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边热闹非凡,而另一边,叶诤已经在安排众人回到各自的地方,他走到简若丞这边,对黎不伤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简大人了,知道吗?”
黎不伤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犹豫的神情,看向南烟。
南烟微笑着说道:“不伤,简大人家学渊源,寻常人还不能进他的家门呢。你这是多大的福气?好好的跟着他去吧。”
黎不伤抓着她的袖子:“那你也跟我一起去!”
第250章 这个消息,不准外传
吴菀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到祝烽的身上了,却感觉到他的目光不在自己的身上,而是看向了另一边。
她顺着那目光看过去,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一个又黑又瘦的小孩子,正拉着那个司南烟的袖子不放,旁边的简若丞似乎还在小声的劝解。
哼,这个贱女人!
明明邕州都打了仗,为什么她没死?
她的心里还在暗骂着,就在这时,听见一直沉默不语的祝烽突然道:“叶诤!”
他一声低吼,仿佛晴天霹雳一般,将还在旁边劝解的叶诤吓得差一点跳起来。
而南烟他们也都惊得睁大眼睛看向这边。
祝烽沉着脸道:“朕要回武英殿处理政务,让所有的人都——归位!”
“啊?”
刚刚回宫,就要处理政务?
叶诤原本还想劝他休息一下,但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过来,抬头望见祝烽在所有嫔妃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转身走了,忍不住心里叹了口气,转头对着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的南烟道:“尚宝女官,快去办事吧。”
皇帝一声令下,谁敢不从?
南烟只能急忙跟了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黎不伤道:“不伤,听话啊。”
黎不伤还要去拉她,叶诤拦住了他,低声道:“小鬼头,你就别给司南烟找麻烦了,好不容易安生几天啊。”
黎不伤心有不甘,但眼看着南烟已经跟着那个皇帝走远了,他只能咬咬牙,强按下了心中的渴望,跟着简若丞走了。
不过最终,祝烽也没有处理什么政务。
毕竟,他离开之后,鹤衣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奏折也都送到邕州交给他批阅,后宫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大事。
所以,大家奉命到各自的岗位,也只是坐一坐就散了。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别人都把她给忘了,南烟在尚宝司,一直坐到天都黑了,才回到自己的居所。
冉小玉一看她一脸萎靡的样子,忍不住道:“去一趟邕州,就把你折腾成这样?”
南烟只看了她一眼,将重重的脑袋埋进枕头里,呼呼大睡了起来。
她虽然睡了,可整个后宫因为皇帝的回归,已经变得不安宁了起来。
这一夜,皇帝留宿在了永和宫。
而有一些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后宫。
重华宫中,吴菀和高玉容对坐着,一听到小太监小棋子传来的消息,两个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吴菀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上,皇上竟然单枪匹马,一个人冲到越国大营,去把那个贱人救回来了?”
“……”
“皇上去救那个贱人?!”
高玉容也有些诧异,说道:“皇上万乘之躯,怎么为司南烟去冒险?是不是弄错了?”
小棋子低声道:“听说这个消息一直被压着,不准外传。可这是吴大人让人传来的消息,应该是不会错的。”
一听说是自己的父亲传来的消息,吴菀不说话了。
一口牙已经咬得咯咯作响,她用力的抓着一边椅子的扶手,恨不得那就是司南烟的咽喉,生生给她捏断了!
她咬牙道:“这个贱人,果然是在勾引皇上!”
第251章 把她也收入后宫
高玉容坐在一边,神情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之前珊瑚珠手串的事,她已经感觉到司南烟这个丫头不好惹,但到底也只是一个奴婢罢了,真的要对付她,明的暗的有很多手段。
可是,若皇上的心里有她,那就另一说了。
宫中很快就要进行第一次选秀,只怕到时候皇上也会将她收入后宫,而且,依这个形式,皇上能把命都豁出去的救她,只怕册封的时候品级也不会低。
到那个时候,还能收拾她吗?
高玉容想了想,说道:“娘娘,这个丫头之前就已经跟咱们结下了梁子,万一皇上真的册封她,那就不好办了。”
吴菀眼中凶光闪烁,阴狠的说道:“我饶不了她!”
“这件事怕是要从长计议。”
“那,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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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祝烽就到华盖殿处理政务了。
因为不是初一十五,所以没有上朝,但皇帝外出巡视回京,文武百官还是都到了华盖殿叩拜,将这一向的事务具体的交代了一番。
鹤衣交代完了自己的事,从里面退出来。
一转头,就看到叶诤站在门口。
他走过去,对叶诤道:“皇上这一次去邕州,怎么搞出那么大的事来?”
叶诤没好气的道:“你以为谁愿意?”
“……”
“皇上单枪匹马——,不,孤身一人,只带着司南烟到邕州大营的时候,我的魂都差一点给吓没了。”
“这都是小事。”
“这还是小事?”
“以皇上在军中的威信,这当然是小事。”
“……倒也是。”
鹤衣难得面色凝重,说道:“只是,现在靖王被皇上带回金陵,到底要怎么处置,是一件大事。靖难才刚结束,不能再搞出什么大事来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鹤衣对叶诤道:“听说皇上血洗了靖王府?你们为什么不劝劝?”
“这——”
“临走前,我还特地交代了南烟,连她也没劝?”
叶诤一听,更没好气的道:“你别说了,就是因为这个,南烟现在日子也不好过了。”
鹤衣忙问道:“怎么回事?”
叶诤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便附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你要知道,在邕州的时候,司南烟是被人掳到了越国大营,皇帝陛下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把她救回来,原本这个情况,我认为这一次选秀,皇上应该是会把她也收入后宫的,结果——看来这件事悬了。”
“出了什么事?”
“就是你的交代!听简若丞说,最后一晚住在靖王府的时候,司南烟就劝谏了皇上,不要再乱杀人,听说皇上很不高兴。”
“……”
“这一路上,他对司南烟都很冷淡。”
“……”
“只怕——”
“……”听了他说的话,鹤衣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道:“原本我也想过,就算皇上真的要收了她,南烟入后宫的事,也不能操之过急。”
“……”
“否则,只会对她自己有害。”
叶诤道:“我现在担心的事,这件事连她都劝不下来,还有谁能劝的下来?”
“……”
“你要知道,皇上还没有对谁,像对她那么上心呢。”
第252章 最后一页,最后一个名字
鹤衣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说道:“看来,皇上的这件事,也不能操之过急。”
“……”
“皇上出身行伍,在军中效力,对他而言,严刑峻法带来的是令行禁止,所以,他尝到的都是严刑峻法的好处,还没有吃过严刑峻法的亏。”
“……”
“他总得吃一次亏才行。”
“吃亏?”
叶诤听到这句话,不由得苦笑:“谁能让皇上吃亏?”
“……”
“再说了,对皇上而言,人命都是等闲事尔,要吃什么样的‘大亏’才能让他长记性?”
他一边说,一边摇着头:“我看,难。”
鹤衣沉默了好一会儿,又抬头望向华盖殿中,正听着官员们述职奏报的祝烽,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光芒微微的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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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烽在华盖殿处理政务,一直到了下午,所有的官员才都退出了华盖殿。
他自己,也已经累得一身是汗。
虽然也有官员提出了关于靖王的处置问题,但是目前他的心中还没有完全的定下,所以,凡是提到靖王祝烑的事情,他都大笔一挥,略了过去。
但事情留在心里,却是没那么容易略过去的。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他一个人坐在御案后面,只觉得整个脑袋都要炸了,忍不住抬手撑着额头。
正在这时,又有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从外面走进来。
他的眉头紧皱:“谁?”
一个轻柔的声音道:“皇上,是妾。”
抬头一看,是皇后许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