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太美好了,涂栀芝感慨,几乎热泪盈眶。
每一步踏踏实实的,她在过好自己的生活,而这一些,全都恩赐于她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她想,她能做到这样,已经是这世界上最棒的女孩子。
下午大会开始之前,她们坐在有些嘈杂的会议室里,仍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同期待着即将亮相的那位帅哥总监。
耿兰风率先道:“我也只是听说Xander很帅,好像姓祝,但没见过祝总监真人。毕竟我们校招根本用不了他那个级别的顶头上司面试,但我的色心不减,还是很期待亲眼见见,到底能有多帅,搞得这么人尽皆知。”
涂栀芝仍是迷糊,吵嚷朦胧间听到了什么个“祝总”。
好耳熟,她心想,她前不久还这么叫过祝容蓄。
真是巧,她们总监竟然也姓祝?这姓氏其实还挺少见的。
可联想到祝容蓄,她心里又空了一下。
在那天她忘记回他消息之后,他又再也没找过她聊天了。
有时候她会陡然生出一股冲动,想跟他解释,自己那天不是故意不回他消息的,她没那么穿上裤子不认人。
但很遗憾,她的良心又开始谴责自己,最开始没回他确实是故意的,而且还已经错过了解释的最好时机。
涂栀芝很想挽留一下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可纠结这么多天,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话头重新敲门,能拉下这个脸来给他发消息。
她甚至想过半夜发仅他可见的朋友圈试探,但清醒过来又觉得脸热,还是删了免得丢人。
不过,今天倒是一个合适的好时机。
因为她幸福地半只脚踏入了职场,进入了一家好企业初步实习,还在职场上交到了一位好朋友。
多么不错的好消息,多么适合和一位学长分享!
于是,她打开对话框,噼里啪啦给祝容蓄发:
【吱吱兔:学长下午好呀,最近有些忙,但也有好消息,我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现在已经提前实习啦!】
完了再配上一个精挑细选的可爱表情包。
发完她又不敢看手机了,恰好调到会议静音免打扰模式,再里三层外三层地收到包里。
正是她消息发出的瞬间,会议室突然静下去不少。
涂栀芝像做错了事受惊,有些心虚地抬起头,认真进入会议状态。
只见几位区块经理穿着简洁又不失精致的职业装入会,一眼极为行业精英,眉宇间都透着锋利的洞察力。
但他们落座后,正中间的总监位置还是空的。
“不是吧……”耿兰风已经忍不住小声感慨,“区块经理都已经男帅女美成这样了,看上去就和我们这群凡夫俗子阶层有壁,那总监得牛逼成什么样?”
涂栀芝安慰她:“还好啦,咱要相信自己,假以时日也能成为这样的都市丽人。”
但话音刚落,技术总监Xander紧随其后进入会场。
只那一瞬,成为全场目光的焦点。
祝容蓄身着浅灰西装,侧容立体眉宇疏离,却没有锋芒毕露的攻击性。袖口露出半只腕表,光泽冷冽,低调内敛,领口处的白底蓝纹领带更为他添了几分柔和,意气风发。
涂栀芝不敢置信。
祝容蓄就是Xander,而Xander就是祝容蓄。
她这样反反复复在心里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往大腿上掐了一把,给自己痛得提神醒脑。
这特么是真的。
涂栀芝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大腿都快掐紫了才逐渐找回大脑,迟钝地掏出手机。
按亮屏幕,果不其然,祝容蓄的回复已经静静地躺在了消息列表中。
【Z:下午好。我知道。】——两分钟前。
【Z:恭喜。】——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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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了。
涂栀芝胡思乱想着,瞬间的信息量多到爆炸,理都理不顺。
祝容蓄没有和其他经理一同入场,会不会是因为特意在门口回她消息?
他在会议室外就回了消息,说他知道。
他知道什么?她最近很忙,还是……她要跟他在同一家公司工作?
若是后者,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埋着脑袋装鹌鹑,连耿兰风在旁边悄悄轻撞她胳膊肘都不知道。
“Zelia?”耿兰风见她没反应,又凑近了低低地叫了她一声。
耿兰风刚还处在“搞技术的竟然真有这种级别的帅哥”的震惊之中,这才分过神来看了涂栀芝一眼,惊了,“你脸怎么红成这样?”
涂栀芝支吾着说不出话来,只好说:“没什么,就是肚子有点疼,可能是中午吃坏东西了。”毕竟她看起来真的像极了便秘。
耿兰风信了,真情实感地替她着急:“那怎么办,要我陪你出去买药吗?”
“不用不用,谢谢Flora关心。”涂栀芝真觉得自己再这么谎话连篇下去要遭天谴,“我忍一会儿就好,老毛病了。”
耿兰风以前熬夜做实验赶论文的时候也有过胃痛,还真感同身受上了:“肚子突然疼确实不太好受,但也是第一次技术部大会,请假不合适,哎,命苦的娃。”
命苦的娃肚子其实不痛,但是真的有苦说不出。
但耿兰风语不惊人死不休,又撞了撞她胳膊,语气小兴奋:“Xander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流言居然是真的,想过帅,但没想过帅成这样,不仅能把内娱明星比下去,高智感的气质更是九漏鱼怎么也弥补不了的鸿沟。你要不多看他几眼,都说秀色可餐,说不定还能包治百病呢,肚子万一真就不痛了?”
涂栀芝:“……不了吧。”
意识到祝容蓄看到了自己,原本好不容易消下去的几分红又燥了上来。
治不治病她不知道,但如果她这时候再和祝容蓄对视一眼,她一定像个漏底的开水壶。
祝容蓄坐在台上装了半天,慢慢收回目光,落回稿件上。
可惜他为了这次会议亮相,连领带和手表都多搭了好几遍,又摘了镜框气场全开。
忍了这么多天没给她发消息,想着她线上总是若即若离,网上聊天总不是办法。
结果真到了线下,连眼神都没讨不到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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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会议整体不长,只是简单的见面会。
但不仅涂栀芝心神不宁,耿兰风也听得有点雾里看花。
就像学生时代不能有太帅的老师,真的很容易听着听着就走神,一堂课下来说了什么啥也不知道。
还好这不是什么项目讨论会,只不过是一次上司和新员工的眼熟交流,规模不大,气氛没那么正式。
不然真要做什么会议报告,涂栀芝一个字都憋不出。
但她还不由佩服自己的幻想能力,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跟装了永动机似的总想些有的没的——
关键时刻怎么能出这种岔子。
涂栀芝有些沮丧地回到工位,耿兰风就坐在她旁边,以为她肚子痛的劲还没过呢,关心她:“肚子还难受?”
“嗯。”涂栀芝条件反射地就应了一声,毕竟她心里确实挺难受的,应了过后才反应过来,“也不是,就……”
“要上班了有些紧张和茫然吧,说实话我也有点。我这儿还带了些巧克力,你要不要吃一块?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食很管用。”
耿兰风是如此地善解人意,涂栀芝有些感动地接过巧克力,是真的很甜,心情也缓下去了一点。
她理智地重新分析,无论祝容蓄是否在这家公司作为她的顶头上司,她能有这样好的同事,王和歌那样平易近人的直系主管,舒适的办公环境和便捷的人才公寓,都是她近期的幸运。
不能再胡思乱想了。涂栀芝整理好心情,和耿兰风一起着手处理王和歌交给她们的第一份工作。
星宇跃动理论上的工作时间是朝九晚五双休,但没有硬性打卡要求,只有适当的业绩指标。
有的同事白天到不了那么早,习惯了当夜猫子,所以晚上下班的时间也会延长一点。
涂栀芝和耿兰风的工作很简单,今天顺利地开了头,这两天给她们就这一个任务,两个女生还打算给明天留点活,不要太闲。
快五点的时候她俩默契地抬起了头,相视一笑。
涂栀芝一挑眉,眼神示意默契十足:【咱什么时候溜?】
耿兰风朝另外四个新来男生方向点了点下巴:【参考一下他们?】
涂栀芝微微耸了耸鼻子:【别吧,万一他们卷我俩呢?】
耿兰风点了点头:【有道理,那我们到点就走?】
涂栀芝反而犹豫了,倒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显得她踩点下班态度不行,小声道:“要不五点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