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读大学怎么样?你能认识到更多的人,接触到更高的平台。比如读个新闻类的专业,通过你的视角把事情曝光出去……”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乔时安以后能做的也许不止这些。
乔时安皱着眉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她咬着吸管,眼神有些游离,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嘀咕:“读大学……听起来好像挺远的,而且我现在连高中知识都快忘光了。”
谢青书轻轻笑了声,知道乔时安这算是听进去了。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没关系,我认识几个教育机构的朋友,可以帮你联系。”
乔时安没立刻答应,她还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眼前这个姑且称之为哥哥的人,好像真是个打算帮她的好人。
-祝柏宇面听着电话另一端,许清丽拔高的声音,质问他为什么非要在姜悦面前做个坏人。
姜悦回去就告状告到了父母面前,说人家祝柏宇不仅没有看上她,就连话都说的很绝对。
“什么叫绝对不会娶她?啊?你当自己有皇位继承啊,人家上赶着嫁你。”
祝柏宇哭笑不得,说:“你不是我们家长公主吗,那我自然是有个王位要继承的。”
“少贫嘴。”许清丽被逗笑。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她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刚才那么高了。
许清丽清了清嗓子,支支吾吾了半天,在祝柏宇的“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加持下,她终于语重心长地问了句:“儿子,你不会是个gay吧?”
“妈!”
祝柏宇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咳出去。
长公主怎么会有这种脑回路?!
“哎呦不是就不是,这么激动干什么。”许清丽可能也觉得自己脑洞大了点,语气有些心虚,很快又找到了自洽的理由,“从小到大我都没见你对哪个女生感兴趣过,眼瞅着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再这样下去,我和你爸都怀疑你的男性功能都不好用了呀!”
祝柏宇又闷咳了一声,震到手上撕裂的伤口。
他摩挲着上面新结痂的地方,若有所思。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儿子身心都健康的很。”祝柏宇冷哼一声。
他又不可抑制想到一些与乔时安的画面。
如果不是他自己干的那些事,只怕连他自己都不肯相信,他居然这么会服侍人。
挂了电话后,许清丽左思右想,终于从自家儿子的语气里琢磨出点问题来。
开心地三跳两蹦到祝父旁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贴到祝父旁边,兴奋地告知她的发现:“我怀疑咱儿子是开窍了?”
“嗯?”祝父迷茫地抬头,“开什么窍?”
“我怀疑小宇有喜欢的人了。”许清丽眼睛都眯到一起去,“不过以他这个臭脾气,我倒希望那个女孩能好好磨磨他的性子。”
祝父看着许清丽手舞足蹈的样子,漾起笑脸,揽过她的肩膀,说:“你当年就是故意这么磋磨我的吧。”
“哪有,我那叫考验!考验!”
“好好好,谢谢你让我通过……”
祝柏宇回家洗了个澡,将纱布拆下,露出掌心像蜈蚣一样的伤口纹路。
又在衣橱里挑了半天衣服,挑来挑去,都觉得不太满意,最后还是找出一件蓝灰色的衬衣,抓了抓头发,去了酒吧。
陈铭推开包间门,看到祝柏宇已经坐在沙发上时,一脸沉思。
“不对劲。”他盯着祝柏宇看。
“离我远点。”祝柏宇无情地伸手将陈铭的脸挪开。
“你怎么最近来的这么频繁?”
艺术家不用搞创作吗?
天天来酒吧搞什么堕落人设?
“我的酒吧,我凭什么不能来。”祝柏宇答得很坦然。
陈铭:“……”
好像是这个道理。
但他从前就是个甩手掌柜,怎么现在倒这么积极了!
李心敲了敲门,端着陈铭的酒推门进入。
祝柏宇下意识抬眼看过去,轻轻蹙眉:“怎么是你。”
李心一愣,不然该是谁。
之前不一直都是她吗。
陈铭转了下眼睛,想起昨晚祝柏宇看乔时安的眼神,又想到他最近突然来的这么频繁的,心想原来是祝大公子在开屏,于是忍着笑故意问李心:“小安呢,今天怎么没见她。”
“乔时安今天请假了。”
请假?
一个嗜钱如命的人,就连生病都恨不得过来挣钱,居然会请假?
祝柏宇划着手机屏幕,心思却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小安生病了?”
“没有。”李心心里犯嘀咕,乔时安请个假而已,怎么大老板脸色看上去那么不好。
直到李心离开包间,祝柏宇的动作一直没变。
还是陈铭看不下去了,轻声提醒:“祝哥。”
“说。”
“你手机上这个广告看了五分钟了。”
“……”
祝柏宇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利落地起身。
陈铭撑着侧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干嘛,笑的这么恶心。”
“你要去哪啊?”
“回工作室。”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作者有话说:恭喜祝柏宇在口是心非大赛中荣获第一名[墨镜]
第38章
坐在车里,祝柏宇握着方向盘,歌切了一首又一首。
一首比一首难听。
祝柏宇干脆关掉音乐,将车窗降下来。
入秋的风钻进热内,早已不像夏日那样燥热。
掌心的伤口处,细细密密的痛痒感蔓延开来,如同无数微小的蚊蚁在血肉间啃噬爬行。
祝柏宇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处停下,盯着自己的伤口看。
他是画家,伤在右手根本握不了笔。
日常生活免不了碰水,伤口好的实在是太慢。
就算买了纱布,他单手也不好操作。
要怪就得怪始作俑者乔时安,谁让她莫名其妙要去给陈铭敬什么破酒,摆什么笑脸。
谁让乔时安给他包扎的那么难看。
谁准乔时安不负责他受伤的手,还未经同意就请假。
红灯转绿,前方的车流开始蠕动,唯独祝柏宇的车静止不动。
后方很快传来催促的喇叭声,一声,两声,连成一片不耐烦的噪音。
祝柏宇却只是伸手,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了两下。就在这片嘈杂里,心底那团无名的燥火突然熄灭,只剩一片空茫的清醒。下一秒,他猛地向左一打方向,车子悍然拐入左侧车道,背离了原本的路径。
开到城中村外围的时候,道路开始变得难开起来。
周边摆摊的,住户的,东西摆的乱七八糟。
祝柏宇开了辆揽胜,本来体积就大,尝试几次无果后,看了眼时间,干脆把车扔在外面,走了进去。
越往里,道路越黑。
他几次差点被莫名其妙的遮挡物绊倒。
祝柏宇不爽地数着路两边的路灯。
这都几个月了,他还在的时候这里就不亮,现在依旧跟个摆件一样,也不知道路过的人走这种黑漆漆的小路到底会不会有危险。
本来住的人就鱼龙混杂,像乔时安这种本来就下班晚的人,万一碰到一个被她美色吸引的坏人……
祝柏宇不敢再往后想,铁青着脸掏出手机拨打了政.府热线。
条理清晰语速极快的把问题反映了一遍,又用很严肃的口吻表明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甚至搬出了“我有一个朋友曾经在这边受伤倒在路边都没人看见,是被一个好心人看到才救了他一命”,在电话那端工作人员反复表示会及时处理这件事后,祝柏宇这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走到熟悉的小巷子里,祝柏宇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他多久没来这里了?
半个月?
一个月?
久到他自己都忘记了。
明明时间过去了很久,他梦里却回来了无数次。
大杂院里,每家每户都亮着灯。
包括乔时安的。
她果然在家。
祝柏宇犹豫地站在门口。
一阵风吹过,他的头脑稍稍冷静了下来。
他是怎么真的走到这里的?
明明,随便找个人就能解决的事。
再不济,去医院也好。
乔时安看到他这样大题小做,不知道会摆出什么表情。
她万一误会自己喜欢她,又想亲他推倒他怎么办。
也是,她最爱的不就是他这张脸吗。
祝柏宇沉着脸,盯着那扇亮起的窗户。
乔时安依旧没有拉窗帘的习惯。
算了。
祝柏宇攥紧那只受伤的掌心。
他到底在做什么。
不是说好当陌生人了吗。
风吹起他的头发,也扰乱了他的心。
祝柏宇转身,与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打了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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