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不过现在,啧啧,物是人非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对着南烟道:“司南烟,你还记得,这里发生过什么吗?”
“……”
南烟全身痛得厉害,只虚弱的说道:“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杜思瑶阴狠的道:“你倒是忘性大。”
“……”
“那不如,我来教教你。”
说完,扬起手来,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南烟被她打得栽倒在地,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立刻就红肿了起来。
“你——”
冉小玉激怒攻心,就要往前冲,彤云急忙拦住了她,低声道:“小玉,你别犯傻!”
杜思瑶转头看到了她,眼中更是凶光毕露,她冷笑着说道:“怎么,冉小玉,你还要帮人出头?”
“……”
“你一个奴婢,难道还敢在我面前放肆不成?”
“……”
“你要知道,我是婕妤,是这宫里的主子,我要你们跪着死,你们都不能站着死!”
“话是不错的,”
就在这时,彤云姑姑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她慢慢的走到杜思瑶面前,俯身一福,微笑着说道:“但是婕妤还是要留神,在这宫里,除了您,还有别的主子。”
杜思瑶的脸色阴沉,看着她。
她当然认识彤云,知道她是个姑姑,在宫里的人脉也算广,对她,不能像对普通的宫女一样随意欺压。
她咬牙道:“你什么意思?”
彤云说道:“奴婢的意思是,打狗也要看主人。”
“……”
“小玉是永和宫的宫女,她的主子是皇后娘娘;南烟是尚宝女官,她的主子,是皇上。”
“……”
“他们有错,婕妤当然可以小惩大诫。”
“……”
“但若真的要论起来,这事儿,终归也不是婕妤该管的。”
“……”
“还请婕妤三思。”
杜思瑶的脸都气白了,咬牙道:“你敢拿皇上和皇后娘娘来压我?!”
彤云平静的说道:“奴婢不敢,只是给婕妤提个醒。婕妤刚刚晋升,实在不应该太惹人注意。”
“……”
杜思瑶无话可说,看了看冉小玉和倒在地上的司南烟,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狠狠的一拂袖:“我们走!”
说完,带着她的宫女离开了。
她一走,彤云和冉小玉急忙上前扶起了南烟将她送回到床上,只见她面色如纸,连气息都变得虚弱了起来。
冉小玉道:“你怎么样了!?”
南烟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只轻轻的,摇了一下头。
然后,就昏睡了过去。
第269章 简直一模一样!
等到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彤云姑姑一夜没睡,眼睛里全都是红血丝,见她睁开眼睛,轻声道:“南烟,好一点没有?”
她暂时没力气说话,只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幸好,烧已经退了些了,但还是很虚弱。
彤云也知道她这一下元气大伤,又轻声说道:“药已经熬好了,你喝一点,不论如何病好起来再说。”
南烟乖乖的点头。
转头就看到冉小玉寒着脸站在一旁,显然也是为她担心,眼睛也是红通通的。
看到他们这样,南烟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感动。
她乖乖的将苦涩的药汁全都喝了下去,冉小玉无声的将碗又拿走了,彤云沉声道:“小玉,你今后不能再冲动。杜思瑶的话没错,她毕竟是婕妤,就算你敢对她动手,一时痛快了,将来怎么办?”
“……”
“有一句老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
“这宫里全都是女人,小人就更多了。”
“……”
“对付他们,得想办法。”
南烟躺在床上,听着她的这番话,突然想起了之前在邕州的时候,祝烽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跟在朕身边,不仅要知道如何应对君子,也要知道如何对付小人。
自己虽然想尽办法,却还是躲不过杜思瑶的明枪暗箭,倒是彤云姑姑,三言两语就能化危机为无形。
这,才是对付小人的办法吧。
彤云又回头对着她说道:“还有,杜婕妤肯定不会就此罢手,她身为婕妤,要整你的机会多的是,尤其——皇上这几天都不会回宫的。”
“……”
“我看,她肯定还会过来。”
“……”
“你得想办法。”
南烟安静的想了想,轻轻的说了三个字——
“尚宝司……”
彤云姑姑和冉小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对啊,怎么都忘了。
她是尚宝女官,虽然是被没籍为奴,可她每天都是可以去尚宝司办事的。
而那里,算是外廷,嫔妃不能去的!
冉小玉说道:“那,明天开始,我送你去尚宝司,尽量不要跟杜思瑶他们撞上。”
南烟轻轻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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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好了一些,小玉便将她送到了尚宝司。
这里虽然没有可以睡的床,但杜思瑶他们找不到这里来,毕竟还是安全多了。
小玉当然也不能在这里多做停留,叮嘱了她两句,就离开了。
南烟一个人待在尚宝司里。
坐了一会儿之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将尚宝司的钥匙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然后,又拿出了自己从湖底捞出的那把钥匙。
一对比——
简直一模一样。
当然,还是又些不同,上面的钥匙齿是不一样的,可以看得出来是配给不同的锁的,可是,从打造的工艺,到钥匙的形态,明显看得出来,是同一批,或者说,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可是,这就奇怪了。
尚宝司的钥匙,是高皇帝传下来的,自然是他吩咐工匠打造的。
难道这把湖底的钥匙,也是高皇帝所传?
那——
高皇帝所传的钥匙,怎么会出现在湖底?
这把钥匙能开启的,又是什么样的锁呢?
第270章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南烟虽然病得很难受,但这个时候却眼疾手快,一把将湖底捞出来的那把钥匙抓起来塞进怀里。
有人在敲门:“南烟,你在吗?”
是简若丞的声音。
南烟急忙走过去打开门,果然是简若丞微笑着站在门口,但一看见她的脸色,立刻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了?”
“我——”
南烟说着,就有些站不稳了。
简若丞忙扶着她回到椅子前坐下,说道:“你的脸色好难看,你生病了?”
南烟勉强笑了一下:“有点发烧。”
“那你怎么还来这里?”
“……”
简若丞看着她憔悴的样子,仿佛明白了什么,立刻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来,道:“先喝点水。”
南烟喝了两口水,人稍微舒服了一点。
她抬起头来:“简大人,你怎么会来这里?”
简若丞道:“有圣旨,要加盖玺印。”
“哦?”
南烟有些奇怪:“这事儿……平时都是,都是叶诤来办啊。”
“叶诤,他要留在皇上身边。”
“……”
“我就自己来办了。”
“哦……”
南烟点点头,积攒了一点力气,便拿起钥匙过去取出了玉玺,给那圣旨加盖了玺印,然后又把玉玺收了起来。
几个简单的动作,都累得她气喘吁吁。
简若丞在旁边看着,眉头紧锁,这个时候轻声说道:“南烟,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南烟知道被他看破了,自己也有些无奈,只轻声说道:“在后宫,这样的事太多了,也算不上什么。”
之前,她还差一点死在高玉容的手里呢。
简若丞沉默了一下,道:“这样的事情很多,是吗?”
“……”
看着他明亮又温柔的目光,南烟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像简若丞这样的翩翩君子,大概很难想象后宫的事,也不知道那里有多少的阴暗,多少的龌龊,这样的事情,只怕他想都很难想的。
于是,只微笑着说道:“我能应付。”
“……”
她又问道:“对了,不伤现在怎么样了?”
简若丞看得出来她是故意岔开话题,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回答道:“他现在跟在父亲身边,父亲教他念书。”
“他念得好吗?”
“这孩子也奇怪,看起来穷困潦倒的,竟然念过几年书。他有底子,而且悟性很好,虽然性子倔强,经常惹父亲生气,但是父亲说,他是个难得的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