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嘴是渣。
刘越泽坐在一旁,看到她这样子只觉得好笑,亲手沏了一杯茶递给她,又从袖子里掏出自己的手帕,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拭嘴角的渣滓。
柔声说道:“慢些吃,别噎着。”
“……”
“今后,你多多努力,老师也会想办法,从宫外带一些好吃的给你。但是,你要努力才可以,不能再偷懒了,知道吗?”
听着他的敦敦教诲,感觉到他手上温和的力道。
心平睁大眼睛看着刘越泽,咽下一口吃的,然后说道:“师傅……”
刘越泽微笑着看着她:“怎么了?”
“师傅,你对心平真好。”
说着,她竟然伸出手去,一把抱住了刘越泽。
虽然,她的小手很短,根本没办法像大人一样将对方抱住,可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刘越泽整个人都僵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心平抬起头来,小嘴吧唧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就像那个人一样。”
“……”
“心平好喜欢你!”
这一句话,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将刘越泽整个人都劈成了两半。
他僵硬的看着心平,后者似乎还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什么,只笑眯眯的看着他。
下一刻,刘越泽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接连退出好几步。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
心平还不知所以,只看他一脸惊恐,好像看到妖怪了一样。
而正好这时,小顺子走到了排房门口,对着里面说道:“刘大人,内阁那边传话,还有一件事想请刘大人过去商议。皇上说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刘越泽闻言,头也不回的转身跑了。
倒像是逃跑一样。
心平嘟着嘴,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说道:“什么嘛,我又不是妖怪。”
不过,她年纪毕竟还小,因为可以提前下课,立刻就忘记了刚刚的事,高高兴兴的往后宫跑去了。
第2383章 “那个人”,是指谁?
听完了刘越泽说的话,南烟的脸色沉了下来。
而刘越泽说完,头也埋了下去。
一时间,整个大殿里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两个人也都一动不动,竟真的只剩香炉上那一缕青烟慢慢的升起,再飘散。
却反倒更让人觉得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
静谧的空间里,响起了南烟的一声轻笑,刘越泽的心都颤了一下,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只见这位贵妃娘娘平静的说道:“果然是小孩子,胡言乱语的,刘大人莫怪啊。”
刘越泽立刻低下头去。
轻声说道:“微臣岂敢。”
南烟道:“本宫这个女儿,是皇上膝下唯一的公主,难免骄纵些,平日里也是疏于管教,所以她说什么做什么,刘大人不必挂在心上。”
刘越泽道:“是。”
“既然不必挂在心上,那自然,也就不要跟他人提起才是。”
“……”
刘越泽的额头上,一滴冷汗滑落下来。
低着头道:“微臣明白。”
南烟点了点头。
她又说道:“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吗?”
刘越泽又想了想,然后说道:“那就是公主溺水之前,微臣和公主殿下最后见的一面了。其他的时候,公主殿下并没有什么异样。”
南烟点了点头:“好,那今日就辛苦刘大人了。”
“……”
“你可以下去了。”
“微臣告退。”
刘越泽起身,又对着她行了个礼,这才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大殿,走出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寒风一吹,将他的一身冷汗吹得彻骨寒凉,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这件事说出来了,还不知将来,对他会有什么影响。
但现在,还是公主的事情要紧。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离开了。
等到他一走,冉小玉立刻进入了大殿,就看见南烟坐在椅子里,眉头紧锁,两只手用力的抓着椅子的扶手。
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
她小心的走上前去:“娘娘,刘大人刚刚说了什么吗?”
南烟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沉沉的出了一口气,将刚刚刘越泽跟她说的告诉了冉小玉。
冉小玉听完,忍不住睁大了双眼。
“这——”
南烟沉沉的说道:“这个丫头,太不像话了!”
现在,也是心平已经溺水昏迷,她拿她没办法,但若等到她清醒过来,必须好好的教训她的。
虽然,她的年纪还小,做什么说什么,也都是孩子在捣乱,但她毕竟身为公主,一言一行也代表着皇家的威严,不能连这种话都随便说出口,更不该这样做!
看着南烟有些生气的样子,冉小玉急忙奉了一杯茶到她手中。
轻声说道:“不过娘娘,奴婢觉得有点奇怪。”
“嗯?”
“公主殿下虽然是个孩子,喜欢胡闹,可是,她也不会这么容易去亲近一个人。”
“……”
“平日里,也就只有皇上和娘娘,还有奴婢,彤云姑姑,能让她稍微亲近些了。”
南烟也皱起了眉头。
“这正是本宫觉得奇怪的。”
“……”
“而且,她的话里说——刘大人就像‘那个人’一样。‘那个人’,是指谁?”
第2384章 到底是谁呢?
“这正是本宫觉得奇怪的。”
“……”
“而且,她的话里说——刘大人就像’那个人’一样,’那个人’,是指谁?”
“那个人……”
冉小玉重复着这三个字,也陷入了沉思。
如今,心平公主昏迷不醒,就算知道她曾经对刘大人说过那样奇怪的话,做过奇怪的事,可也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更妄论,知晓“那个人”是谁了。
她说道:“到底是谁啊?”
南烟咬着下唇,想了好一会儿,突然眼前灵光一闪,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推测过,心平可能是窥视到了别人的秘密,才会遭人报复,将她按入湖中使她溺水,从而杀人灭口。”
冉小玉点头:“不错。”
南烟道:“这个秘密,跟她对刘越泽说的话,做的事,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冉小玉一听,猛地睁大了双眼。
她说道:“娘娘的意思是,公主殿下可能看到了别人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
“……”
“而且,之前薛太医也推测过,伤害公主殿下的人,可能是一个嫔妃。”
“……”
“那这么算起来,就是有一个嫔妃——”
“有一个嫔妃,”
南烟脸色铁青,接过她的话,沉声说道:“对着某个人,说了这些话,做了这样的事。”
“……”
“心平无意中撞见,她虽然不知这是后宫禁忌之情,但她看到了,也就学到了。”
“……”
“心平这个年纪的孩子,对这样的事情一知半解,又最喜欢模仿大人。所以,当刘越泽给她吃的东西的时候,她满心欢喜,就对他说了那样的话,也做了那样的事。”
冉小玉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点头道:“娘娘,这说得通。”
“……”
“之前我们也怀疑过,可能是嫔妃,或者一些娇弱的宫女。若是宫女,就算跟太监对食,或者真的跟人有了……私情,这样的事,皇上和娘娘宅心仁厚,也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重责的。”
就像她和叶诤。
皇帝和贵妃对他们两的这段感情并没有大加苛责,反倒给了他们很大的包容。
所以,如果是宫女出了这样的事,大不了一顿板子。
不至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去谋害一个公主,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所以,只可能是一个嫔妃。
若是一个嫔妃,对一个男子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就是对皇上不忠,这样的妃子,就算不明正典刑,后宫也一定是要处置的,而且,不会有活路。
南烟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不错。”
“……”
“只有可能是嫔妃。”
“……”
“嫔妃的升迁荣辱,不仅关系着自己,更关系自己满门的荣辱和性命,若这个嫔妃发现自己与人的私情被心平窥探,为了避免她说漏嘴,一定是要灭她的口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也提了一下。
幸好,这件事她坚持让自己在后宫密查,而不是让皇帝在盛怒之下,公开的去查证。
否则,万一查出这个来,他们的脸面就丢尽了。
也是自己掌管后宫不理。
想到这里,南烟深吸了一口气。
冉小玉不断的点头:“不错,一定是这样!”
“……”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