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到最后一个离开教室,江舟漾把花拿在手里走出去。
“漾哥。”孟韬眼尖地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愣了下,“白花 啊……谁挂了?”
“挂你妹!看清楚了,这是玫瑰!你以为只要是白色就都是上坟的?”
孟韬幡然醒悟,“白玫瑰代表纯洁无暇的爱情,原来是爱慕你的女生送的啊!”
“想太多。”江舟漾把搭肩膀的书包往他身上一扔,“回去 帮我把作业写了!”
“……”孟韬苦不堪言,“漾哥,你看我像是会写作业的人吗 ?"
“你可以不写自己的,把我的完成就行。”江舟漾提步就走。
孟韬紧随其后,“漾哥,你不是新买了一辆机车吗?要不载我一程呗!”
两人走到一半,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孟韬推推身边的人,“喂,漾哥。那不是你新同桌吗?这个时候了还没回去啊?”
江舟漾下意识把手往后缩了缩,藏起捏着的花,略带痞气地 掀唇,“你管她做什么。”
“这么晚了,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孟韬说道,“她住哪里?我看顺路的话...…”
“不用了。”宋轻栀礼貌摆摆手,“我可以的。”
江舟漾已经取到车,将那朵花插在把手缝隙处固定好。
他单脚支地偏着脑袋带头盔,斜睨了那边的男生一眼,“不是要我送你吗?”
孟韬哪儿还好意思坐,赶紧说道:“要不你还是送新同桌吧!我自己回去好了!”
第8章 早饭
江舟漾可有可无的样子,扔了一个头盔过去,“要坐吗?” 宋轻栀连忙接住,嘴里却推辞着:“不用了。”
“去吧。他对车宝贝得很,可不是谁都能坐上漾哥的后座。”孟韬说道。
宋轻栀犹豫不决地走过去,被他一把拉住,“不会戴?”
“啊?”她手里的头盔已经被拿走,随后轻轻盖在头上。
“你家住哪里?”江舟漾低头,认真帮她扣好带子。
“锦城小区。”
“坐好了。”江舟漾将半指黑色皮手套戴上,一脚踩上油门 ,“抓紧点啊,摔下去可别怨我。”
机车动力很足,宋轻栀原本扣在边缘的手根本抓不稳。
下一刻,车子一个转弯,她急忙抱住了他的腰。
这瞬间,两人都有片刻愣神。
江舟漾没想到被女孩从身后环抱,并非他想的那么难受,反 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萦绕心间。
宋轻栀手指扣紧,贴在他后背,深吸一口气,想要把属于少 年的味道和温度都尽数记牢。
他一定不知道,那十多年自己是如何煎熬过来的。抱着冰冰凉凉的骨灰盒,又是怎样一种体验。
宋轻栀鼻尖发酸,眼眶瞬间就湿了,泪水止不住地流。
怕他察觉出异样,她连忙忍住。
没事,这辈子她还有好多时间,可以和他慢慢相处。
路程不远,很快就开到了。江舟漾单脚踩在地上,取下头盔甩了甩脑袋,“到了。”
宋轻栀下来,把头盔还给他,“谢谢你。”
他接过来扣在把手上,下巴抬了抬,“进去吧。” “明天,可以给你带早餐吗?”她问的小心翼翼。
想到之前不愉快的经历,江舟漾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无所谓 的语气道:“随你便!”
说着,重新戴上头盔,踩着油门离开。
宋轻栀在门口买了些食材,回家后写完作业再把它们处理好 ,放进电饭锅预约煮。
知道江舟漾胃不好后,她就开始自学做药膳粥,现在时间有 限,只能做些简单的。
舅舅听到动静出来,看她在厨房忙了就说道:“小栀,别忙 活了。我买了包子,你明早记得吃。”
“呵,这种自私自利的白眼狼,你对她再好也没用!”舅妈 嘲讽说道,“既然别人没把我们当自己人你又何必讨好她?”
宋轻栀转身看着她,“你说得很对,明天就从这套房子里搬出去。”
“凭什么?”
“既然我没把你当一家人,那为什么还要你住在这个家里?”宋轻栀冷声道。
“我好歹把你养这么大,竟然……”
“父母去世的时候我五岁,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是你家的免费保姆。”宋轻栀看着她,“你没有养过我一天。”
“我…”
“好了,别和孩子计较。”舅舅拉住她,“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呢?”
“谁和她一家人了?”舅妈踩了他一脚,“离婚,明天就去!"
宋轻栀没在意。要不是他们实在太吵,自己都懒得理。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看到锅里刚刚好的粥,自己吃了一点, 剩下的都用保温碗装好。
出门,宋轻栀意外看到小区门外停着的那辆机车。
她的少年正交叠了一双长腿,散漫倚在机车边,低头拉扯着 黑色半指皮手套。骨节分明的手指被包裹其中,显得修长漂亮。
快步近到他面前,宋轻栀将手里的保温盒递过去,“你怎么 来了?”
江舟漾漫不经心把目光移到食盒,慢悠悠笑着开口:“等你的早饭啊。”
他懒淡的嗓音带着磁性,在这个明媚的清晨格外让人脸红心跳。
她赶紧别过头,“那,那你快吃吧!”
江舟漾揭开盖子,还冒着热气的粥清香软糯,如她的人一般
上次不仅是甜食,还因为他已经吃过,又加餐才突然引发胃 上的问题。
这次是她亲手做的,应该没事了吧?
江舟漾尝了一口,味道还挺不错。他玩味地笑,“看不出来,你还是贤妻良母啊!”
“好吃吗?我以后每天给你带。”她狂热眼中藏匿着光。
“不必。”江舟漾吃完抹了抹嘴角,“走吧,载你去学校。
这一次,没了之前的陌生感,宋轻栀直接就环住了男生的腰。
她没敢贴得太近,只是规矩坐好。
校门口,江舟漾刹住了车,“你自己进去吧。” 现在的学生那么八卦,他可不想有人说闲话。 宋轻栀点点头,“嗯。”
课堂上,老师站在讲台,看着之前考的试卷。
“这次测验题比较难,大家普遍分数都不理想。但我们班竟然出了两个满分。”
“啊?”其他同学惊讶,“我估过分,能及格就不错了,得 满分的岂不是要上天啊?”
“谁啊?其他班听说都集体阵亡了,我们居然有满分的?”
老师意味深长看着角落处,“是啊,而且他们还是同桌。”
这么一说,似乎两人有互相作弊的嫌疑。其他人顺眼老师视 线看过去,好像明白了什么。
新同学才来还不清楚能力,他们不方便猜测。但江舟漾成绩 垫底是公认的事实,他肯定作弊了。
“江舟漾,你可以啊!作弊也就算了,大家都知道你成绩差。但完全照抄就过分了吧!”
老师把他的试卷拿在手里,让所有人都传阅一遍。
“我没作弊。”江舟漾夺走同学手里的卷子,懒洋洋回到座位。
看到他散漫模样,老师更生气,一拍讲台:“我教过那么多 学生,就没看过比你差劲的!”
“他能考满分,就不叫差劲。”宋轻栀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
大家纷纷看过去,都没想到这个存在感极低的新同学会替他 说话。
江舟漾也诧异盯着她。
这位新同桌向来文静内向,举手发言都很少,为了他敢顶撞 老师?
连他自己都无所谓的事,她竟然这么在意。
原来被人无条件信任和维护,是这样的滋味。
仿佛一道光,穿破云层照进他昏暗的世界里,让他的心也暖 了起来。
“作弊来的分数,有什么好骄傲的!”老师不屑,“其他人 考不好大不了交白卷,也不会去抄同学的!”
“证据呢?”
第9章 目标
老师被她追问得有些恼怒,“需要吗?就他那成绩说出去谁信?”
“我信。”宋轻栀不卑不亢,“没有证据就是污蔑,老师你想清楚了吗?”
"……"
她把两份试卷拿到隔壁桌上,“我们虽然都是满分,但解题 习惯还是有不同。如果他真的是抄袭,能超出不同思路的满分卷 吗?”
大家传阅一遍,发现果然如此。
老师有些下不来台,硬着头皮说道:“他之前为什么考那么差?”
“因为他不在意分数,但不代表他没有能力。所谓的差生只 是分数不理想,但未来可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宋轻栀一番话说完,其他同学都鼓起掌来。
坐下后,江舟漾手肘靠了靠她,“其实我根本无所谓,不过 还是谢了啊。”
“我只是不想老师以为我也作弊。”宋轻栀小声说道。
“他要是敢怀疑你,我回头就找人收拾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