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砚没有搭腔,而是继续动作。
他的呼吸声渐重。
还在睡梦中的陆清鸢终究抵抗不住他的霸道蛮横,她吃痛蹙起秀眉,睁开眼睛。
沈今砚酒气袭人,嗓音低哑,“吵醒你了?”
陆清鸢揉着眼睛,含糊不清,“你喝酒了?”
“嗯,喝了点。”他轻轻回答,既然看到她醒了,沈今砚也不藏着掖着,嘴上下力道,动作粗暴。
“疼...”陆清鸢咬着牙齿,抓住他垂下的黑丝往后一扯,不让他继续。
沈今砚停下擦拭嘴边水渍,凤眸幽深地睨着她,“你怕疼?”
她眼底氤氲着迷蒙的水汽,脸蛋绯红,“你这样我怎么睡?”
沈今砚抱起她的腰肢,先是含住她的唇,随后抬眸看向窗子外。
夜色渐浓,月华透过窗棂洒入寝殿,他低哑笑道:“我看你挺享受。”
“我才不喜欢...”
沈今砚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再次浸入,不顾她的挣扎。
强势索取。
......
沈今砚饕餮一晚上,晨曦熹微时分,他才肯放过她。
她累极,连手指动一下都觉得酸疼。
他却精神抖擞,凤眸发亮。
沈今砚起身穿戴整齐,看向还在熟睡的人,凤眸柔和下来,满意地勾唇,“你再睡会儿,等会儿让明胜叫你。”
陆清鸢不理他,拉高被子盖住头。
“殿下。”明胜在外喊道。
沈今砚打开门,吩咐宫人迟些时候再进去侍奉。
他一走,陆清鸢才慢悠悠地爬起来。
昨晚,他没有节制,每每到最后都把停留半晌。
还要他还要她各种方式接收着,看得出来他是想方设法要让她有身孕。
需要想个办法。
陆清鸢揉着酸痛的细腰,喊冬月进来。
寝殿里弥漫着昨夜的旖旎,冬月脸颊通红,端上药瓶,“这是殿下留下的药膏,说是让您抹上。”
陆清鸢看了眼药瓶,没有接过去,她皱了下眉冲冬月身后的宫人说,“你们先出去。”
宫人纷纷退下去,关上门。
屋内只有她们两人,陆清鸢让冬月凑近她,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听完,冬月脸色大变,“不可啊...这法子太伤身子。”
“只要我月信不断,沈今砚就没法子继续折磨我。”
“但是...”冬月有些犹豫,“万一殿下要是知道了。”
陆清鸢拍拍她的肩膀,“他不会发现,但我也会让他不再对我继续这样。”
“婢子这就去办。”
她又叫住冬月,“上次让你做的守贞锁怎么样了?”
“锁链已经做好,我去拿来。”
“很好。”
冬月走后,陆清鸢拿过那瓶药膏,直接丢进木架上花盆里。
......
天都陵墓。
一众大臣跪拜在地。
沈儒帝站在坟墓碑文前,俯瞰着下面跪了一地的人,“究竟是谁扰我阿墨清静?”
下面大臣们皆是噤声,头顶是沈儒帝无声怒意,大气也不敢出。
沈儒帝目光冷厉落在沈今砚身上,“太子就这么办事的?”
沈今砚神色淡定,叩拜,“官家恕罪。”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内阁大臣叩拜行礼道:“官家臣以为除了您,便只有殿下心里惦记着先殿下,实在难以相信殿下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举。”
“你的意思是朕在无理取闹。”沈儒帝沉声问。
“臣不敢。”内阁大臣说,“殿下这些年所作所为,我等都看在眼里。”
“殿下不会做出伤害先殿下之事,还请官家明鉴。”
说罢,他朗声叩拜。
话音刚落,身后的大臣纷纷跟着叩拜。
沈今砚抬眸看向太常寺卿,太常寺卿立即站出来,“官家臣有事要奏。”
“说。”
“官家把先殿下祭祀之事也交由方干事负责,但昨日方干事与臣说他要来一趟陵墓,为今日的祭祀做准备,可他却是深夜才回的太常寺。”
沈儒帝盯着太常寺卿看,太常寺卿心里发怵,额头上冒汗。
礼部侍郎也跟着出声,“官家容禀,昨日礼部在检查最后进度,方干事的确来了,也声称是官家的旨意。”
沈儒帝冷笑,“传方干事。”说完低眸看向沈今砚。
沈今砚跪在一旁,神情寡淡,就像毫无知情。
方术士迈步走近。
他行礼,“拜见官家。”
“说说,为何先太子祭祀的台子会断裂,你又为何深夜还停留此处,而在你离开之后这里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方术士垂首答道:“臣确实昨夜留守此处,为何在臣离开之后,祭祀场地会出现塌陷,臣不知。”
沈儒帝沉眸盯着他,语气严肃,“你不知?”
“是臣的疏忽,还望官家降罪。”方术士再叩。
“来人拖下去杖责三十,这祭祀之事你别做了,就交给礼部重新安排。”沈儒帝说完,又看向沈今砚,“太子别让我失望。”
“是官家,定然不会。”沈今砚颔首。
-
沈今砚迈步踏进太常寺,小厮领着他进方术士的房间。
他走进屋内,见方术士正背对着他,往后背抹药。
听到门外声响,方术士抬头看向来人,收回视线继续手里动作,“没想到殿下还会来关心臣。”
他拉上衣衫,拿起茶壶倒茶,双手呈于沈今砚面前。
沈今砚没有推辞,坐在他对面,接过茶杯浅酌一口,凤眸微沉,“方干事的茶竟是雨前龙井。”
第35章
雨前龙井是兄长生前最喜的茶, 沈今砚一口就尝出。
方术士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雨前龙井乃官家所赠, 殿下不喜欢?”
沈今砚眸光闪烁几秒, 放下茶盏, 寡声道:“方干事可真是深受官家的喜爱。”
方术士不置可否, “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你进宫有什么目的?”
沈今砚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他。
方术士笑笑抿茶, 放下, “臣是奉旨进宫。”
沈今砚凤眸一瞬不瞬盯着他, 似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方术士坦荡地与他对视。
片刻后, 沈今砚轻嗤一声, “既然方干事执意如此, 本宫自然不能勉强,只希望方干事能够谨言慎行, 莫要再做些令官家寒心的事。”
“谢殿下提醒, 臣定会铭记于心。”
方术士起身朝他拱了拱手。
沈今砚走出太常寺,薄唇勾起一丝凉薄的弧度, 走之前方术士说了一句,“看样子殿下的病症愈发严重了些。”
......
沈今砚从太常寺出来返回皇陵先太子墓前。
陵园里很安静,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带起阵阵凉风。
他走至先太子墓前,目光深远凝视着墓碑。
“兄长对不起。”他低喃一句。
静寂的空气里飘荡着他腰间缺口玉珏清脆的声音。
“哥哥我很快就会找到究竟是谁要害你, 我定会让那人付出代价。”
沈今砚侧头靠在座一旁,仰头饮酒。
这一醉,便是整整一宿。
-
翌日一早, 陆清鸢从床榻上醒来,宫人进来把帷幔掀开。
她坐起身,揉揉眉心,“殿下昨日没回来?”
“回太子妃的话,殿下一早便去上朝了。”宫人行礼答道。
“你们下去吧,叫冬月进来。”
宫人应声离开。
冬月进来替她梳洗穿戴,“看着太子妃脸色很不大好,要不在躺会儿。”
“不必了。”
她下了床,问冬月,“东西都准备好了?”
“婢子已经准备妥当。”
陆清鸢点点头,随手拿起挂在床沿的斗篷披上。
“今日天凉,还是多加衣裳,免得着凉。”冬月拿来毛毯,帮她系好斗篷,“这是殿下晨间送来的。”
陆清鸢拢紧斗篷,抬步朝外走去,“东西拿上,我们去接殿下。”
-
大殿上。
沈儒帝端坐于高台上,面色严峻,“众位卿家都说说看,临州水患该如何。”
“启禀官家,臣认为眼下急需派人去临州安抚人心,以便及早制止灾情扩散。”
“臣等附议。”
沈今砚站在群臣之中,神色淡定,目光始终不曾移开过高台之上。
沈儒帝目光犀利,“太子的意见呢?”
“臣愿意前往临州平息灾情。”沈今砚声音温和恭敬,“恰逢这几日太子妃回门,清河与临州距离不远,臣也想带太子妃一同前去。”
沈儒帝闻言,面露满意,“还是太子考虑周全。”
沈今砚垂眸拱手,沈儒帝扫过底下百官,“众卿家以为如何?”
“臣等无异议。”
“好朕便封太子为御史,携太子妃一同前往临州,务必尽快将灾情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