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抑制不住激动，下了飞船径直走向奶奶，一把抱住了奶奶，“奶奶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女孩颤抖的声线让一众已然成熟的的二十来岁的精英们红了眼眶。
十年来他们都忘不掉这个来自边陲星球的女孩，以一己之力从一个高等文明中救回联邦的未来，好在她最在意的人没有事情。
林白正抑制着自己颤抖的声线，一只温热的手抚上她的肩膀。
“你准备怎么样，你的身份如今全联邦已经知道了，高层决定让你进入军部，职级很高。”浑厚的男人声线传来，林白诧异回头却是并未有什么变化的顾昼。
林白早已有想法，“我想继续读书，可以吗？”
“对于我来说，神话擂台那一战只过去了几个月，我的年龄依旧只有十六岁。我希望继续我这个年龄的人应有的生活。”
顾昼的手微微攥紧，点点头，“好。”
——
林白复学回学校这天艾丽他们都跑来送她上学。
学校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没有人会不好奇传说中牺牲了又出现的救世主是什么样。
“林白，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响起，刚刚下车都少女看向来源，一位身着深色长袍的机械人，正是陈沉老师。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旧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也不知道你还认不认我这个老师了。”
“我当然认。”对林白来说不过几个月没见到而已。
被捧做救世主的林白如今入学，可以说十分引人注目。
但是她并没有因为这些注视而退缩。
林白走进校园大门时，心中依旧平静。她清楚，自己必须适应这样的环境，因为这是她主动选择的生活。
艾丽几人一直跟在她身边，像是天然的护盾，挡住了大部分探寻的目光。可还是有些同学忍不住低声议论：“就是她吗？那个从神话擂台归来的救世主？”
“看起来很普通啊……”
“你傻吗？不要以貌取人。”
林白听在耳里，只是笑了笑。
第一节课，是陈沉老师的。那位身着深色长袍的机械人走上讲台，金属手掌轻轻一按，投影幕拉开，熟悉的教学资料浮现出来。
“好了，今天我们讲的是联邦战略史。”陈沉的声音依旧低沉稳重，他目光扫过全班，却在林白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解。
林白拿起笔，认真记着笔记。
不知不觉，时间仿佛真的回到了从前。课桌的木纹，粉笔落下的沙沙声，窗外微风吹过的枝叶，都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安稳。
下课铃声响起，全班顿时涌起一阵骚动。许多人都想上来跟她说话，但一时间又不敢靠近。终于，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破沉默。
“那个林白同学，可以请你帮我解一道题吗？”
林白抬头，发现是坐在后排的一个瘦高男生，手里还攥着练习册，眼神紧张却带着真诚。
她愣了一下，看了眼题目，正是她会的，然后笑了笑：“当然可以。”
气氛顿时缓和下来，周围的学生们像是松了一口气，慢慢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和她攀谈。
林白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也许，所谓普通的生活，就是从这些点滴开始的吧。
可就在此时，学校的防御屏障轻微地闪动了一下，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林白敏锐地抬起头，却只看到窗外蓝天白云，一切都很正常。
“怎么了？”艾丽察觉到她的动作。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林白摇摇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同学们的问题上。
但在不远处的教学楼天台上，一名戴着浅色兜帽的人正静静盯着林白教室的窗户。他的眼睛微微闪烁着绿色的光泽，有一瞬间像是浮现了千千万万个眼睛。
“她回来了。”少年低声自语，唇角浮现一丝古怪的弧度。
风吹过兜帽，短短的一瞬间，他的耳廓处似乎浮现了细密的鳞片，随即又迅速隐去。
而没人知道，联邦边境的某片深空里，虫族母巢正在缓慢扩张，成千上万的孵化卵随着宇宙潮汐漂移，正朝着联邦的星系而来。
一场比神话擂台更庞大的风暴，悄然逼近。
夜幕降临，首都星的灯火辉煌依旧，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一切仿佛和平岁月。
可在这份热闹的背后，某些阴影正在蠢动。
林白躺在宿舍的床上，难得能安心入睡。可她的梦境却不平静。
梦里，她看见无边的黑紫色海洋，数不尽的虫卵在其中翻涌，破壳而出的利爪与獠牙齐齐张开，似乎要将整片星空吞没。
一声低沉而古老的咆哮，从深渊深处传来，震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林白...”
仿佛是有人在呼唤她。
她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窗外的防御屏障闪烁着一抹极细的涟漪，像极了白天看到的异常。
与此同时，远在联邦边境的观测站里，警报骤然响起。
“报告！在第七星域外缘发现大规模能量反应！”
“确认是小行星群吗？”
“不是小行星，啊！”
通讯频道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随即戛然而止。监控画面最后一帧定格在一只庞然巨虫张开的血盆大口。
边境失联的消息，很快传回首都高层。
顾昼站在会议室中央，手中紧紧握着一份刚刚传回的影像资料。
画面中，虫群如潮水般席卷整个观测站，短短数分钟，原本坚固的防御堡垒便化作废墟。
“虫族。”顾昼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冰冷，“这么多年了，它们终于又出现了。”
而此刻的林白，尚未知道自己梦中的景象，正是边境的真实惨剧。
——
首都星最高议事厅内，气氛凝重。长长的合金圆桌上，数十位联邦高层齐聚一堂。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边境观测站最后的影像，血肉与钢铁一同撕裂，黑潮般的虫群吞没了所有光。
“这已经不是小规模入侵了，这是全面发动攻势了。”顾昼冷声开口。
有将军立即站起：“必须立刻启动总动员，把边境的军团全数调回，至少要封锁三重星际航道，否则首都星。”
“住口。”一位白发的理事缓缓抬起手，眼神阴鸷，“你们是想让整个联邦陷入恐慌吗？虫族已经数十年未现，自神话擂台消失以来，民众早已习惯安稳的日子。一旦公开真相，联邦将彻底失控。”
“可虫族是真的来了！”顾昼的声音第一次拔高，“我们隐瞒不了多久的。”
“可以。”理事长打断了他，“把边境失联的消息对外宣称为‘磁暴风潮’造成通讯中断，至于影像...”他目光冰冷，“全数列为最高机密，不得外泄。”
会议室陷入死寂。
顾昼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只能冷笑一声，没有再争。
——
夜晚，林白翻来覆去，始终难以入睡。
那梦境的低语仍在脑海中回荡，像是在冥冥中提醒她虫族正在逼近。
她索性起身，披上外套，走出宿舍。
校园的夜风微凉，星空澄澈，但那层看似坚固的防御屏障却在此刻闪过一丝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裂纹。
“果然。”她低声喃喃。
就在这时，一个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林白猛地转身，却只见走廊的拐角，有人影一闪而过。
那正是白天出现在天台上的兜帽少年。
她追了过去，却在转角时猛地停住脚步。
走廊尽头的窗外，正有一道绿色光芒一闪而逝，少年消失不见。
林白的心跳逐渐加快。
她能感受到，那股气息，不是人类。
与此同时，顾昼独自站在军部的作战大厅。
偌大的全息沙盘上，边境的防御节点一个接一个熄灭，代表星域的光点逐渐黯淡，直至彻底熄灭，像是一盏盏生命被掐灭。
“第八星域失联，”情报官声音干涩，“第九防御带陷落，边境已成真空地带。”
大厅内气氛凝固到令人窒息，只有战报源源不断涌来。每一次传报，都像是在宣告一个庞大世界逐步崩塌。
顾昼的眼神冷冽，却在光影投射下显得格外孤独。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有这些，他都不能公开。
林白才刚刚回来，坏事频发，对于她或许不是一件好事，希望能守住防线，让她能好好适应如今的生活。
第47章 未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教室的窗子洒下，林白坐在靠窗的位置，翻开课本，耳边是同学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她的神情一如既往地专注，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十六岁学生。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昨晚看到的那一抹绿色光芒和梦境里的黑潮，绝非幻觉。
“林白，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啊？”同桌小声问，盯着她眼下的淡淡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