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热搜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怎么不算好事？”林臻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没办法，娱乐圈向来是谁火谁有理，而且炒cp这件事，挨骂的向来是女方。”
第五窈深吸了一口气：“行吧，骂我就骂我，别去针对我的粉丝就行，等等......秦蘅是谁？”
“诺......”林臻把平板塞到第五窈手里：“你自己看！”
视频时长不过五分钟，剪辑精良，配乐凄美，是个高手。
第五窈终于想起来了，她在悬疑网剧里饰演一个出场只有三分钟的受害者，一个开花店的哑女，因为美貌被变态杀手盯上，最后惨遭杀害。
秦蘅在剧里饰演对哑女一见钟情的外卖小哥，目睹了变态杀手对哑女施暴，为了救下哑女却也惨遭毒手，最后两人双双殒命。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两人相拥着死去的场景，血迹斑驳，竟有种残酷的凄艳美。
如果自己不是其中主角之一，第五窈大概会为这绝美爱情落泪。但现在，她只感到一种荒谬的羞耻和无力。
哑女和外卖小哥原本只是剧里两个镶边角色，当时却因为两人的颜值出圈了一把。
剧里剧外也没有营销过感情戏，圈的一小波cp粉纯为爱发电，产了不少视频，本来只是圈地自萌。
现在秦蘅火了，倒把第五窈推向尴尬的境地。
第五窈只要一旦发声，不管怎么澄清都有蹭热度的嫌疑，冷处理才是最好的方式，好在公司方弥和公司都爱惜自家艺人羽毛，从来没想过借此营销的意思。
林臻突然凑到第五窈耳旁问道：“被人拉郎配的感觉怎么样？”
第五窈白了她一眼，语气却十分平淡：“视频剪的不错，可以把剪视频的人拉来公司上班，我的团队向所有人才敞开大门！”
想到顾时屿说过同样的话，林臻忍不住吐槽：“你们资本家的孩子，脑回路还真是出奇地一致。”
第五窈不理会她的话，低头浏览起秦蘅的最近动态。
秦蘅长得清俊秀气，个高肤白，加上他人畜无害的狗狗眼，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所以在粉丝剪的cp向视频里，秦蘅也是下位的那一个，那在耽改剧里......秦蘅社交账号上的粉丝数量每天都在暴涨，有营销号甚至作出了涨势图，从秦蘅的剧播到现在，平均每天涨粉一百万，现在已经过了一千万大关，成为一匹黑马，几乎吸干了整个暑假档的大盘。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爬到五百万的，还时不时掉粉的账号，真是云泥之别。
林臻凉飕飕地看了她一眼：“怎么样，看到昔日的难兄难弟一夜飞升，心里有没有一点不平？要是你当初肯让你家......”以第五窈的身份，如果不是非要当明星，普通人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打住！”第五窈白了她一眼：“我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的，抢捧遭天谴，谢谢！”
第五窈的手指无意识地下滑，突然，一条来自数月前的动态映入眼帘，在她被全网黑得最惨的时候，秦蘅发了一条动态声援自己。
秦蘅：她曾为了一个只有三分钟镜头的哑女角色苦练手语，我不相信这么努力并且尊重角色的人，会如传闻那般不堪。【图片】
配图显然是一张偷拍的照片，昏暗的片场角落，她低着头，对着手机屏幕，非常专注且笨拙地比划着手语，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静和专注。
第五窈愣住了......她完全不记得这一幕，也不知道秦蘅当时在场。心里那点因为热搜生出的烦躁和委屈，突然被一种酸涩的情绪替代。
她把照片递给林臻看，笑得眉眼弯弯：“你看，他现在人气这么高，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臻挑了挑眉：“你怎么分辨，他站出来是为了帮你说话，还是为你蹭你热度呢？”
“论迹不论心！”第五窈身子往下倒去，把头枕在林臻的腿上，拿出手机准备开一局游戏。
“那时候，踩我才是政治正确，只有他站出来公开支持我，就算是蹭热度，我也认了。何况现在......现在人家这人气，怎么看都是我在蹭他的热度呢！”
她闭上眼，试图将所有喧嚣的念头从心头拂去。
在这个圈子里的浮浮沉沉，她看得清楚，一夜成名的神话不少，但一夜之间跌落神坛的更多。
金字塔尖的位置有限，所以有人想要上去，就会有人被挤下来，第五窈一直提醒自己，不要被眼前虚幻的繁花似锦迷了眼。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始终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她从来不曾怀疑过自己，也绝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第五窈自己不想蹭这波流量，但黑粉似乎没打算放过她。
熬完一个大夜戏，第五窈几乎是被苏简简半扶半扛弄回到酒店时，外面天光大亮。
她累得眼皮子直打架，胡乱洗漱一番后走出浴室，却见经纪人坐在沙发客厅上，面色凝重地看着自己。
“窈窈......”方弥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甚至有一丝不以察觉的紧张：“你又上热搜了，这次是直接空降热搜榜前三位。”
第五窈眼前一黑，只想栽进枕头里长睡不醒，她揉着抽痛的额角，嗓子沙哑：“还真是没完没了了，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方弥把手机屏幕转向她，页面顶端那行标题异常刺眼！
#秦蘅关注第五窈#
紧随其下的第二条热搜是：#秦蘅第五窈手语照片#
第三条：#秦蘅忘本#
第五窈瞬间睡意全无，她猛地坐直了身体。
秦蘅什么时候关注的她？他到底怎么想的？他的经纪人没有教过他吗？
公众人物任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和曲解。
第五窈一脑门的官司，她心念一转，很快又冷静下来，看着方弥安抚道：“放心吧，这次不是冲着我来的，但是......”作者有话说：第五窈：夏天拍冬天的戏份好遭罪，看书的宝宝们点击收藏一下吧！好运！
第18章 起诉营销号就是网络黑涩汇
第五窈将手机还给方弥：“还是要盯紧点,就怕有人浑水摸鱼。”
方弥沉默着结果手机，片刻后问道：“那工作室要出面吗？”
第五窈沉吟片刻，吐出了一个字：“等……”
第五窈可以确定,这次的热搜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或者对方想要一箭双雕也不一定。
她总要摸清楚对方的牌,再决定要不要接招。
......湛宇拉着团队的人正在开会，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被高高挽起，露出精瘦的手臂，手腕上戴着一只简单的银色手表,看起来十分低调。
向来打理得当的头发，此刻颓废地耷拉着，银色眼镜也遮挡住了他眼下的青黑。
按照第五窈的要求,他们收集证据已经进入尾声,长长的名单一拉出来,会议室的人都沉默了。
“这么多人都要告吗？这工作量未免也太大了......”有个年轻的实习律师忍不住抱怨,这样排下去，这活猴年马月才能干完。
湛宇手中的钢笔猛然一顿,钢笔敲击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抬眸，凌厉的目光穿透镜片，刮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庞。被他目光扫过的人,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觉得工作量太大？”将众人的小心思都看在眼里，他抬手扶了扶眼镜：“怕麻烦就不要做律师！”
湛宇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另外一个激进者举手表明态度：“依我看，我们现在证据确凿，不如把他们全部送进去，以儆效尤！”
就目前收集到的证据,所有名单上的人，都具备了稳定吃牢饭的资格。
“然后呢？”湛宇揉了揉眉心，反问道：“我们所有人的时间都耗在这些人身上，拖个半年一年，大家都精疲力尽，给对方抓到机会反扑？客户要的不是同归于尽，而是高调的凯旋！”
他的指尖点着桌面上的名单：“打蛇打七寸，搞清楚哪些人是团队首领，发起刑事诉讼把我们律所的招牌立起来，剩下的依据情节，提起民事诉讼......”说到这，湛宇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客户给了我们足够的自主权和激励，别浪费这次的好机会，案件的结果可是关乎各位年终奖......”看着渐渐斗志昂扬的面孔，他开口鼓励道：“这次不仅是明星和营销号之间的战斗，更是打响我们律所名声的好机会！加油，律所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湛宇三言两语就点燃了众人的激情，就在众人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小助理举着手机看向湛宇：“老大......第五小姐她......又上热搜了！和秦蘅的恋情绯闻，比上次闹得更大！”
空气瞬间被凝固，所有人都看向湛宇。
他们可没有忘记，这次的绯闻女主角第五小姐，可是高调地给湛律送了一个月的花。
而湛宇只是沉默了几秒，很快反应过来，他轻笑一声，仿佛早已预料：“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