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岁岁不会再回来了?”第五窈手足无措,甚至想要逃离:“岁岁只是不见了,走丢了,可能只是被哪个好心人捡走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好好生活......”“窈窈,冷静一点!”第五令搂着第五窈的肩膀,失去一个女儿已经令她十分痛苦,她只想第五窈能够好好的,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岁岁已经不在了,我知道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才一直瞒着你。”
第五令用力抱紧第五窈:“原以为你当时还小,过几年就慢慢淡忘了,没想到你一直没有放下。”
岁岁被绑架后不久,她的人就顺着绑匪的踪迹找到了仓库附近。寻找岁岁的人在前往仓库的路上,看见了倒在大路上的岁岁。她浑身冰冷地躺在大雨里,没了声息。
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个消息告诉窈窈,就接到管家的电话,说窈窈发起高烧,被送到了医院。
最后,她对窈窈隐瞒了岁岁的消息。那时候窈窈还小,比起让她被迫接受妹妹死亡的消息,倒不如让她觉得妹妹还活着,抱着渺茫的期待,一直寻找下去。
或许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对小女儿很残忍,但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生活,窈窈是她亲手带大的,是家族的未来,她不想窈窈因为妹妹的事情一蹶不振。
将岁岁秘密下葬后不久,家族内部动乱不止,她为了保护窈窈,把才上初中的女儿送到了国外,秘密保护起来。
窈窈在国外的时候,也没有放弃寻找妹妹,她不是不知道。
全球范围内,黑白两道发布悬赏寻找岁岁,撒出去不知道多少人,黑白两道能找的人都找了,却依旧如大海捞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岁岁成了母女两心口不断溃烂的伤口,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掩饰起来,害怕对方知道了会难过。
第五令眼里含着泪:“那时候你因为岁岁的失踪精神恍惚,茶饭不思,医生说你不能再受任何打击。”
第五窈扑在第五令的膝盖上,失声痛哭起来:“岁岁还那么小,老天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第五令强忍住心中的酸涩,轻拍着第五窈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睡袍,将自己的裙子揉的乱七八糟,直到对方哭累了,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发呆。
......从第五窈离开,湛宇便一直等在停车场,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第五窈一直没有出现。
一个小时后,管家出现在停车场,敲响了湛宇的车窗。
管家朝湛宇的方向微微鞠躬:“湛先生,小姐现在走不开,夫人让我转告您,您不用等在这里,等小姐忙完再联系你。”
湛宇低垂着眼眸,露出落寞的神情,又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他朝管家点了点头,然后升起了车窗。
黑色的奔驰绕着围墙旁的道路缓缓行驶,驶出老宅,黑色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一连好几天,湛宇都没有能见到第五窈,无论怎么打电话和发消息,对方都没有回应。
他几度上门拜访,都被管家挡在门外,无论他怎么询问,对方都只有一个回答:“小姐还在休息,我会转告她您找过他!”
他想见第五令,也被挡了回去,第五令早出晚归,他几次都没有等到对方回来。
管家没有可以敷衍湛宇,自那晚之后,第五窈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半步没有踏出房间。
第五窈缩在被窝里,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她其实早就醒了,但就是不想起床,什么都不想做,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房间的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响起,接连不断,吵得她心烦意乱。
她有些烦躁地从床上翻起身,拉开窗帘看,发现外面下雨了,豆大的雨点敲击在玻璃窗上。
滴答......滴答......雨越下越大,雨滴越来越密集,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在她的心头。推开窗,她伸出手,想要接住从天而降的雨点。
岁岁失踪那天的雨下得跟今天一样大,这样大的雨滴打在她身上,该有多疼。
天似乎快要黑了,从窗子里往花园望去,看不到丁点绿意。
在一片荒芜枯槁里,有人撑着黑色雨伞,站在滂沱大雨里,静静地看向自己。
不知道他在雨里站了多久,雨水打湿了他身上的黑色大衣,隔着雨幕,第五窈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明明才分别不久,现在再看到他,却恍如隔世。第五窈叹了口气,按下了房间的呼叫铃,让人把湛宇带到客厅。
第五窈走向衣帽间,整个三层的空间被打通,她的卧室后面连着的是她的衣帽间。
她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今年最新款的冬装,即便她现在不常回家,衣服确实按她往常的喜好准备着。
她的手从一排排衣服上抚过,这都是妈妈的心意,不用自己开口,只要是自己喜欢的想要的,妈妈都会把它们捧到自己面前。
她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觉得心脏肿胀得难受。这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妈妈该有多难受。
妹妹出事后,明明最难过的人是妈妈,面对岁岁的离开,妈妈一边要管理集团,一边要安抚自己,没过多久,家里的那些人又不安分起来。
她甚至不敢想,那段时间,妈妈是怎样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第五窈叹了口气,换了一件居家的毛衣长裙,厚厚的毛衣裙穿在她身上并不显得臃肿,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让她看起来更加纤瘦。
第五窈摸了摸肚子,里面空空如也,还没到饭点,她已经饥肠辘辘。
第五窈下楼后,便径直走向厨房,一旁的灶台上,有个小炭炉正烧着,上面放着小砂锅,不知道里面煮了什么。
“小姐......”李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第五窈指着砂锅问道:“那里面是什么?”
李婶看着第五窈瘦削的脸庞,一脸心疼:“夫人让我小火温着鸡汤,什么时候您饿了,都可以有碗鸡汤面吃。”
第五窈眼眶酸涩,温热的泪水抑制不住地往下掉,她擦了擦泪水,看着李婶笑着道:“刚好我饿了,给我煮碗面送到饭厅吧!”
等吃完面,她就去接妈妈下班,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第63章 露脸开始频繁上综艺露脸
第五窈来到客厅,湛宇已经等在了那里,身上的黑色大衣被管家拿去烘干了,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高领毛衣。
几天不见,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第五窈走到湛宇面前,朝他伸出手:“陪我去点东西吧!”
李婶按照第五窈的要求,煮了两碗鸡汤素面,用鸡汤烫了一碟青菜,又准备了几小碟配菜。
第五窈拉着湛宇在自己的左手边坐下,盛上一碗鸡汤放在湛宇面前:“试试,李婶煮的鸡汤一绝,甜甜的,在外面都没有喝不到这个味!”
湛宇被第五窈压着喝完了一碗鸡汤,又吃完了一碗面,等第五窈放下筷子,他才放下碗筷,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第五窈对着一旁的管家吩咐道:“帮我拿一件羽绒服下来,我要去消消食,另外,让人备车,我待会去接妈妈下班。”
听到第五窈的话,管家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湛宇接过管家手里像棉被一样的羽绒服,替她穿上系好腰带,而后牵住第五窈微凉的手:“走吧!”
外面的雨渐渐停歇,他们绕着抄手游廊,漫无目的地闲逛,谁都没有说话。许久,湛宇终于开口道:“那天......”第五窈开口打断了他:“那天晚上走的仓促,抱歉。”湛宇拉住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看到那个镯子,第五窈的反应会这么大,甚至在回家之后,一连几天都没有露面。
第五窈顿住脚步,看了眼天色,距离天黑已然不远。她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目光不知落往何处。
“我有个妹妹,小名岁岁。”说起来,这个小名还是第五窈给她取的。
“她从小就内向又容易害羞,见人的时候,只会拽着我的衣角,一个劲地往我身后躲。她不爱说话,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经常趁着大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跑开,有好几次为了找她,差点没把家里翻过来。”
“其实我也搞不明白,明明那么胆小害羞的她,却说长大以后想当个大明星。”
第五窈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假山上面,有好几次,都是她在假山里面找到躲起来的岁岁。
“为了以防她哪天跑丢,我给她买了一对黄金脚镯,每个镯子上都坠着两个铃铛,不管她走到哪,都可以引起别人的注意。”
铃铛上面的字也是她特意让人篆刻的,两只镯子上分别刻着“岁岁”“平安”。这是她对自己妹妹的祝福,也是她为妹妹取这个名字的用意。
但她对妹妹的美好祝愿最终没能实现。
“岁岁被绑架的那天,雨下得比今天还要大。”第五窈捂住脸,声音哽咽:“这些年,我一直以为岁岁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困在哪里,又或者只是忘记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