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南烟听着,神情微微的一黯。
冉小玉小心的问道:“娘娘,你之前希望通过这个办法,引蛇出洞,但现在看来,不是怎么奏效。”
“……”
“反倒后宫乱了不少。”
“……”
“要不要,见好就收啊?”
南烟想了想,沉沉说道:“再等一等。”
“……”
“本宫就不相信,对方那么沉得住气。”
“可是,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
“有的时候,好酒沉瓮底。再等等,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见她还坚持,冉小玉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轻声道:“那,好吧。”
南烟感觉到她的口气有些沉重,而且从回来之后,她的情绪也一直很低沉,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冉小玉又问道:“对了娘娘,那送子观音取回来,什么时候送到许家去啊?”
南烟道:“刚刚,本宫检查了一下,已经让人直接送到许家去了。”
“哦,这么快……”
她点点头,又低下头去。
对她这低沉的情绪,南烟越发疑惑了起来。
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怎么今天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刚刚,东西也是先送回来,你去哪儿了?”
第2393章 娘娘,辛才人到
对她这低沉的情绪,南烟越发疑惑了起来。
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怎么今天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刚刚,东西也是先送回来,你去哪儿了?”
冉小玉咬了咬下唇。
轻声道:“奴婢,去见叶诤了。”
“叶诤?”
闻言,南烟倒是勾了勾嘴角,道:“他来找你了?”
“嗯。”
“你们也是许久没有单独见过面了吧。怎么了,他找你说什么?”
“他,他要离开京城了。”
“离开京城?他要去哪儿?”
冉小玉叹了口气,将之前叶诤跟她说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南烟,南烟听着,眉心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
沉默了半晌,喃喃道:“他和许世风大将军一起南下,去解决这件事?”
“是啊。”
南烟想了想,说道:“这,倒也对。”
“……”
“叶诤虽然是跟着皇上从战场上杀出来的,可他毕竟还是算文官这一边的人。而且他呀,仁厚可亲,解决问题自然是需要这样的人,但若真的遇上了棘手的事,还是需要许世风派兵,用强硬的手段才能镇压。”
冉小玉道:“娘娘是觉得,他还不够狠戾?”
南烟笑道:“慈不掌兵,你跟他相处就知道了,他的心性,还是太过仁慈了。”
“……”
“而且,性情也太跳脱了。”
“……”
“若不是如此,又怎么会在沙州卫搞出那样的事,还受人一箭?”
提到这个,冉小玉的心情更沉重了一些。
道:“正是那一箭呢,原本就没有修养好,结果回来,在大祀坛又中了一箭。虽然不是要害,可到底让他伤了元气,原本还希望他能好好的养一养,没想到他居然自己请旨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
“我真是,被他气死了!”
听到她这么说,南烟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冉小玉又是担忧,又是生气的样子。
她笑道:“怎么?这么担心他,那要不要跟他一起去?”
“……”
听到这句话,冉小玉顿时愣了一下。
但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摇摇头。
“不,我要陪在娘娘的身边。”
“……”
“如今后宫这么多的事,再加上公主殿下又这样……娘娘身边需要人的。”
“……”
“我不会离开你的。”
南烟看着她坚定的目光,虽然和往常一样,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口气,多少有些颤抖。
便知道,她的心里,肯定还是有挣扎的。
南烟没有说话,只柔声道:“你自己想好了,再做决定。”
冉小玉看了她一眼,咬着下唇,没说话。
这时,南烟:“这个时候,是不是薛运该过来了。”
往常,她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间来这里,为心平公主施针,也顺便帮她活动筋骨的。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冉小玉笑道:“说人人到。”
她立刻走过去打开了宫门,说道:“薛太医,你来——”
话没说完,就顿住了。
南烟坐在床边,感觉到她突然停下来有些奇怪,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冉小玉两只手还抓着门,保持着打开门的姿势,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门外的人。
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冉小玉似乎又顿了一下。
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南烟说道:“娘娘,辛才人到。”
第2394章 本宫的眼中,容不得沙子
“咳咳,咳咳咳咳。”
养性斋中,康碧云靠坐在床头,捂着嘴干咳了半天,只感觉嗓子眼里火烧火燎的。
自从那天之后,她自然是不敢再叫薛运来给自己看病。
偏偏,贵妃又下令严查后宫,宫中闹得人心惶惶,她更是忐忑不安,一直躲在养性斋里不敢出去,连如萤这样的贴身宫女都不让她在身边伺候,没汤没药的,原本只是偶感风寒,现在病情反倒更重了一些。
这个时候,她也实在撑不住了,便撑起身子,对着外面喊了起来。
“如萤,如萤,给我倒杯茶来。”
喊了大半天,却连一声应答都没有。
怎么回事?
她伸手撑着床沿,一只手拉着帷幔,咬着牙气喘吁吁的道:“都死到哪儿去了?我要喝茶,给我倒茶!”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随即,有人推开了大门。
康碧云生气的低声道:“你死到哪儿去了!”
可话还没说完,一看到推门进来的人,她立刻将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整个人差一点从床上跌下来。
“贵,贵——贵妃娘娘?”
康碧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外面走进来的,正是贵妃司南烟。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衣,伸手披着厚重的狐裘,虽然脸色也有些苍白,不太好看,但一双眼睛格外的黑,当她盯着人看的时候,好像那目光要将的皮肉都看穿似得。
一对上她的目光,康碧云浑身一颤,立刻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翻下来,跪在了地上。
“贵妃娘娘,拜见贵妃娘娘。”
“……”
南烟站在门口,淡淡的看了一眼这沉闷的屋子,目光又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康碧云,一言不发慢慢的走了进来。
坐到了屋子正前方那张椅子上。
康碧云原本就怕她,这个时候见她突然不请自来,更是忐忑不安,只能跪着走到她的面前,颤声道:“不,不知贵妃娘娘驾临,妾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南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平静的说道:“无妨。”
“……”
“本宫也是不请自来。听说你病了,这几天都一直没有出门,所以想来看看你。”
“……”
“康婕妤,你,还好吗?”
康碧云颤声道:“妾,妾没事。”
“……”
“多谢贵妃娘娘记挂了。”
南烟说道:“如今仁孝皇后去了,本宫身为众妃之首,又代掌凤印,记挂着后宫的人和事也是职责所在,毕竟,在本宫看不见的地方,不知人心如何。”
“……”
康碧云原本心里就有鬼,再一听她这话,更是惶恐不安。
陪笑着说道:“人,人心?”
“是啊,”
南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本宫幼时曾听一曲,曲中唱道:绝顶峰攒雪剑,悬崖挂冰帘。倚树哀猿弄山尖,血华啼杜宇,阴洞吼飞廉。比人心,山未险。”
“……”
“只是,彼时年幼,并不知这词曲的精妙。”
“……”
“如今身在后宫,经历了那么多的波谲云诡,才知晓人心之险,远胜山川之险。”
康碧云勉强陪笑道:“这,贵妃娘娘博学多闻,让妾佩服。只是这些词曲,妾都没听过。”
“既然没听过,那本宫就不跟你谈这个了。”
“……”
“咱们来说点其他的。”
南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那天到本宫宫中来请安的时候,你就说身体不适,提前离开了,怎么到了今天,本宫看你不但没好,反倒还比那天更严重了些?”
“妾,妾……”
康碧云结结巴巴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什么。
南烟道:“看来,你也是不会好好的照顾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