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娜,你果然来……”江航勾出一抹笑,忽然一怔,“你不是阿西娜。”
“你是谁?”
“我要见你老大。”琳根本不管江航问出来的问题是什么,自顾自地说。
江航笑:“那可不行。”
“我们老大说了,作为任务失败的惩罚,今夜我是守门人,打过我,你才可以去见他。”
“不过我们老大喜静,不许我动枪,或许我们可以公平切磋。”江航说着,往琳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看了一眼。
话音一落,琳便直接出手。
她的确没有用枪,反手从腿后掏出一把留了血槽的刀,划向江航。
江航向后仰躲过这一刀。
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控诉面前的人耍赖,江航十分识相,双手一抬,像今天下午一样,示意自己不会有所动作。
“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挺较真的。”
“工作而已,我不拼命,”江航笑,“上楼吧,老大还没睡。”
琳盯着江航看,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一楼目前的确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扯过江航,用刀顶着,劫持着他上楼。
江航早就被打过招呼,没有反抗,领着琳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江航敲响门。
三短两长。
门自动打开,里面的布局看起来是一间书房,中间的桌子上坐着一个正在看书的男人,十分有书香气。
“丹.格林,”琳把江航丢到一边,喊出面前人的名字,“我收到了一条阅后即焚的通讯。”
丹没有计较琳的无礼,在听到“阅后即焚”之后,抬手示意江航离开,用光脑控制房门关闭。
“你是谁的人?”丹问。
琳没有说话,一脸防备盯着他看。
丹露出一抹优雅的笑容:“别紧张,女士。”
“我想知道我的合作对象是什么人。”
*
“今天的雨好大哦昀昀。”纪淮趴在窗户上,看着不断从窗户上滚下的雨滴。
一条一条的痕迹,拼在一起像是细密的蜘蛛网,像是要把她们捆在一起,等待时机成熟,里外都被温暖的毒素浸透了,再一网打尽。
云翩诚走到纪淮身边,静静站着:“玻璃上凉,别贴着它。”
屋内的光线足够强,如果不是整个人贴在玻璃上看的话,能看到的只是屋内的人和装修,是看不见窗外的景象的。
所以云翩诚只是看着自己和纪淮在窗户上的影子——被夜雨的镜子倒映出来的。
纪淮似乎又长高了。
第一次见到纪淮的人形是在树林里,那时的纪淮还是小小一只,看起来只有一米六,随随便便就可以扯进怀里压在身下。
短短几天时间,纪淮越长越高,前两天就已经和自己身高相仿,现在倒是比自己稍稍高上一截了。
本来有些婴儿肥的脸也开始出现成人的轮廓,身体上逐渐形成薄薄的肌肉轮廓,明明是只知道吃也不需要体能训练的小白团子,居然有这种得天独厚的天赋。
说真的,云翩诚有些嫉妒,这种超出常人的身体素质要是能在她身上,早年征战能够减少多少伤亡,能够提前多少结束战斗。
好在表面上还是那个白白的瘦瘦弱弱的样子,是不是薄肌少男也不影响他勾人的气质,五官依然精准踩在她的审美点上。
否则云翩诚或许会无法接受自己的精致小男孩抽条生长。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减轻她对纪淮产生龌龊心思的负罪感。
“不早了小淮。”云翩诚摸摸纪淮的脑袋,手指从他柔软冰凉的头发里穿过去,一顺到底。
她悄悄捻住一缕,在手里把玩,又轻轻松开。
“去睡觉吧。”
“好哦。”
第29章
如果按人类的标准来看,现在的纪淮约莫十七岁,正是身体青涩的时候。
瘦弱却带着薄薄的肌肉,腰肢在放松的情况下是无比柔软,可以在睡梦里被云翩诚温热的手掌抓握在手里。
哪怕被灼热的温度烫得一哆嗦,也只是无意识收缩一下身体,往云翩诚的怀里滚。
他什么都不懂,只觉得是亲昵的触碰,象征着二人关系的融洽。
是昀昀的触碰就可以,哪里都可以。
纪淮只会做香甜的梦。
时间尚早,生物钟把云翩诚唤醒,入目就是纪淮软乎乎的发顶。
手上的触感有一点奇怪,她下意识捏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在睡梦中做了什么。
纪淮有些怕痒,瑟缩一下,但没有醒。
云翩诚盯着纪淮的细软而柔顺的头发出神。
小淮也这么大了,必须得分房间睡,否则她可能真的没有办法克制自己。
用自私的手段催熟这段感情,是云翩诚绝对不愿意去做的,她希望纪淮成为一个完整而独立的“人”。
想到之前打扫房间时纪淮委屈的样子,云翩诚又实在心软,但分房睡必须提上日程了,她要心狠一点。
说来可笑,雷厉风行的联盟元帅在战场上杀敌无数,不论是何战役,是何战术,都能尽快做出决断,却在这么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家伙身上一退再退。
要不今晚和他谈谈吧,云翩诚想。
嗡嗡嗡——
光脑检测到佩戴者已经脱离睡眠状态,一个通讯立即杀了出来。
云翩诚抬起手腕一看,是南洋。
并且此前居然已经有五个未接通讯,全都来自南洋。
她轻轻起身,没有惊动纪淮,把自己的枕头挪到自己一开始睡觉的位置,塞到纪淮面前,纪淮很快就抱了上去。
云翩诚走出房间,门无声阖上。
她接通通讯。
“姐姐姐姐出事了!”
南洋的虚拟形象出现在光脑上方,看起来十分着急,影像还在不断虚实变化,似乎信号十分不稳定。
“冷静,简短说。”
云翩诚的声音十分沉静,莫名让南洋感到有些心安。
南洋停下自己正在奔跑的脚步,把自己的气息喘匀,用尽平生的语文素养对事情进行化简。
“昨天死渣男和莉亚吵架,要莉亚证明她很爱他,莉亚和我留了条'我要去找他'就直接消失了,一晚上没回来,我和她爸爸妈妈都在找她。”
“死东西这一看就是被pua了啊,就这死样子我都怕去了给她收尸!”
南洋咬牙切齿,随后想起来时间不能再耽搁,直接抛出请求:“姐姐你帮我一块找找吧,我求你了,我给你发了串字符,这是她的通讯码,一直打不通,但万一呢?”
“好。”云翩诚答应。
南洋闻言立即挂断通讯,往莉拉常去的下一个约会地点跑。
她不知道渣男家在哪,只能寄希望于先查别的地方,若是还是找不到,可就得报警让欧文家出面去调查了。
云翩诚毫无这种顾虑,眼看着时间虽然才七点,还是义无反顾拨打科菲的电话,把人从睡梦中唤醒,简单交代几句后切入主题麻烦人干活。
科菲抱怨两句嫌弃她不礼貌打扰人睡美容觉,可还是三分钟没到就把怀特的住址发了过来。
“自己处理吧姐们,别搞出人命就行,其他的我兜着,晚点再联系哈。”
科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翻身继续睡。
云翩诚没有太大反应,她下手是有轻重的。
于是给纪淮留了条通讯,换好衣服,戴上手套、鸭舌帽和口罩,自己驱车出门,直奔怀特的家。
笃笃笃——
她用光脑自带的信号屏蔽功能破坏掉怀特家的门禁,让访客信息无法上传到怀特的光脑,接着敲响大门。
门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怀特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任何不对的地方,穿着睡衣毫无防备打开门:“谁啊——”
还没等看清面前的人,怀特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钳住脖子,狠狠摁在地上。
感应到门口无人,门自动关上,完美隔绝了所有能够经过怀特家门口的人的视线。
云翩诚的半长发披散着,整张脸只能看见一双极有辨识度的眼睛。
怀特用力挣扎着,双手攥在云翩诚的手腕上,想要把这只有万钧之力的手掰开,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移动分毫。
这真的是正常女人的力气吗?
“咳……咳咳,你想要什么……”
怀特努力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却不想云翩诚现在根本就不想听他说话。
她想起自己手下的兵也有恋爱脑,头脑不清醒为了个男人或者女人就寻死觅活,再加上这个男人曾大言不惭骚扰过自己,还敢用那种眼神去看小淮。
新仇旧恨在一起,莉亚一会再说。
先让她揍一顿!
她撅过怀特的睡衣用力一扯,撕下来一块布条,塞住他的嘴,接着扭住怀特的手压制在地,拳脚并施。
疼是十分疼的,伤是达不到验伤标准的,怀特绝望也是很绝望的。
被揍得浑身都在疼的怀特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云翩诚终于发泄完毕,松开怀特从地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