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有女婢从世子院里走出来,便好奇道:“这是世子院里伺候的?”
夏荷尚未答话,便见那两名女婢已经看到了秦芙蓉,一看秦芙蓉的打扮便猜出了她的身份,忙上前行礼。
秦芙蓉只是摆摆手便叫她们走了,她无心同二人攀谈,表明了自己只是路过。
只是她瞧着这两名女婢模样十分的俊俏,比夏荷还要俏丽几分。
夏荷带着秦芙蓉越过了世子的院落继续走,眼看出了世子院子的范围支支吾吾道:“咱们府里主子少,丫鬟们想有个出路,就,就想着往世子院里去...”
秦芙蓉恍然大悟,“确实,世子是到了该娶亲的年龄了,只是,”
秦芙蓉想到侯爷的院子,女婢甚少,“只是为何侯爷的院子丫鬟看着也不多?”
作为侯府主君,对于有些认来说,爬上裴盛安的床更是一条好出路。
夏荷小心的看了秦芙蓉一眼,见秦芙蓉是真的好奇,想着她姐姐和老子娘都说叫她一定讨好新夫人的话,便大着胆子小声道:“有是有的,早些年想爬侯爷床的,有被发卖的,有的听说被侯爷直接处死了,不过也都是些传闻,奴婢那时候年龄小,知道的也不详细,只是后来府上想爬侯爷床的丫鬟便少了许多。”
秦芙蓉停顿了片刻消化夏荷的话,这,上赶着的都不要,她这位冲喜的夫君,莫不是有什么隐疾?如今后院竟一个妾室都没有,据说都被送到了庄子上,秦芙蓉估摸着里头也是有些隐情的,只是她刚过门,还是得慢慢打听。
半晌点点头,又道:“世子的院子丫鬟多吗?”
说到这个夏荷竟然也是一脸向往,“大丫鬟有四个,洒扫的小丫鬟也有几个,世子长得好看,伺候的小厮丫鬟也俱是好看的,但是侯爷对世子严厉,世子也只一心做学问,从来不与丫鬟嬉笑,钟嬷嬷每日都会去世子院子里看看,老夫人和侯爷对世子没什么不放心的。”
不过丫鬟们自己是会争风吃醋的,但有钟嬷嬷在,丫鬟们也不敢怎么争抢,这些夏荷虽然没说,但是秦芙蓉能猜的出来,就像是许多世家贵女为了见裴世子一面而争来抢去一样。
毕竟世子长相俊俏,学问也好,看着冷淡但做事老成,神仙一般的人物,哪有女子不心动呢。
“不过世子去岁倒是提了一名女子做通房,但那人奴婢也没有见过,据说是非常得世子宠爱。”
夏荷的语气颇酸,秦芙蓉只淡淡嗯了一声,便将继子这茬揭过,知晓这些,已经足够了。
没走多远夏荷又指着桃林一处院落道:“那里便是二爷的院子墨云轩了,二爷回来,院子也终于不再冷清了。”
裴穆安是戍边将军,常年不在府上,没什么通房妾室,院子里的多是些留守的老人。
秦芙蓉从原身的记忆中也挖出来一些关于小叔的信息,什么不近女色冷面阎罗,都不是好话,当不得真。
只听夏荷又道:“夫人您有所不知,咱们二爷从小就性格跳脱还不爱读书,但却是个练武奇才,据说那院里满是练武的器具,院内伺候的也都是些小厮,极为冷清,这片桃林据说是二爷小时侯爷带着一起种下的,兄弟二人感情极好。”
秦芙蓉只笑着点了点头,又走进欣赏了一会桃花,这才回了院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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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刚到主院秦芙蓉就看到她那位新婚夫君已坐了起来,裴穆安和裴少阳正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见秦芙蓉回来了,他招了招手叫她过去。
放眼看去十分养眼。
裴穆安一身玄衣在身,身材壮实,鼻梁高挺轮廓硬朗,眉眼和裴盛安相似,只身为武将,看人时眸光微寒,给人一种桀骜不驯之感。
而那对父子,儿子长相更加俊美,月白色锦袍长身玉立,五官精致眉目疏朗,带着些书卷气,气质清雅。
定北侯裴盛安一身紫袍,眉眼深邃鼻梁高耸,面色虽苍白,但瞧着精神不错,看着她时唇角微微扬起,周身散发着温暖的热意,只是瞧着一步一喘的,十分累人。
她嘴角噙着笑躬身唤了声侯爷,那二人也一句嫂嫂一句母亲的给她请安。
裴盛安笑看着她,白日里的秦芙蓉美的更加明艳,仪态亦是端庄得体,他心中赞许,“你同他们二人都已经见过,都是一家人,二弟此番回京,婚姻一事还要趁早解决,你正好陪着母亲相看相看,各家贵女有不错的,也跟母亲提提。”
好叫他看看小妻子的能力,他也好放心地将后宅交予她打理。
秦芙蓉也知其中有试探之意,她作为长嫂,老夫人年纪又大了,小叔子和继子的婚事确实需要她来操持,她点头道:“夫君说的是,明日回门之后妾身便将此事操持起来。”
又想到还未曾给小叔见面礼,便转身从柳儿手里拿过一个精致的木匣递了过去。
同给裴少阳的一般无二,一样上好的玉珏。
裴穆安自是是恭敬双手接过,兄长刚才的话叫他有些意外,只这一晚上大哥便对小嫂嫂这么信任?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交给她,这般小的年纪,怕是不能够独当一面吧。
不过裴穆安只怀疑了片刻,他一向是不愿意去考虑娶妻生子这些事,娶个娘们栓住自己也太麻烦了,此番他先应付着,待大哥身体大好,过阵子他便直接回疆北。
裴少阳眼眸微动,只看了眼年轻继母便别过了脸去,他的婚事确也需要继母来操持,只是她的眼光,他心里有些不屑,就这般没有家教的女子,他是不信能尽心为他操持的,他还是禀了祖母,让她少操心的好。
秦芙蓉自然不知小叔和继子心思,同裴盛安又道了几句家常便用膳去了。
早膳十分丰盛,各种点心满满当当摆满一桌,秦芙蓉吃的喷香,她一向是个重口腹之欲的,如今做上了侯夫人,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她吃的香,脑袋里也是思绪翻飞,虽昨日才嫁过来,但是秦芙蓉感觉侯爷没拿自己当外人,看自己的眼神还挺,嗯...慈爱的。
对,就是慈爱,跟看女儿似的。
只是二人已有夫妻之名,有夫妻之实也是早晚的事情...
侯爷虽说年纪大了,但模样生好的,她倒没觉得不好亲近,只是同房的话,她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
一旁的秋嬷嬷见她用的香很是高兴,只是想到侯爷一早吩咐的事情,踌躇半晌给她盛了碗粥才道:“侯爷刚才嘱咐老奴将西厢房收拾出来,您别多想,侯爷是个细心之人,是怕您休息不好才会如此。”
秦芙蓉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她刚有所想侯爷便替她将问题解决了,侯爷真是个大好人,只是她面上是不能笑的太过的,于是迟疑地看着秋嬷嬷道:“侯爷昨夜同我说了此事,嬷嬷放心,我知侯爷好意,自然不会多想,只是...”
秦芙蓉放下碗筷,秋嬷嬷是老夫人的心腹,她一个新嫁娘,在此时不好表现出欢喜的模样,还得要好好表现一番才是。
她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角,轻咬着下唇忐忑道,“只是我本应担负照顾侯爷的职责,如今搬出去,不知母亲会不会多想。”
秋嬷嬷见新夫人如此小心的模样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年轻,如此就开始害怕了。
见秦芙蓉已经用完早膳,她牵起秦芙蓉的手,相携着往内室走去,“夫人放心,侯爷说会亲自跟老夫人解释,老夫人不会怪罪与您的。”
秦芙蓉被秋嬷嬷按在铜镜前,镜中的女子花容月貌,一双眸子水润看向镜中的眼神隐隐带了些期盼。
哪个深闺妇人不渴求夫君的宠爱呢。
秋嬷嬷指着镜中的美人小声道:“只是东西厢房,您和侯爷还是住在一个院里,夫人这般貌美,还怕侯爷能不动心?”
秦芙蓉只觉得脸颊火热,一双美目都不知道放到哪里去,秋嬷嬷脸上的笑意也加深,在她耳畔继续,“如今侯爷身体还很虚弱,您同他住在一处,温香软玉在怀,侯爷难免会起心思,于康复无益。您只管同侯爷亲近,来日方长,老夫人还等着您给侯府开枝散叶呢。”
秦芙蓉听秋嬷嬷越说越过,一张脸臊的不行,没忍住捂着脸跺脚,小女儿形态尽显,“嬷嬷说什么呢,羞死人了。”
一旁的几个丫鬟俱是低着头偷笑,耳朵红成一片,秋嬷嬷越看秦芙蓉觉得越喜欢,又同她耳语了几句,秦芙蓉直接捂着脸跑了,一时间内室丫鬟婆子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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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腾一阵过后便开始搬家。
她嫁妆多,昨日已经搬进了闲置的院子做库房,只是搬一些她平时需要用的东西到西厢房,柳儿帮着布置,打发春儿带着几个婆子再将嫁妆清点一遍,在秋嬷嬷的鼓励下,她颠颠地去找侯爷夫君说话去了。
裴少阳不在,裴盛安歪在榻上同裴穆安下棋,见她过来,裴穆安起身道了句嫂嫂,秦芙蓉回礼。
裴穆安见嫂嫂来了,自然是不好打扰人家新婚夫妻相处的,便要跟兄长告辞,裴盛安却摆摆手,叫他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