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兔:梦总饭否?】
【甜酷AWM:你叫我什么?你不叫我宝宝了!?】
【吱吱兔:你不觉得‘梦总’这个称呼很霸气吗?】
【甜酷AWM:……涂栀芝,上了两天班你是不是傻了?】
【吱吱兔:还好吧。所以一起出来吃饭吗?】
快六点了,还真没到陈昔梦吃饭的时候,她最近一个人待在宿舍也是无聊,回得很快:【可以啊,去哪?】
说完她还找到了盲点。
【甜酷AWM:对了,你还没告诉我的,你们那传说中的技术总监,真的很帅吗?】
涂栀芝看到消息后颈皮一凉。
坐在办公室就在背后讨论他,总觉得胆战心惊。
陈昔梦见她半天没回,也感觉奇怪:【你下班了没?】
【吱吱兔:当然,早下了。】
“咚咚咚叮叮铃铃——”
消息一发,陈昔梦的语音电话就打过来了。
骤然的动静整得涂栀芝面红耳赤,虽然在办公室打电话算正常现象,但她还没习惯,尤其是这种口水电话。
幸好周围工位上都没有人,吃饭的下班的都不在,涂栀芝想了想还是点了接听。
陈昔梦:“喂?去吃啥?”
涂栀芝声音很小:“去吃啥你选了定就行,我请客。好端端的怎么打电话来了,吓我一跳!”
陈昔梦感觉她那边有点安静,迟疑道:“你不是下班了吗?”
涂栀芝晕:“我下班了,但是我还没离开办公室!”
陈昔梦沉默了两秒:“好吧……但也没说不能打电话吧?感觉打字聊天浪费时间半天说不清,我就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谁让她们刚刚的话题间又涉及到了祝容蓄,她太心虚。涂栀芝“嗯”了一声:“能打能打,那你挑个餐厅?我收拾一下就出发过去。”
“行啊。”陈昔梦乐道,“难得从五曲河乡下进城,还是你请客,我可得仔细挑挑。”
软工系所在的校区地处郊区,一条五曲河从校内穿过流淌,故校内学子戏称宁大为“五曲河文理学院”。
涂栀芝笑道:“都行。”
她刚想挂电话,但陈昔梦的记性太好,依然不忘刨根问底:“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总监到底帅不帅呢。”
涂栀芝:“……这事有点复杂,咱见面再说。”
陈昔梦:“也行。”
她又想到了旁的,又问:“那祝学长最近还在跟你聊天吗?”
涂栀芝:“没有。”虽然没告诉她总监和学长就是一个人这件事,但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真没有。
这一天又要过完了,祝容蓄还是没有回她。
陈昔梦“嘶”了一口气:“他不会在故意试探你,搞什么欲擒故纵吧?”
“不可能。”涂栀芝语气相当笃定。
他俩本就好哥们呢,现在又有上下级关系了,更何况人家本来就有白月光,她能凑个什么热闹,顶多算个曾经有过一点交集的学妹。
陈昔梦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行吧,那宝贝待会儿见。”
“嗯,待会儿见。”
陈昔梦不乐意:“你怎么还不叫我宝贝?”
涂栀芝笑了,语气温柔:“亲爱的宝贝,待会儿见哦。”
“爱你!”
“我也爱你~”
电话挂断,她才抬头靠到椅背上放松肩膀,等着陈昔梦把地址发来。
可她透过电脑屏幕的反光,依稀感受到身后好像有个人影。
她也没多在意,可能哪位同事吃完饭回来加班了也说不定,她刚才打电话又没说部门同事的坏话,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是,身后那影子忽然动了,幽幽然开口问她:“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
涂栀芝:“……?”草。
为什么突然有一种被抓包的心慌。
松快的肩膀瞬间石化了。
这声音她最近简直不能更熟悉,哪怕开变声器都能记得他的语气。
她转动着座椅,对上他的那双含情眼,仍是有些不敢置信。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突然来办公室找她,毫无征兆,她头发甚至都是乱的。
“难怪你最近这么忙呢,看来不仅是找到了新工作,还有了新宝贝。也是,我这种无所谓的人的消息,自然是可以晾到一边轮回的。”
祝容蓄目光沉沉,眼底还带了一点乌青,感觉心情和状态都很一般。语气中更是带了几分怨,活像个被长公主遗弃的鳏驸马。
涂栀芝舌头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解释得很苍白:“我没有。”
祝容蓄“哦?”了一声:“是吗?”
突然抬起了手,他俩的聊天界面就这么怼到了她面前。
涂栀芝缩了一下脖子。
祝容蓄收回手,指尖滑动着屏幕,边看边凉凉地说:“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你都是隔了多久才回我消息的。”
涂栀芝:“……”
“十四减八等于多少?六?”祝容蓄装模作样地算了一下,又好像突然发现什么似的,故作吃惊地说,“哎,你看我这脑子,又粗心了,小学加减法还算不明白,这中间还隔了一天的时间,怎么能直接相减地算呢?”
涂栀芝受不了了,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机:“你别阴阳怪气的。”
“呵。”祝容蓄轻笑一声,“这就受不了了?你晾着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在那边宝贝长宝贝短的,我就活该是吧。”
涂栀芝冤死了:“我哪来的新宝贝,刚跟我打电话的那个是我室友,陈昔梦,你见过的啊。”
可祝容蓄并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松下去。
“室友之间也要叫‘宝贝’,也要说‘爱’吗?”
涂栀芝:“……不行吗?”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克制地别开了目光。
“可以。”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22章 蓄意 “我喜欢的人”
涂栀芝松了一口气。
可又反应过来, 她为什么要心虚跟他解释这么多?
就算是上司,也无权过问员工下班时间跟谁打电话吧。更何况她周边工位也没有其他同事,不会影响到别人工作。
但祝容蓄却先一步解释了:“抱歉刚刚问那样的问题, 冒犯了你的隐私。”
可他的话说到这儿戛然而止。
这什么意思?
意思他知道这不太好, 但他下次还问?
涂栀芝哑然:“没事。”
总不能按着老板的头让他给自己道歉。
祝容蓄又问她:“工作感觉怎么样?”
这个问题一下就把涂栀芝拽回上班时间了, 加上刚刚那口气还没完全下去, 也不知道哪里借来的胆子,说话突然变得有些直接。
“还不错。只是不知道Xander是以上司的身份问我, 还是以学长的身份问我?”
祝容蓄:“都不是。”
那些关系都太浅太宽泛了,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对其他什么下司和学妹问这种问题。
祝容蓄顿了顿, 才接着说:“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了,你不会介意我这样适当的关心。”
哦。原来还是朋友。
涂栀芝那口气跟着下去了一点。
可她又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朋友之间也要管对方管谁叫宝贝吗?”
“你要是突然当着陈昔梦的面叫我宝贝, 你觉得她会在意吗?”祝容蓄突然问。
“?”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涂栀芝竟然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那好像也是会的。”
“那就对了。”祝容蓄说,“你叫她宝贝, 我不介意。但你如果叫我宝贝, 她会介意。所以,我已经很大度了, 对吗?”
“……”
对个屁。
涂栀芝发现祝容蓄就是诡辩的专家,讲不过他,忍不住小声嘟囔:“我倒是不在意你要管谁叫宝贝呢,就怕你那个白月光看到你跟别的女生走得太近吃醋,到时候别把我连累了, 不然我跟她联手一起把你骟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祝容蓄皱眉,一个字都没听清。
涂栀芝也正好想知道他白月光的事,免得到时候被人误会, 趁早撇清关系:“我说,你跟异性朋友聊天的时候还是要多注意一点,有些话能说有些话最好不要说,就比如刚刚这个问题,就不是很合适,要是被你喜欢的人知道了,很容易产生误会的。”
“我喜欢的人?”祝容蓄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从哪里联想的这些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