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不答。顾昼屁颠屁颠地说：“面具大人是最强的。”
林白皱眉，回头看了顾昼一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昼抬头，认真地说：“我就是觉得你很强。”
林白热衷反驳，但是也喜欢被夸：“初级场看得出啥实力，我也就一般般啦。”
这种直白又有点笨拙的话，她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我知道双人赛危险，我也知道你不需要拖油瓶。”顾昼低声道，“但我不是要拖你后腿，我锻炼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想要有人在的时候，不是只能一个人往前走。”
林白看着他，半晌，忽然轻声道：“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
老板修好了，她取回光脑，转身：“你想练就去找擂台外的训练区，不要再乱闯擂台内部了。”
顾昼点头如捣蒜：“好！我听你的。”
林白抬步就走。
没走几步，又听见身后少年兴奋的声音。
“面具大人，我是不会放弃的！”他喊。
林白脚步微顿，有点奇怪这么叫，早知道取个好听的名字了。
风吹过耳边，她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勾起嘴角，“快跟上。”
身后顾昼兴奋地跟上。
——
对于林白来说，她被女娲重塑过的身体过于强大，初级场对她来说毫无用处，她决定越级挑战，越高级的场次积分越多，现在的低级场积分就够一两天的开销，根本没法攒。
她得快点攒够积分，兑换黑市里关于奶奶的消息。
今早她也是早早起来独自出去。
擂台的灯光像潮水一样涌动，远处偶尔传来擂台爆裂的轰鸣声，还有观众们的尖叫欢呼。擂台上只有胜者与失败者。
她打开光脑，登入擂台管理系统，手指飞快划过。
【越级挑战申请】
【目标场次：中级场】
【备注：挑战失败积分清零，是否确认？】
林白点了确认。
系统弹出冷冰冰的提示：【请在12小时内前往中级场候战区，否则视为自动放弃。】
她收起光脑，刚要离开，就发现顾昼跟在后头。
“不是要你别进来吗，这里会自动匹配的。”
顾昼憨憨地挠头：“可以关闭的。”
林白一直没发现，有些脸红，“我去挑战中级场，你过来看看也行。”
顾昼一愣，“啊，你要注意安全，我一定要看看你，看完我就去训练场。”
林白没好气：“训练区离中级场不远，你最好练练，我不想自己的队友太差劲。”
顾昼紧紧跟上。
“面具，你是不是很缺积分，我花的太多了吗？”
林白没说话。
顾昼眼睛一亮，跑上前凑近：“我之前打听过，擂台外还有别的积分任务，像清理黑区、护送物资、甚至帮忙打扫擂台，虽然赚得少，但安全。”
林白扫他一眼，“太少了。”
顾昼却没死心，小声补充：“我是说我去了啦。”
林白一顿，没回头，但语气不再像之前那么冷：“你先把自己练好，积分有我。”
顾昼嘿嘿一笑，“好！”
他们很快来到中级场候赛区，林白掏出越级挑战证明。
机器人扫描后放行。
顾昼走向观众席，一直朝林白挥手。
林白走进候赛区，战斗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擂台上，已经有人在激烈对战。
她眯起眼。
这里的赛制好像有点不一样。
擂台上，鲜血飞溅，破碎的能量波动在半空轰然炸裂。
中级场的气氛，比初级场残酷十倍。
这里的观众除了喝彩，便是不断下注赌积分。
林白站在擂台外，静静地看着眼前名为对决实为杀戮的赛事结束。
从中级场开始，失败几乎意味着伤残与死亡，很多时候连失败者尸体都来不及抬走，他们会被直接被丢进场外回收区。
冷漠、血腥、效率至上。
林白愣神之际，机械播报音响起：“挑战者面具，对战事事平安。”
她走进擂台，四周屏障升起，将一切声音隔绝在外。
观众席的赌盘刷地一下刷新。
【挑战者：面具（初级场越级）】
【赔率：高危，生还率5%】
【对手：事事平安】
林白站在原地，闭上眼，调整呼吸。
擂台核心传来机械音：“中级场规则，对战双方进入随机场景战斗，请参赛者自适应。”
片刻后，林白睁开双眼，对面上一名改造过的机械族人。
是个外骨骼强化的机械战士，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金属甲壳，双臂是可以轮换武器的装置，真个人犹如战争机器。
林白唇角微勾。
钟声响起，战斗已然打响。
林白低声召唤出天蓬元帅。
对面是熟悉的嘎芭迦。
擂台空间急剧变化。
林白脚下的擂台已经开始变化，地面崩裂成一道道裂缝，巨大的金属齿轮从地下缓缓升起，变成一座废土机械城的模拟场景。
高楼残破，铁锈斑驳，悬挂在半空的输电管道噼啪作响。
林白冷静地站在原地，感受着擂台上传来的细微震动。
对面的事事平安已然发动，他的外骨骼驱动装置喷出湛蓝色的推进火焰，整个人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来，双臂上的链锯和能量炮在机械臂的调度下变换切换，杀机四伏。
加上嘎芭迦的坚固加成，这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对手。
擂台碎裂，他的链锯已经斩至林白面前。
却在下一秒，林白身影闪烁消失。
“轰隆！”
链锯切开了残影，爆裂的空气波轰飞四周碎石。
“不见了？”
机械战士的新换上的电子眼快速扫视四周，红光扩散。
与此同时，虚空中，一道淡金色光影浮现。
林白身后，一尊高大魁梧的神明虚影浮现而出。天蓬元帅肩扛九齿钉耙，一股雄浑霸烈的战斗气息轰然爆发。
机械战士毫不犹豫，双臂切换为远程高能脉冲炮，直接对准林白以及神明虚影开火。
连环爆炸撕裂擂台，浓烟与碎石漫天飞舞，看不见林白的身影了。
“解决了？”观众席有人低语。
然而，下一秒。
尘埃中，两道身影骤然突进。
林白的速度快得令人无法捕捉，天蓬元帅与她的身影叠合，在机械战士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九齿钉耙已经狠狠抡起，直直落下。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
擂台下方直接砸出一个巨坑，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机械战士被硬生生砸飞数十米，身上的外骨骼炸裂出一道道电火花。
他迅速在空中启动了备用推进系统，四肢展开，机甲外壳裂开数道接口，从中伸展出数十条机械触手。
他的身体彻底机械化，触手疾射而来，瞬间封锁了林白所有退路！
“真是麻烦的家伙。”
林白低声道。
天蓬元帅双目炯炯，一步踏出，浑身神力迸发，虚影逐渐凝实，宛如真神降临。
林白身影再度消失，在触手缝隙中穿行，手中九齿钉耙挥舞，霎时斩断数根触手。
终于接近事事平安面前。
林白全力一击，直接轰碎了他头部的防御外壳，露出里面的核心。
机械战士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警告！外骨骼损坏率超过警戒线！”
机械战士作出最后挣扎，所有残余的能量在这一刻汇聚于他的双臂，准备进行最后的冲击。
林白冷笑一声，天蓬元帅自她体内分离出来，金光乍现，一层类似防护罩的东西出现，将她护得完好无损。
机械战士的能量波耗尽，核心暗下，竟是失了生命气息。
系统提示音响起：
【胜者——面具，恭喜晋级中级场。】
观众席寂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如潮般的呼声与悲惨的哀嚎。
“真的假的，越级挑战居然赢了！”
“不是第四天就越级挑战成功，我是在做梦吗？”
“她是面具！最近最火爆的初级场选手。”
林白站在废墟中央，身上的神力缓缓散去，天蓬元帅的虚影在她身后微微一礼，逐渐隐去。
擂台屏障落下。
顾昼第一个冲下观众席，眼睛亮闪闪的。
“面具大人！我好崇拜你！”
林白揉了揉发烫的额角，抬头看向他，感慨他这不争气的样子。
“跟上。”
她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顾昼紧紧跟着她，留下赌输和八卦的观众不断沸腾着。
她不是来当明星的，她需要的是找到奶奶。
第36章 难以到达的目标
“大人大人！你积分够了吧！走走走，我们赶紧去黑市！”顾昼一边说一边兴奋地挥舞着虚拟界面的兑换列表，“我帮你标好了几个信誉最高的情报商！不贵不贵，超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