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虽然心事重重,这个时候,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嗯……”
祝烽看了她一眼。
道:“想去看看?”
南烟笑道:“妾正想来这里看看风景呢。”
见她这样,祝烽无法,只吩咐人回去拿扇子和伞,便带着她过了那道门,后院果然如许妙音所说,是一片桃林,但主人家种下这些桃树也并不为了结果,只是为了每年三四月的时候欣赏桃花。
所以,果子结出来了,并没有人采摘。
枝头满满的桃子,看得人心生喜悦。
南烟走过去,笑道:“皇上,这里好漂亮。”
祝烽原本也是心事重重,急匆匆的赶过来,将南烟从皇后的跟前抓出来,但如今看到她见到这个桃子就开心得这个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道:“若不是你挺着大肚子,现在只怕都要蹿树上去了吧?”
南烟笑道:“皇上怎么知道妾会爬树?”
“……”
“以前在家里,妾就经常爬到树上,后院有一棵柳树,特别的高,比墙还高,妾经常爬上去看外面。”
祝烽笑道:“幸好你现在不能爬了,否则,就成孙猴子了。”
南烟一愣,再一看周围的桃林,才明白他说“孙猴子”的意思,自己也笑了起来,走到一棵桃树前,凑上去闻了闻那桃子的味道,然后道:“妾是孙猴子,皇上就一定是如来佛祖了。”
她想了想,又说道:“不对,不是如来佛祖,皇上是菩萨。”
祝烽挑了挑眉:“朕怎么成菩萨了?”
南烟笑道:“孙猴子哪一次出了大事,不是菩萨救的?”
“……”
听到这话,祝烽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他却并不接这话,只慢慢的走过来,两个人中间隔了一根树杈,上面结了两三个圆滚滚的桃子。
他伸手摘了一下下来,递给南烟。
然后说道:“你能有孙猴子一半机灵就好了。”
南烟接过桃子:“妾怎么不机灵了?”
祝烽道:“孙猴子出事,不是菩萨去救。”
“……”
南烟有些奇怪。
怎么不是菩萨去救呢?
她正要问,却听祝烽道:“是孙猴子知道去求救。”
“……”
“朕不是菩萨,菩萨也不能手眼通天。”
“……”
“孙猴子知道去找他,是因为孙猴子知道,他能依靠的是菩萨。”
“……”
“你也得明白,你的依靠,是朕。”
第2047章 如果重来一次
“你也得明白,你的依靠,是朕。”
“……”
听到这话,南烟只觉得迎面像是吹来了一阵凉风,瞬间将头顶烈日带来的炽热给吹散了,让人一阵舒爽。
她抿着嘴笑了笑。
祝烽却伸手拧了一把她的脸:“别光知道笑。”
南烟仍旧不说话,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道:“皇上说菩萨也不能手眼通天,但皇上却能手眼通天呢。”
“……”
“皇上怎么会这么巧,就来了呢?”
祝烽看了她一眼。
只说道:“问这么多干什么?朕要你操这个心?”
“……”
“你如今,只管好好的养胎,到时候给朕——”
“生下一个白白胖胖,健壮的皇子。”
这话这些日子南烟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都能背出来了,所以祝烽的话还没说完,她就直接接口,祝烽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南烟捧着手里那个硕大的桃子,一边玩着一边喃喃的说道:“皇上这么盼着这个孩子,等到他降生,皇上只怕就要把心平忘了吧。妾,也要被皇上抛之脑后了。”
“说什么呢?!”
祝烽瞪着她:“这么大的人了,还跟没出生的孩子吃醋?”
南烟也瞧着他:“妾不跟这个孩子吃醋,难道跟别的人吃醋吗?”
“……”
这话说得祝烽心里微微一刺。
南烟又说道:“再说了,皇上不是说过吗?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允许妾妒忌的。”
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看到祝烽的神情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这话,是他们相识之初祝烽对她说的,此刻的他,早就不记得了。
祝烽道:“朕,说过这样的话?”
“……”
南烟一时间喉咙有些哑。
这是他给她的特权,但自从他失忆之后,他就忘了,她也没有再提过。
不是不想要,而是这项特权,她要他给她,而不是自己去要。
别的东西,她都愿意自己去争取,哪怕是他这个人。
但有些的东西,她需要他给她。
她也想要知道,如果重来一次,自己会不会,仍然是那个特别的人,仍然是那个他愿意给与特权的人。
面对此刻祝烽有些惘然的神情,南烟尴尬的笑了笑,道:“皇上不记得,就算了。”
“……”
“妾只是随便说说。”
说完,将脸偏过一边。
祝烽微微蹙眉,看着她极力恢复平静,但眼角却已经不自觉的有些发红的样子,心里突然感觉到一阵说不出的酸楚来。
他忍不住伸手过去,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南烟仍旧不动。
祝烽沉声道:“不要胡思乱想。”
“……”
“你知道,心平和这个孩子,朕都会疼爱,但他们是不同的。”
“……”
“心平是朕最爱的女儿,她要什么,朕都会给她。”
“……”
“而这个孩子,朕对他寄予厚望,朕要给他的,你也很明白。”
这话,说得南烟的心微微一沉。
她看向祝烽,只见他的神情无比坚定,说道:“这是朕决定,不管别人有什么心思,朕的决定,才是最重要的。”
“……”
“你要跟朕一条心。”
第2048章 恶作剧?
休整了一天之后,第二天,众人便启程,准备继续赶路回京。
虽然起得很早,但太阳出得更早。
众人出门的时候,已经是烈阳高照,冉小玉和彤云姑姑他们前前后后的簇拥着南烟,又是给她打伞又是给她打扇,小心翼翼的送上了马车。
不过,这一回,她就不跟皇帝同车了。
毕竟皇后在。
虽然害怕炎热,皇后也并没有跟皇帝同车,但帝后都没有同车,她身为贵妃,自然不能僭越,所以三个人都各自上了各自的马车。
而薛运,也跟之前一样,准备上马跟在贵妃的车驾旁。
不过,就在她刚上马坐下的时候,突然惊呼了一声。
“啊!”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动静却不小,座下的马儿受惊,立刻躁动了起来,差一点将她从马背上晃下去。
薛运急忙两手抓紧缰绳,加上下面的人刚她扯着笼头,才勉强坐定。
下面的云想吓了一跳,急忙过来:“公子,怎么了?”
“……”
薛运没说话,只皱着眉头。
云想道:“出什么事了吗?”
“……”
薛运还是没说话,只看了看周围,挨得近的几个人都奇怪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在闹什么,而远一点的,大家各自干着各自的事,也都没注意到这边。
她迟疑着,这时,南烟在马车上撩起了帘子。
她看向薛运:“出什么事了?”
薛运忙轻声道:“没,没事。”
“……”
南烟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感觉到她坐在马背上一脸不自在,正要问她,而这时,前方已经吆喝着让大家准备启程了。
她想了想,也不多说什么,只叮嘱了一声:“小心一些。”
说完,放下了帘子。
薛运便也不再说什么。
而这一边小小的动静,被前方不远处跟在皇后车驾边的小太监小门子看在眼里,忍不住掩着嘴偷笑了起来。一旁路过的宫女淳儿见他这样,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说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薛运骑在马背上,一脸不自在的模样。
道:“你搞什么了?”
小门子偷偷跟她说道:“淳儿姐姐,我只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我把那个薛运的马鞍放到房顶上晒了半天。”
“什么?”
“这么大的太阳,那马鞍跟烧红的铁板一样,摸着都烫手。他刚刚坐上去,嘿嘿,屁股都要烤焦了。”
淳儿听了,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戳了一把他的脑袋:“你怎么敢这么做?!”
小门子轻哼了一声:“哼,谁让他去做别人的耳报神的?”
“……”
“咱们皇后娘娘的事,轮得到他一个外人插手?”
“……”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