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有这么好笑吗?”
“好笑。”她点头如捣蒜,“超级——超级——好笑。”
“行。”林千礼放弃抵抗,“想笑就笑吧。”
他用纸巾将向似锦鼻尖的奶油擦干净后,才开始擦自己的脸。
纸巾掠过被奶油覆盖的左脸时,一个吻落在了右脸。
林千礼顿住了,他错愕地扭头,撞进了向似锦含笑的眼底。
“甜的。”
她仍旧笑着,说:“林千礼,欢迎回家,我也很想你。”
向似锦吃完了属于自己的那份蛋糕,从沙发上起身,林千礼却拉住了她。
“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抬眸,与她对视。
对视的时间越长,向似锦似乎越能摸到林千礼心里的一些小九九。
她想也没想,敲了他脑袋一下,说:“想都别想,你今晚睡沙发!”
B大距离林千礼所在的公寓太远了。
来回倒腾的时间,不足以让向似锦赶在门禁前回校,所以她选择了留宿。
不大的公寓内,被黑夜的静谧笼罩。
她躺在林千礼的床上,有些难以入眠。
身下的床单,是新换过的。但每一寸都是他的味道,包括她自己。
思来想去,向似锦从床上起身,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客厅。
长时间的高压和训练,让林千礼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向似锦蹲在他身边时,他都未曾察觉。
温存过后,那些被短暂抛却到脑后的现实还是要面对。
向似锦借着月光,静静地看着林千礼,大脑却不受控制地被小猪那晚说的话所牵引、拉扯——
她和林千礼的关系,是不应该活在太阳下的。
“我还是喜欢你这么看着我。”
林千礼蒙着睡意的声音响起时,她坐在地毯上,猛地一激灵。
他的眼帘颤动了两下,昏昏沉沉地从沙发上坐起。
他将身上的被子分了一半给向似锦,才揉了揉眼睛,说:“怎么不穿件外套,不冷吗?”
北城的昼夜温差还是有些大的。
先前因为烦心事,向似锦并没注意到这些,而现在被暖意包裹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哆嗦了一下。
林千礼又将被子多分了一些给她。
向似锦坐到了沙发上,用同一张被子将两人裹了起来。
林千礼清了清嗓子,“决赛夜我看见你了。”
“嗯,你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向似锦应道:“你说在大屏上看见我和阿姨一扫而过的脸了。”
“不是那一次。”林千礼说:“是大概在梁瀚云出排名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你拿摄像头对着我了。”
“……你千里眼啊?”
“嗯,林千礼的眼睛,也是千礼眼。”
“噗——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向似锦摇头。
“那你还笑。”林千礼又挪着屁股往向似锦的方向蹭了点。
他说:“我按照大屏上那些比较显眼的大灯牌推测出你们坐的位置的。我当时就往那瞟了一眼,就觉得那个举着镜头的人是你……”
“阿锦,我不喜欢你拿镜头来看我。”
“为什么?”
“这样显得你离我好远。”林千礼轻轻在向似锦的唇角上吻了下,“我还是喜欢你像刚才偷看我睡觉那样看我……”
向似锦扬起嘴角。
“……像流氓,嘿嘿。”林千礼说。
向似锦落下了嘴角,抬起了手。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林千礼:嘻嘻。
挨揍以后,
林千礼:不嘻嘻。
PS:
这个桥段仅为剧情需要,且阿锦本人有自保的能力。
如果在三次遇见这样的事情,请小宝们毫不犹豫地往人多的地方跑。
第119章
杞人忧天没有任何意义。
随遇而安,能让生活变得轻松一些。
Luminé所在的位置,距离B大往返要将近三小时的通勤,而距离林千礼的公寓,只要半小时。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结束了期末考的七月初,向似锦大包小包入住了他的公寓。
当她和林千礼,一人捏着两角的被子,套被套时,她才恍惚意识到,这段时间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被她遗忘了——
向似锦停下抖被子的手,问:“琼安阿姨呢?”
突然的问题,让林千礼也有些无措。
他眉头微蹙,“……宁城?”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向似锦说:“现在都放暑假了,以前凡是假期,琼安阿姨不都会给你安排各种行程吗?”
“嗯。”林千礼继续抖被子,“……可能因为我有经纪人了?”
谈及邓琼安,林千礼也有些奇怪。
决赛夜当晚,当一脸铁青的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林千礼就有预感他将会面临一场暴风雨。
但事实上,并没有。
邓琼安只是平静地拍了拍他的肩,说,辛苦了。
而这场平静,一直持续到合同签约结束,邓琼安告诉林千礼,她准备回宁城,让他好好听经纪人安排的工作,不要偷懒、不要任性,要好好努力、好好上进。
还是过去那套说辞,但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上周,他习惯性和过去一样,打电话告知邓琼安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学习、工作的安排与进展。
接电话时,听筒中传来了有些炸耳的音乐声。
邓琼安让林千礼稍等,再次接通时,周遭的环境安静了不少,但林千礼似乎听见了远处向以桃有些走调的歌声。
邓琼安在唱歌。
唱歌?和向以桃一起唱歌?
那天邓琼安还是拉着林千礼絮絮叨叨了很多,直到林千礼听见了陈映之不耐烦的催促声——
“你怎么还没唠叨完,你点的歌要到了,你再不进来我切歌了啊!”
“陈映之!你敢!”
看似怒气冲冲的质问,却藏不住话里话外的笑意。
邓琼安在和向以桃、陈映之一起唱歌?
母亲匆匆挂断了电话,留下了一头雾水的林千礼。
他想——妈妈好像真的变了。
“可能我妈觉得经纪公司会更专业一些,所以暂时放手了。”
他笑着对上向似锦困惑的目光,说:“而且,如果我妈暑假还要来北城,那你……”
林千礼话只说了一半,但向似锦却从他含笑的眸中,嗅到了未尽的下半句。
向似锦红着脸,将手中的被子往中间一抛,“我不干啦!”
林千礼看着她的背影,问:“你怎么和向阿姨说的?”
“还能怎么说!”向似锦双手环胸,脚尖不满地点着,“我和我妈说,我拿到了Luminé的Offer,要抓住这个机会实习,暑假就不回家了。”
“嗯,住哪儿?”林千礼问。
向似锦回过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住学校!”
她嘟囔着,“我还没和我妈说我们的关系呢……而且,要是被我妈知道了,我哥肯定也会知道,他知道了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越吟哥早就知道了。”林千礼开始整理床铺。
“什么?!”向似锦错愕地瞪大了双眼,“我没和他说啊!”
“上次小年夜,你说阿飘的时候,就是他在喊我。”林千礼说:“他看出来了,阿锦。”
“那、那那那他怎么……什么都没问我?”
“不知道。”林千礼耸了耸肩,说:“好了,你中午和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还是我做?”向似锦问。
“你说呢?”林千礼被逗笑了,“我可不敢让你做,阿锦。你忘记你食物中毒那一回了吗?”
“切——哪有那么夸张。”向似锦不满地一撅嘴。
“有。”林千礼点头,“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吃炒鸡蛋把自己吃食物中毒了的。”
“那不是单纯的炒鸡蛋!”向似锦跟着林千礼走出卧室,嚷着,“那明明还有别的东西,是天气太热了,变质了我没发现好吗!”
“嗯嗯……”林千礼敷衍地应道。
向似锦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而且比起我的厨艺,我觉得我哥当时的反应才比较夸张好吧?”
确实很夸张。
那大概是两人十三岁,向越吟十六岁的那一年。
林千礼和邓琼安回到家,一脸惊慌失措的向越吟就从向家奔出,直直冲向了他并不怎么喜欢的邓琼安。
从他支离破碎的解释中,他们得知了向似锦食物中毒的消息。
在邓琼安的帮助下,险些休克的向似锦得到了及时救治,住院了。
林千礼记得——
那天他亲眼看见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向越吟,竟抓着向似锦的主治医生反复确认病因、询问病情。哪怕医生说了很多遍向似锦没什么大事,但他还是不放心。
向越吟就那样坐在向似锦的病床前,固执地一张又一张翻阅着那些他完全不了解的病历单、检查单和药品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