触。陈纳尔将来是自己的丈母爹,吵崩了那还得了?日子就没法过了。但是,陶文昌也不是一个隔岸观火的人,他必须有所行动,势必让雅姐远离她爸的心灵毒鸡汤。
“也不知道姜书仪的金毛是什么学位。”陈纳尔看了一眼芝麻糊。
芝麻糊戴着吃饭用的小围兜,笑嘻嘻地看着他。
陈纳尔的心凉了大半,恐怕人家的金毛比他们的边牧学位要高。就在这时,他面前忽然多了两本书。
书?哪儿来的?陈纳尔不解地看向送书人——陶文昌。
“叔叔,这是我送给您的另外一份见面礼,是我最重的心意。”陶文昌现在已经知道姜书仪就是俞雅的远远远房姐姐,对他们两个家族分支奇异又抽风的攀比行为表示不支持不尊重不理解。
“这是什么?”这倒是送到陈纳尔心里了,他平时喜欢看书。
“这是我精心为您挑选的老年大学实用课程,一门是《古典书法初阶》,一门是《中老年日常保健与常见疾病防治》。”陶文昌声情并茂,言辞恳切,“叔叔,我发现姜书仪的爸爸已经老年大学中级班了,差什么不能差教育,您也来试试吧!”
第139章 番外-魔“婿”降世3 非要说他俩的“……
俞雅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书!
陶文昌有随身拎包的习惯, 他从小就是包不离手,里面永远装着自己的运动装备,随时随地可以展开特训。今天他带着上门的礼物、带着狗、带着迷人的微笑, 那个黑色的斜挎包自然也是跟着他一起进屋。
俞雅以前经常调笑,说“这个包是不是救过你的命”,今天她醒悟了,这个包是来要命的。
好小子,你给我爸上难度了?俞雅坐山观虎斗, 好久没有这么精彩的家庭剧了。
俞迎琴才懒得管那老头子的想法,偷偷在桌下投喂芝麻糊。人家老师都说了, 边牧考试不过是因为太聪明,狗又不需要找工作, 要那么高的学历干嘛?
“别搭理他。”俞迎琴悄悄对芝麻糊说。
陈纳尔则是看着面前两本书, 仿佛回到了高中校园。两本书非常新, 一瞧就是刚刚新买的,还飘出了油墨打印特有的气味,翻开是全新。陶文昌倒是细心,还知道给裹上透明的书皮,陈纳尔疑惑地看向他:“怎么, 你要送我上学?”
“叔叔,不是‘我要送你上学’, 而是大趋势。您想,现在您身强体壮, 时间又充足, 雅姐的事业和感情也稳定了,您没有什么烦心事,正是拼搏的年龄。”陶文昌摇身一变, 变成了他高中时教导主任的模样。
哈哈,果然“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当年不好好学习的陶文昌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有这样一天,居然给别人讲起了“劝学经”。
陈纳尔反应过来:“小雅的事业是稳定了,感情这方面还要斟酌。”
“上个月您看热搜了么?”陶文昌略过此话题,“姜书仪的父亲去上学了!”
俞雅强压住笑意,可是压不住肩膀的抖动,两个肩胛骨像蝴蝶振翅,再这么听下去她干脆展翅高飞。
陈纳尔喃喃自语:“我为什么要看她父亲的消息,我……”
“那怎么行啊。”陶文昌痛心疾首,目色深沉,“两个家族的比拼不能终止,雅姐和姜书仪她俩现在是齐头并进,难分高下,所以这个重担就要落在您肩膀上,您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主心骨,您在思想觉悟上不能落后。”
“我思想觉悟怎么了?”陈纳尔心想这小子是真能说啊,自己闺女就是被他的甜言蜜语迷惑了吧?
陶文昌又开始翻包。
陈纳尔看到他那个包就头疼,总觉得陶文昌能拿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