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想着幸好,但再看到祝烽坐在桌边,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尤其走过去,发现桌上摆着的那杯茶都已经凉了的时候,南烟的心情却有些矛盾。
她实在不知道,这一刻,自己到底是庆幸的,还是如何。
见她慢慢的走到自己的身边,祝烽还有些气未尽,但想了想,又问道:“你去的是哪家酒楼?”
南烟愣了一下。
然后才明白,虽然有人向他禀报了自己的行踪,但最多也只能告诉他自己去城中的酒楼吃饭,具体是哪一家,只怕还没有详细的禀报。
于是急忙说道:“就是上次那家。”
“上次?”
“就是冬至那天,皇上带妾和魏王,还有心平去的那家。”
“喔……”
听到这里,祝烽没有再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抬头看了南烟一眼,脸上的神情似乎稍微的缓和了一些。
然后说道:“传膳。”
外面的玉公公也是一直等着,见贵妃娘娘终于回来了,便立刻让人到御膳房去传膳。
不一会儿,各式的菜肴就摆了一桌。
而且,都是一些精致的菜肴,有几道还是药膳,烹饪得非常的精心,尤其那一大碗药膳鸡汤,上面的黄油都撇干净了,汤色乳白,散发着浓郁的药香,还没喝,只闻一闻那香味,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这样的东西,自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拿出来的。
恐怕,是他特地交代了御膳房,今天专门想要过来跟她一起吃饭。
即使祝烽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非常的简单,但只要是在翊坤宫跟她一起吃饭,饭菜总是精致得多。
他白了南烟一眼:“给朕坐下。”
“哦。”
南烟立刻自己搬了凳子,坐到她身边。
碗筷也摆到了她的面前。
祝烽自己端起了碗,见她迟迟不动,说道:“怎么不吃?”
南烟苦着脸看着他。
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经在宫外那座酒楼里用过饭了,现在还问?自己最近的胃口是稍微恢复了一点,但也没到无底洞的地步啊。
只能说道:“皇上恕罪,妾已经吃饱了。”
“吃饱了?”
“吃饱了。”
“……”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简单的问答,南烟却好像从皇帝的脸上看出了几分狰狞来。
半晌,祝烽点了点头。
“好。”
“……”
“吃饱了就好。”
“……”
等到吃过了晚饭,御膳房的人收走了桌上的碗碟,彤云姑姑他们也来服侍过他们两洗漱,上床休息的时候,南烟才明白,自己说“吃饱了”的时候,祝烽眼中闪烁的光芒所蕴含的深意。
他结结实实的让自己明白了一个真理——
吃饱了,就得卖力气。
第1602章 脸红得厉害
他结结实实的让自己明白了一个真理——
吃饱了,就得卖力气。
深夜,门外是寒风呼啸,冰天雪地,而翊坤宫中,却是热浪袭人。
南烟精疲力竭的趴在床上,被子只搭在腰部以下,几乎已经不能动弹的下身,而她的上半身,光着的洁白的后背,滑腻的肌肤在烛光下闪着莹白的光芒,上面布满了细汗。
随着呼吸,身体微微起伏,汗水也慢慢的滑动着,凝结在一起。
然后,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来。
流到身下,在被体温染得滚烫的床褥上晕开,洇出一大片深色的印子。
不过这些,南烟都管不上了。
她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偏偏,始作俑者还毫不留情的,又翻身覆在她的背上,炽热的肌肤一熨帖上来,就烫得她直哆嗦。
感觉到一阵滚热的呼吸,吹拂到了肩膀上。
“啊——”
南烟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被咬了一口。
并不太痛,牙齿只微微的用了一点力气,让她感觉到有一点酥麻,又有一点痒。
她想要挣扎,但实在动不了。
只能从干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呻吟,喃喃道:“皇上别……”
“嗯?”
“疼?”
“朕不信。”
“……”
“你这么厉害的,连朕都不怕,还会怕疼?”
“……”
南烟欲哭无泪。
谁说自己不怕皇帝了?
再说了,这个皇帝这么小心眼,睚眦必报,自己怎么可能不怕?
感觉到他滚烫的双手又探过来,握住了自己已经瘫软无力的腰,将她一整个翻了过来,南烟急忙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伸出双手,撑在他的胸前。
“皇上……”
两个人,都还在刚刚那一阵狂潮褪去之后的余韵里,微微的喘息着。
祝烽的脸红得厉害,也喘得厉害。
但不是累。
反倒从他的眼角眉梢,甚至微微勾起的唇角,看出他一脸满足,甚至食髓知味的快意来。
被胸前一双软绵绵的小手撑着,虽然他只轻轻一用力就能拿开,却也并不立刻动作,只低头看着南烟脸上退不下去的红晕。
好像在欣赏一幅画似得。
而且,这幅画,还是自己画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更透出了几分得意,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嗯”了一声。
看着他微微挑起的眉毛,就知道,他是有意的。
南烟只能更放软了口气,轻声道:“皇上饶了妾吧。”
“……”
“妾,真的不行了。”
祝烽又挑起眉毛:“饶了你?你当朕是要砍你的头吗?”
南烟心想,这还不如砍头呢。
好歹,死个痛快啊!
感觉到祝烽的手又在她的身上不规矩的滑来滑去,不停的点火,南烟有些急了,喃喃道:“皇上这么有力气,出去逛逛再回来嘛!”
“……!”
空气一下子凝滞了起来。
南烟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睁大眼睛。
果然,看见祝烽的眼瞳一下子黑了。
“你说什么?”
“我——妾,妾——”
南烟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只有两只还撑在祝烽胸前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祝烽咬着牙,将一只揽着她腰肢的手抬起来,用力的拧住了她的脸。
“朕迟早要掐死你!”
“……”
“别的人,都巴不得朕去他们宫里,在他们宫里留宿,就只有你,就只有你!”
他气得不轻,咬牙切齿的道:“还让朕出去‘逛逛’?”
“……”
“这黑灯瞎火三更半夜的,你让朕出去逛?!”
说到这里,他实在气不过了,腾身坐了起来。
这一下,南烟也清醒了过来。
看见祝烽坐在床上,后背随着他生气喘息,结实的肌肉微微的起伏着,布满的汗珠又性感又好看,南烟只能撑着自己绵软的身子坐起来,小心翼翼的靠上去。
祝烽用胳膊顶了她一下。
南烟摇晃了一下,却还是“锲而不舍”的又黏上去,还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
“皇上……”
“……”
“皇上真的跟妾生气了?”
“……”
“妾刚刚,只是乱说的,皇上别生气了,好不好?”
听她的口气,倒像是在哄孩子。
到底谁是孩子?
谁不懂事?!
祝烽实在气不过,回头瞪着她,又用力的拧了一把她的脸:“你怎么就不明白朕的心意。”
“……”
南烟歪着头望着他。
“皇上,要什么?”
“……”
祝烽叹了口气,才将那只手慢慢的放下,却是抚向了南烟平坦的小腹。
因为前些日子的病痛,还有内外交困的折磨,南烟身上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肉彻底的耗光了,不仅耗光了,人也瘦得脱了形。
即使最近,祝烽一直刻意的要好好的照顾她,也没能让她胖起来。
这样的身体,又怎么能——
而看到他的动作,南烟好像也明白了什么,轻声道:“皇上?”
祝烽叹了口气,道:“不是朕要什么,而是你——”
“……”
“你总不能指着心平给你养老吧。”
“……”
这句话,说得南烟的心微微的一震。
又忍不住想笑。
民间才有“养儿防老”的说法,他们两个人,一个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一个是尊贵无比的贵妃,还说什么“养老”呢。
但,祝烽这样一说,却让她有一点说不出的酸楚来。
好像,两个人真的已经快要老了。
到那个时候,不知道他是什么样,一个这样英武的男子,就算老了也不会难看;反倒是自己,头发白了,牙掉了,一定会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