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鸢怔愣片刻,随即摇头,“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太子。”
......
那日之后,她和沈今砚算是彻底把话说开,沈今砚也是去了礼部,每天忙于先太子祭祀的事情,他不敢靠近她,因为他怕会失控,只能待在礼部这里努力克制不去打扰她。
可礼部的人就叫苦连天,谁也没想到这位太子殿下居然是个工作狂,只要他在这上下就忙得不可开交,都传太子殿下最不舍就是和太子妃分开,怎么好端端太子像是要在礼部住下了?
这不,他们刚刚用完膳散步回来,就遇到了他。
礼部侍郎看见他,立马迎上去,恭敬施礼,“见过太子殿下。”
沈今砚负手站定窗前,听着外面树枝上鸟儿叽喳,淡声开口,“侍郎可有娶妻?”
礼部侍郎愣了下,看来真的是殿下和太子妃之间出了嫌隙。
身旁的同僚赶紧拱着他。
礼部侍郎拱手回答:“回殿下,臣已娶妻。”
沈今砚寡声说:“你们二人感情如何?”
“夫妻和睦,相敬如宾。”
沈今砚闻声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说:“如若侍郎做了错事,惹得夫人不高兴,侍郎应当如何哄之?”
“这...”
礼部侍郎愣住,他和他妻子算是包办婚姻,婚后两人更是客客气气,并没有吵架一说。
沈今砚见他迟疑,淡淡一笑,“看来侍郎与夫人感情甚好,真是羡煞旁人。”
“殿下不如试试投其所好?”
屋中礼部侍郎身后的三个人,中间的那人鼓起勇气提议。
其余人立马附和,只要太子和太子妃重归于好,他们礼部的气氛也能好些,倒也不用陪着殿下一起。
礼部侍郎犹豫半晌,见沈今砚像是被说动,也附和道:“殿下不妨想想娘娘喜欢何物?”
那个稍微胖点就站出来说:“我看啊,女人嘛总是要哄的,殿下多哄哄太子妃呢?”
“我还是觉得买点首饰,哪个女子不喜欢金银朱钗的?”右边的瘦子出来说。
几人在屋子里给沈今砚出谋划策。
沈今砚皱眉思索,她喜欢银钱,是不是要送钱最合适?
毕竟之前沈墨给她送钱的时候,她那双眼睛是亮晶晶的。
作者有话说:[小丑][小丑]
沈墨:为我花生,我出现过,我需要有姓名
第29章
三日后, 陆清鸢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她也没去找沈今砚,而是在东宫里找乐子。
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有点不清楚, 又道不明, 谁也没有捅破, 反正就是互相试探。
“殿下又让明胜送银票来。”冬月端着红木托盘走过来, 躬身问道:“这次可是要收下?”
陆清鸢在院子里摆弄着花束,闻声瞥了一眼, 漠不关心地说:“让明胜拿回去。”
冬月点头退下。
她手里捏上一株花, 放到鼻尖嗅了嗅, 花香幽幽,很好闻。
“这是今天的花束。”
冬月又回来, 手上托盘里放着粉紫色花束, 上面还用黄金色银杏点缀, 看起来做的人很是用心。
陆清鸢瞧着没说话,冬月说:“听明胜说这是殿下亲手做的, 还说殿下为了这今日的花束, 手被扎伤了。”
她照着明胜说的,一字不漏地对她说道。
“他倒是会讨好人。”
陆清鸢放下花枝, 没看向花束,转身进了屋。
冬月低头看着花束,叹息一声,将它捧到明胜面前,“以后这事别再叫我帮你做。”
明胜心里了然一二, 拱手谢道:“多谢冬月姑娘,我也是为了殿下和太子妃着想。”
他想着继续说:“可有说什么?”
冬月摇摇头,“没有, 这花你还是带回去给殿下。”
明胜颔首,“我明白。”
......
快到重阳节的前一日。
礼部。
这天下了早朝,沈今砚穿着一身赤红大袖圆领襕袍,坐在主位椅子上,俊脸愁容,桌案上放着今日送不出的银票和花束,他手指敲击着扶手,眉宇间尽是烦躁。
他不由反思,是不是都是他们出的馊主意。
“殿下许是太子妃不太喜欢花束,要不奴婢...”
明胜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沈今砚冷冽的视线打断。
这时候,礼部侍郎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他的三位干事,他拱手行礼道:“启禀殿下,明日重阳节祭祀都已准备妥当。”
沈今砚颔首沉默许久,才抬头,“侍郎的夫人平日都喜欢些什么物件?”
侍郎身后的干事闻言,面面相觑又纷纷抬头瞧了瞧,看到桌案上的东西。
原来殿下还没把东西送出去啊,想着这殿下是做了多大的事情惹得太子妃竟如此不高兴。
礼部侍郎闻言愣了下,随后笑呵呵地说:“我家夫人不曾问下官要过什么,只是夫人喜吃甜食,所以每回回家路过街头桂花糕,下官都会带些回去。”
“不过已有几日没回去。”礼部侍郎又补上一句。
可不是吗,他们都多久没回去了,这太子小两口吵嘴,谁能想到遭殃的会是他们礼部。
沈今砚眉峰蹙了蹙,敲击声忽而停住,“看来是本宫考虑不周,倒是忘了你们家中有夫人在等,今日你们便早些回去。”
礼部侍郎面上一事,身后的干事们心里更是阵阵激动,“谢殿下恩典。”
沈今砚挥挥手,“退下吧。”
礼部侍郎带着三位属下离开,沈今砚揉了揉眉心,这几天为了不让他想起她的模样,他几乎不眠不休的忙着祭祀事宜,整夜不睡,也不知道待在礼部多久。
“殿下。”身侧传来明胜的声音。
沈今砚撑着额角,凤眸瞥向他,不由蹙眉,“明胜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儿?”
明胜是想说这几日殿下都待在礼部,甚至都没回去洗漱一番,是个物件都要发臭,正要开口说话又看到桌案上的东西,察觉到沈今砚的烦躁,他识趣地开口,“殿下已经好几日未梳洗,而且身上还有伤,不如明胜先派人去备水?”
沈今砚颔首,“叫人去准备。”
他刚走出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桌案上的东西,心里莫名地有些堵,不知道是因为那叠银票,还是那花束。
想罢,他又走过去端起来,朝东宫走去。
-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东宫里。
陆清鸢懒懒躺在软榻上,手上握着茶盏,轻抿一口茶水,心里想着今日的阳光怎么这般好。
身侧冬月给她捏腿。
她瞧着姑娘心情不错,斟酌开口,“说这几日殿下在礼部已经好几日了,上次听说还晕倒叫了太医。”
陆清鸢挑起秀美的黛眉,放下茶盏,翻了个身揉着躺着发酸的脖颈,“你什么时候也帮他说话?”
冬月又坐过去帮她捏着脖颈,轻轻说:“婢子不是为了替殿下说话,就是实话实说,只是...”
她咬唇犹豫,继续说:“只是觉得殿下也挺可怜的。”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陆清鸢淡淡开口,又哼哼说道:“一向用他的苦肉计,这次也不例外,或许又想让官家许他什么。”
冬月听出她语气里满是无奈,忙说:“其实殿下真的挺可怜的,明胜说那日书房殿下是发病,殿下他...”
陆清鸢抬手止住她,“你是想说什么?”
“太子妃别生气。”冬月低着头,不敢直视她,“婢子不说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倒也不是介意他在书房的事情,而是他做的那些事情,我并不赞同。”陆清鸢闭着眼睛说道:“他还是沈墨的时候比较讨我喜欢。”
冬月闻言,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看得出姑娘对殿下还是有感情的,她也不知道帮着明胜劝姑娘是对是错。
陆清鸢缓慢睁开眼睛,看着冬月,“总归是没有长久的感情,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我俩就是各取所需,最好就各自安好。”
冬月疑惑地问:“那太子妃为何不收下银票?”
陆清鸢阖目假寐,“我还在气头上想给他点教训,谁让他利用我对沈墨的感情。”还有就是不尊重自己的身体,总是靠着挨打这怎么行呢?
冬月万万没想到她家姑娘会是这个想法。
陆清鸢想到什么,忽然笑出声,“我上次叫你做的可做好了?”
“做...做好了。”
冬月面上一红,想起姑娘要她做的物件她就不好意思,又呈上那本《春宫图》,“这个上面图案太模糊,我只能做出像守贞锁那样,但这大小是不是...”
她的意思,陆清鸢怎么会不明白。
“他就有这般。”陆清鸢看到冬月这张小红脸,笑得开心,“你的手艺我信得过,不用太着急,慢慢来就行。”
冬月松了口气,“只要太子妃不嫌弃就好。”
小夫妻俩之间的情趣,她也不好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