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就张豪几人,此时正坐课桌上骂骂咧咧。见江舟漾拿 着棍子朝他走来,下意识皱了皱眉。
他们虽然豪横,但也有惹不起的人,就比如江舟漾这样的。
打不过,背景也拼不过,还是个不怕死的,就只有躲。
见他冷了脸二话不说,棒球棍直接砸上自己的头,张豪差点 没吓得尿裤子。
他赶紧从桌上跳下来,躲过这一劫。想跑,却发现腿都软了 。想求助,身边的狐朋狗友早没影了。
他只能跪下来求饶,“漾哥,我错了,别打我了!”
“嘭!”江舟漾重重一声砸在他课桌,“错哪里了?”
“我…….”张豪欲哭无泪,我他妈哪里知道?
他没得罪这尊煞神吧?
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见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江舟漾明显 耐心告罄。
他掂了掂手里的棒球棍,指着他鼻子,“七班新来的女生,
老子罩着的,懂了吗?”
张豪这时才恍然大悟,连忙点头:“懂了懂了!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下次不敢了!”
江舟漾愣了一下。
怎么这话说的,有点耳顺呢?
扔下棍子,江舟漾离开前警告他:“记住我的话,否则老子弄死你。”
张豪就差写保证书了,见他没继续追究才松口气。
江舟漾回到教室,一眼看到角落里那抹单薄身影。
窗外淡淡阳光透过玻璃,斜斜洒在女孩身上,看起来恬静美好。
他脚步停顿几秒,才若无其事踩着大步迈进来。
身后的孟韬拍了拍他肩膀,“漾哥,周末台球厅,干翻十班那个龟孙子。要不要去?”
“没空。”江舟漾径直回到座位。
刚坐下,就看到新同桌专注看着手机。他的视线刚瞥过去, 她立即就收了起来。
“嘁。”江舟漾不屑嗤了一声。他看起来那么像想偷窥她隐 私的人吗?
宋轻栀将手机藏进书包,白晳手指微微压在胸口,抚平了下 心跳。
随后,她淡定自若地拿起书看了起来,目不斜视很认真的模样。
上课的时候,江舟漾一直在睡觉。
期间宋轻栀立了课本挡住老师视线,分秒不舍贪恋地凝视他。
女孩浅笑的俏脸眉眼弯弯,眸光却带着病态的偏执。
她的少年真是好看啊。
安静下来的男生,亚麻色微分碎发有些凌乱,没了清醒时的 桀骜不驯,眉目柔和了很多。
宋轻栀努力摸着手指,才没让它情不自禁抚上他眉梢。
讲台上老师到藏课本后低着头的女孩,文文静静很秀气的模样。
他敲了敲讲桌,“那位同学,你起来回答。”
第4章 学霸
宋轻栀回过神,淡淡看一眼黑板,很快分析出问题再做了回答。
老师点点头:“很好。回答正确,请坐下。这道题有难度,她的解题思路非常好。”
谢颖崇拜目光盯了她,悄悄竖起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
想不到,新同学这么给力,实在太厉害了!
坐下后,宋轻栀侧头就看到男生懒倦的眉目抬起,刚好与她 对视。
她连忙转头,坐直了背,拿起钢笔镇定自若记笔记,但写了 些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
等回过神,才发现满篇都是他的名字。
宋轻栀微微侧身挡住他视线,只听见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声音
放学的时候,谢颖小声对她说道:“我刚才看到江舟漾被请 到教导主任办公室了,好像说他之前跑十班和人打架了。”
宋轻栀脚步顿了顿,“什么?”
“本来十班教室没其他人的,但刚好有同学从门口经过看到,就告了老师。”
“他没事吧?”
谢颖愣了一下,“当然没事。据说他当时把桌子到砸掉一个 角,那样子又凶又狠,豪哥当场就吓瘫了。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宋轻栀微凉指尖缩了缩,收拾完东西快步到了办公室。
门没锁,半掩着隐约能看到少年白色衣角。
她都能想象得到,男生慵懒站立隐忍着不耐的神色。
宋轻栀敲了敲门,随后推开:“老师。”
里面的人同时转头,看到她那一刻有些诧异。
她规矩立在门口,夕阳的余晖下女孩白皙的脸格外好看。精 致的眉目柔和秀气,看起来就很乖。
严厉的教导主任也忍不住缓和了脸色,端起保温杯慢悠悠喝 了一口。
“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宋轻栀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勇气般地:“江舟漾同学是因为我被欺负,才去十班找他们算账的。”
她的话说完,办公室安静片刻。
教导主任抿着唇看过去,“是真的吗?”
江舟漾单手插兜,脚尖踢了踢地面,有些吊儿郎当的模样。
“谁说的?老子就单纯看他不顺眼而已!”
"……"
宋轻栀没理会教导主任,挪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衣角,“走吧。”
“?”教导主任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了办公室。
十多岁的女孩有些单薄,一套宽松的校服将她衬托得更加娇小。男生个子很高,乖乖跟在她后面。
画面竟然很和谐。
“喂,别自作多情啊!我可不是为你!”江舟漾吼了一声。 前面的人顿了顿,随后头也没回,“我知道。”
江舟漾动了动唇。转身,和迎面而来的男生撞了个正着。
“漾哥,你没事吧?那女生谁呀?”孟韬探身张望一眼。
江舟漾借着身高优势,手掌按住男生的头,迫使他转了个身,“走了。”
“教导主任没为难你吧?老头今天这么好说话,就放你回去了?"
受不了孟韬的叽叽歪歪,他扔了书包过去,“回去帮我把作业写了。”
“……”孟韬哭丧着脸,“哥,你觉得那是我能完成的任务吗 ?我就靠着每天早上来抄同桌的呢!”
江舟漾晃了下神,想起女孩作业本上娟秀字体,一如她的人 一样乖巧顺从。
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他甩掉脑袋里这个奇怪的想法。毕竟自己虽然混球,但不至 于霸凌女孩子。
就算打架,也该是和十班那几个杂碎。
宋轻栀回到老旧的居民楼,打开门就听到舅妈不悦的声音。
“怎么才回来?自己看看都几点了!”
宋轻栀回房间锁了门,把书包扔床上。外面,舅妈不耐烦拍 打着。
“赶紧去把饭做了,我们供你读书容易吗?下了班冷锅冷灶 的,一点也不知道感恩!”
尖酸刻薄的声音传入耳膜,宋轻栀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父母离世后她就和舅舅一家同住,从小听惯了他们对自己差 遣的同时,还不停埋怨。
她每天放学回来,都必须做饭洗衣,包完所有家务。
即便如此,也讨不到好,理由就是她吃他们住他们的,一切理所当然。
宋轻栀没理会,写完作业又拿出手机,指尖缓缓移动,翻着 相册里他的照片。
外面的喧嚣仿佛与她无关,全世界只剩下她的少年。
片刻后,舅妈拿钥匙打开了门,怒气冲冲看着她。
“让你去做饭,听不到吗?周伟国,我早说过她就是一只白 眼狼吧!你现在就来把门拆了,我看她怎么锁!”
“我不吃了,你们自己做吧。”宋轻栀轻描淡写道,“还有 ,这是我父母的房子,你们没资格动。”
“你………”
“我花的也是他们留下的保险金,等我18岁后,你们可以搬出去了。”
“你说什么?”舅妈尖叫着,“你爸妈死了十多年,这房子 就交了个首付,这些年按揭都是我出的!至于那点保险金,你吃饭不要钱啊?读书不要钱啊?你现在长大了,跟我清算起来了?”
说完,她号啕大哭起来,捶打着舅舅伤心欲绝。
“果然不是亲生的喂不熟,养她还不如养条狗呢!怎么会有这么没良心的人啊!”
舅舅左右为难,祈求地目光看着她,“小栀,你舅妈身体不好,别惹她生气好吗?”
宋轻栀握着的笔点在纸上,墨已经浸透晕染开来。
“舅舅,你错了。从进门我就没说过一句话,没做错一件事 ,为什么每次道歉的都是我?”
这样的话,前世的她没有说出口,总怕伤了亲人的心。只是 到头来,认错的永远都是自己。
她疯魔那段时间,不需要替他人着想、什么都不在意的瞬间 ,才察觉曾经的自己过得多么憋屈。
舅舅还没说话,舅妈先一步开口:“周伟国,你要是护着她我俩就离婚!”
“我……”
“离吧。”宋轻栀站起来,打开抽屉拿了户口本出来,“什么时候去?”
“……”舅妈噎了下,随后怒,“呵,你以为我说着玩吗?真离了你可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