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具体要看个人情况。我本身也不是特别有干劲的高精力人群,但可能我比较擅长做计划,执行力也还算强,所以在课业至于能有时间再准备竞赛。
当然最好的模式是课设能与竞赛挂勾,一箭双雕两全其美。不过如果时间不够的话我还是觉得课业更重要哦,基础不牢地动山摇,绩点才是最基本的敲门砖。当然,核心一作另谈啦。”
最后一句有点小玩笑的意味,本科生能发核心期刊的文章已经很难,一作更是几乎不可能。台下同学也深表赞同地笑了。
提问的男生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过学姐。”
涂栀芝微笑着:“不客气。”
下一个提问的是女生,眼镜亮晶晶的,非常灵动:“栀芝学姐,关于社交,我有些问题想向你请教。”
涂栀芝笑着说:“同学请说,我知无不言。”
“我们专业的课很多,感觉平时也没什么时间社交,社团虽然也参加了,可活动有时候太多,反而又会影响到学业,想问问学姐平时是怎么平衡社交和学习的呢?”
涂栀芝感叹她们的问题真的都很好,回答说:“这个问题大概可以化为休闲和学习的平衡,都说大学生活既要学好也要玩好,但真正上过学的才知道这有多难,我只能说因人而异。不过,无论是玩还是学习,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专心享受吧。学习的时候专注高效,玩的时候也不要还顾忌学习搞得不痛快,心里包袱清了,才会每天都有好心态。”
女生恍然大悟:“谢谢学姐回答。”
或许是开了个好头,提问同学也越来越多。
其中问涂栀芝的还是最多,男生女生都有。
她的演讲实在有趣,短短时间内让学弟学妹们对她好感加倍,乐意问她更多无论生活还是学习上的事情。
问祝容蓄的也有,但因为他今天没准备ppt,加上他的博士研究方向对大一同学可能还是有些太过超前,在座大多数还不知道这位上古真神究竟有多么牛,也想不出什么好问题,只是频频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想多看几眼。
相比之下,齐鸢就显得有些无人问津,但还是有好心的女同学不忍冷落她让她在台上独独难堪,也抛出了几个简单的问题请她回答。
大约是涂栀芝的演讲分享几乎前无古人,她自己都没想到,本来应该只是走个过场的提问环节,竟然真会有这么多同学问自己问题。
有时候,太过优秀和有趣,也是一种烦恼。
又是这样在“聚光灯”下,台下同学热情的目光如炬,让她慢慢有些不安和焦灼。
和其他人上台越久越游刃有余不同,她在台上越久只会觉得没完没了,越来越紧张。
但也很巧的是,两次都有祝容蓄在她身边,与她并肩同台。
而她,还挺乐意每次都能有机会和帅哥站在一起的。
某娱乐公司大老板有云,好看的孩子就应该站在一起,会衬得彼此更加好看。
她非常擅长往自己脸上贴金,想来祝容蓄年岁渐长,也越来越难有机会能和她这种年轻漂亮的女生站在一起了吧,可不是也让他赚大了?
但下一秒,她做梦都想不到,这两幕同台,明明八竿子打不着的场景会突然重叠。
只听一个男生迫不及待地终于抢到了话筒,放声大问,声如洪钟惊雷一般在阶梯教室炸开:
“请问祝学长和涂学姐是不是情侣啊?
我上周在《缘来是你》录播厅见证你们牵手告白了!”
此语一出,全场哗然。
热闹的起哄声一浪接着一浪,几乎要把阶梯教室的天花板掀翻。
“卧槽,我就说他们不简单吧!”
“又被你知道了?懂哥。”
“哎,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记起来了,那天那场节目,我应该是也去了。”
“怎么说?”
“我就说我刚怎么想不起来呢,因为他俩在节目上不是这个名字,而且学姐那时候化了浓妆,跟现在差别很大。”
“你就只盯了美女看?”
“那当然啊,但话说回来,学长我也有点印象,毕竟他出场之后,我就只好屈居全场第二帅了。”
“……”
这边还在唱这出,那边的流言已经更加离谱了。
也不知道为啥,明明一个快凉了的节目,一个教室里头却有这么多人去现场看过录制,还都是他们在的那一场。
说不清楚是大学生太闲了。
还是因为当时的“观众招募”发得太对位了,虽然宁大小兼职群里发过,但他们软件工程系的兼职群却发了两三遍……
“难怪我觉得那天那个全场唯一的卫衣牛仔裙清流那么眼熟,原来是栀芝学姐啊。”
“不愧是我们栀芝学姐,好像其他人都盛装打扮了,但只有她还这么保持本我,就是这么有个性。”
“那天我俩一起去的,是不是有两对在节目现场就拥吻了一下撒糖?”
“对!”
“那肯定有学长学姐一对吧!他们这么甜,还撒狗粮到我们年级大会现场了!”
“一定是!他们在相亲节目现场就亲了!”
“亏他们刚还装不熟呢,还是被我们发现了吧嘻嘻嘻。”
“姐妹你绝对福尔摩斯。”
“哥们你也是滚筒洗衣机。”
“承让承让!”
“……”
而陈昔梦作为好闺蜜参加相亲节目的知情人士,在台下听到了这更多的连她都不知道的细节,大为震撼。
又望着涂栀芝通红的脸,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在台下笑到打鸣。
戚睿诚听傻了,自己还没回过神来,但不得不先站出来维持纪律:“都安静些,隔壁教室还有人在自习!”
涂栀芝的微笑僵在脸上,握着话筒的手抖了一下,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就把话筒塞给了祝容蓄。
祝容蓄依然一如既往的淡定,丝毫不慌。
“你快解释啊!”涂栀芝在起哄声中有些急了。
祝容蓄挑眉,似乎在说:【解释什么,提问者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涂栀芝眉头一皱:“胡说八道,节目是录过,但咱什么时候那种关系了?”
祝容蓄这才有些遗憾地拿起了话筒:“行吧,这次先解释了,下次我再努力。”
“?”这特么能让你有下次还得了?
涂栀芝感觉仿佛被一只大鸡蛋卡住了喉咙,喘不上气。
她思考了一下,以祝容蓄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把话筒交给他只会越描越黑。
三秒后,卡在祝容蓄刚开口之际,她把话筒抢了回来。
“这位同学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只是普通朋友。”
充其量算有一段不愉快互坑经历的同事。
那个男生点了点头,也没再追问,打算就这么交回话筒坐下了,似乎平静地接受了他看的所谓相亲节目只是一场表演。
再说他也在当观众之前签过协议,在节目播出前不能透露太多具体剧情。这个问题其实已经有些冒犯。
台下同学听到否定的回答,也只是觉得郎才女貌有些可惜,虽然没像那位同学一样看过节目录制,但目前的观感来看,确实挺不错的。
可当事人已经否认,他们也不会再当乱点鸳鸯谱的好事者。
“都说咱当地这电视台录的这个相亲节目全都是演的了吧,你还不信?”
“我什么时候不信了?”
“你之前还吵着说也要去当观众看啊。”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缘来是你》我从小看到大的,我都算是主持人的半个粉丝了,能有机会去现场看看就很好玩了啊,真的假的又算得了什么?”
“……算你爱凑热闹。”
“再说本来这些综艺都有剧本不已经传遍了?都成人尽皆知的‘冷知识’了,不止这个,其他恋爱求职家务音影综都不干净吧?”
“……”
台下关于综艺的讨论越演越烈,涂栀芝站在台上都零碎地听到了一些,有些心慌。
她当时也是签过保密协议的,不知道现在这出万一闹出去,会不会还被导演组追回奖金,那真亏大。
在钱面前,低头是可以原谅的。
她有些犹豫地想要按下话筒键,大不了再多承认一下,当时他们在节目中确实牵手了,但后来发现不太合适,又分手当普通朋友了。
虽然三天是有些步子太快太扯淡,但这种说辞至少把节目圆了回去,又把自己摘干净了,无可厚非。
但祝容蓄却按住了她的手:“不用再为这件事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