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丞说道:“刚刚我从上面下来的时候,看到皇上将身边的人都屏退了,只叫了一个人进去服侍,你们知道是谁?”
“谁?”
“那个太医。”
“太医?”
众人面面相觑,立刻想起来:“就是那个,女太医?”
驿丞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们说,怎么素?”
第2533章 你觉得,会疼吗?
驿丞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们说,怎么素?”
众人大惊:“难道说——”
“嘘,”
那驿丞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道:“不可说,不可说呀。”
众人也都不说话,但微挑的眉毛和笑得弯弯的眼睛里透出来的,全都是轻佻戏谑的神情。
之前曾有传闻,皇上独宠贵妃,三千粉黛无颜色。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不过,男人嘛,大家都明白,连那些身无分文的穷汉走在街上,看到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免不了多看两眼,更何况皇帝陛下,坐拥三千粉黛,真的那么素,怎么对得起这辈子呢。
驿丞又笑着挥挥手,对众人说道:“行了行了,都撤了吧。今天晚上,没有吩咐,大家也不要靠近皇上的居所,明白吗?”
众人纷纷应道:“是。”
那驿丞又回头,看着楼上只点了一盏灯的房间,殷红的灯光映在窗户上,在这样的夜晚,莫名的透出了一股暧昧的气息。
他嘿嘿的一笑,转身走了。
这样殷红的灯光,自然也是不方便看书写字的,再加上,这里的驿丞只顾着讨好皇帝,根本没想过皇帝还要处理政务,所以摆放的床榻都非常的舒适,却将书房设得远远的。
显然,是只想让他来享乐的。
祝烽便也难得偷闲,靠坐在卧榻上,听见大门推开,一个熟悉的轻巧的脚步声响起,他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来了。”
薛运手里提着药箱,跪拜道:“微臣拜见皇上。”
不知是不是殷红的烛光的缘故,照在她的脸上,隐隐的也透着一点红。
祝烽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睑。
“行了,都出来了就不必多礼。”
“谢皇上。”
薛运起身,又看了他一眼。
原本刚刚,她都已经准备上床睡觉了——虽然心里感觉百爪挠心,只怕是今晚不会轻易入睡的,在看到驿丞安排的那些舞女,还有戏台,她满以为皇帝今晚必定是要享乐一番的。
谁知道,下面的东西都撤了。
而皇帝派小顺子来传话,让她来“服侍”。
她的心里有一点不知是什么的情绪,也许是因为皇帝即便离开了贵妃,也仍旧洁身自好而感动;又或许,是因为看出了这两个人感情笃深,这世上,只怕再没有人能插的进去了。
所以,心里那点为着别人甜蜜,又为着自己心酸的滋味,让她的眼睛都有些发酸。
只能掩饰的低着头。
将药箱拿到一旁的小几上打开,仍旧和往常一样取出了香,放进香炉里,然后拿出针包,抽出了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
然后走过来对着祝烽道:“烦请皇上伸手。”
祝烽微微蹙眉,倒也没多说什么,将手伸出来,搭在了一旁的案上,薛运拿着银针,刺入了他的河谷、内关几处穴位。
入针不深,她的手法也轻,可祝烽的眉头却还是皱了起来。
薛运立刻说道:“皇上,是疼了吗?”
祝烽淡淡的看着她:“你觉得,会疼吗?”
第2534章 若是,朕让你入后宫
祝烽淡淡的看着她:“你觉得,会疼吗?”
“……”
薛运的呼吸都顿了一下,目光闪烁着不敢抬头,只躬身站在那里。
即便不通医理,可久病成良医,尤其是最近开始施针解毒之后,祝烽也特地了解了一下人身上的穴位以及其主管功效。
薛运今天给他扎的几个穴位,全都是养生穴,换句话说,不关痛痒的,而且扎下去之后,他自己也会有感觉。过去施针解毒的时候,他的神识多少会受到一点影响,可今天,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沉声说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薛运的手都抖了一下。
急忙说道:“皇上恕罪。微臣,微臣只是担心,前些日子的施针解毒,虽然是解除了皇上身体里一些陈年的毒性,可多少也对皇上的身体产生了影响。所以,这一次,微臣取这几个穴位,是为了替皇上养息身体,固本培元。”
“……”
“这样,这样才能为接下来的解毒打好基础。”
“……”
祝烽微微的挑了一下眉毛,没说话。
薛运低着头,过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他,生怕祝烽又再问什么。
却见他只是微微眯上了眼睛。
薛运轻声道:“皇上……?”
祝烽眯着眼睛,淡淡道:“不是要为朕养息身体,固本培元吗?那就做你想做的吧。”
“……是。”
虽然他这么说了,可薛运也不知道自己这话他到底信了几分,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时间到了,将针拔出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若是在宫里,她顾忌着身份和后宫的流言,是绝对不敢在皇帝的身边停留到这么晚的,立刻便收拾药箱,准备离开。
可就在她收拾的时候,听见祝烽的声音冷冷从身后传来——
“贵妃交代的事,你倒是都做得勤。”
“……!”
薛运的心都跳了一下。
她的脖子有些发硬,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转过头去,只见祝烽坐在卧榻上,殷红的烛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却有些看不分明,甚至也看不清楚他深刻的轮廓里,那双深邃的眼睛中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神。
薛运轻声道:“啊?”
祝烽道:“养息身体,固本培元,是贵妃交代的吧?”
“……”
“她不想让朕冒险在路途上解毒,免得出了意外。所以,她单独将你叫到永和宫那次,是说这个?”
“……”
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了。
不过,他是皇帝,也该什么都知道。
薛运的后背都出了一身冷汗,轻声道:“皇上恕罪。微臣也是认为,皇上解毒的事的确不应该太,太,急功近利,贵妃娘娘的担忧也有道理。毕竟,皇上的龙体要紧。”
“……”
祝烽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只沉默了一会儿,才轻笑了一声,说道:“你是本朝第一个女医官,应该是朕的人,却怎么,总是将贵妃的话奉为圣旨。”
“……”
“难道,你听命的,不是前朝,而是后宫?”
一听这话,薛运的心都差一点跳出胸口。
她身为朝廷命官,又时常游走在后宫,哪里听不出这话的意思,顿时舌头发硬,都不敢接话了。
而祝烽却抬起头来,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视着她,丝毫不肯放松,给人一种近乎压迫的感觉。
薛运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祝烽道:“你是打算,归到后宫里去了吗?”
“……!”
薛运的心跳更剧烈了一些,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皇上,我——微臣,微臣——”
“行了,”
祝烽一扬手,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薛运的面前,低头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脸庞,说道:“不如,朕今天直接问你一句话吧,你想好了再回答。”
“……”
薛运屏住了呼吸,轻声道:“皇上,请问。”
祝烽道:“若是,朕让你入后宫,成为妃子——”
说到这里,他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似得,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透出了一点似笑非笑的神情,道:“当然,不是那个什么‘医妃’。”
“……”
“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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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宫终于安静了下来。
在确定了自己终于可以走路之后,心平公主高兴坏了,在永和宫里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几圈,最后终于累得跑不动了,可洗过澡,送到床上了,还有打了好几个滚。
最后,才终于累得睁不开眼,躺下睡着了。
南烟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即便睡着了,嘴也是裂开笑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起身回到自己的房中。
进门就看见若水正在收拾东西。
南烟笑道:“你这么快就开始收拾了?本宫还没说要走呢。”
若水道:“可皇上不是说了吗,等公主殿下好些,就让娘娘赶紧上路,奴婢准备着,也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嘛。”
说着,又打开衣柜,拿了几件厚重一点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