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栀芝随即打了个气嗝,提醒她今日丰盛晚饭的存在感。
行吧,聊胜于无。
既然中了,按计划,她便不打算再砸下去浪费蛋了。
于是,转身将小锤子放回原位,准备起身。
“就不砸了?”
孟星流刚重新找工厂下了一百个新彩蛋的单子,结果大小姐轻飘飘砸了两个就收手了。
闹呢?
“嗯。”涂栀芝扬了扬手中的纸条,“已经中了,就不砸了吧。我也不是真顾客,没必要。”
孟星流有些遗憾,一边取消那一百个新彩蛋的单子,一边嘟囔着:“行吧,玩累了不想砸了也能理解,只可惜我在里头放的十万块奖金到现在还没被人砸出来过,真不知道孩儿们什么时候才有机会重新‘问世’了。”
涂栀芝:“?”
“那么话说又回来,其实也是可以有必要继续砸的。”
祝容蓄早有预料,已经把她刚放下不到一分钟的小锤子重新递回到她手上:“加油。”
“谢谢。”涂栀芝表情凝重地应了一声,接过小锤子,严肃地像是马上要上战场。
“别客气,砸到满意为止。”祝容蓄说。
“好。”涂栀芝点点头,没客气。
她这次是真得砸到奖金再收手。
要知道孟星流这中奖率比刮刮乐高了一万倍,她看这些金蛋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嘭嘭嘭——”
又是三个下去,她又中了一个丽人奖:
【恭喜!可凭此奖券获得进口护肤品一套,或折现三千元。】
涂栀芝:“!”
钱来的太容易就是不行,五个蛋平均下去,一个蛋就是六百,这让她怎么舍得收手。
于是,她又砸了五个,陆续除了更多古灵精怪的奖:
【健将奖:可凭此奖券获得限量款球鞋一双,或折现五千元。】
【家庭奖:可凭此奖券获得扫地机器人一个,不可折现。】
【欢乐奖:可凭此奖券获得投影仪一个,不可折现。】
……
十个蛋了,涂栀芝也很满意了,虽然还是没有砸到孟星流所说的现金大奖,但是能折现的那两张奖券也非常可观了。
不过,她并没有真正“兑奖”收下。
本来就没有给他的俱乐部带来收入,反而是跟着祝容蓄白僄来玩的,若真要让她心安理得地拿奖,除非她自己把砸礼蛋需要的前提条件都买齐,其他任何情况她都不会接受。
“我能体验一把砸彩蛋的乐趣就已经很知足了,更别提还感受到了久违的中大奖的欣喜,这种快乐已经不需要奖礼物兑现,我没有空手套白狼的道理。”涂栀芝说。
而孟星流是个生意人,又在商贾世家长大,虽表面不拘小节,实际心里门清。
他本来也是看祝容蓄的面子,所以给了个眼神让祝容蓄决断。
祝容蓄偏过头,极小幅度地摆了摆手,回应显而易见。
晚餐后车内的那番话他不仅牢记于心,更会完全实现在往后行动。
在她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物质礼赠之前,更应该先慢慢刷够好感度才行。
毕竟也是第一次明牌追她没经验,有些做的不好的地方,他一直都在慢慢改进。
孟星流自然不会再干涉他们之间往来,笑着收过涂栀芝递来的奖券。
“行,那就砸一乐呵喜庆了,不过,这个零食大礼包不要紧吧,这点意思是不是可以收下?”
“感谢Spencer的好意,但可惜我最近有减肥计划,所以就不把零食礼包带回家挑战自己的自制力了。”
涂栀芝依然笑着婉拒。
孟星流有些吃惊,似乎完全没想过涂栀芝说不拿奖励就任何奖励都不伸手了。
哪怕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零食礼包,还是他以“见面礼”的形式。
知道涂栀芝是如此实在有礼的人之后,孟星流看她的眼神又发生了变化。
似乎有了某种说不出来的改观。
这让涂栀芝摸不明白他为什么而变化。
他们明明是头一次见,何来转观?
但她最终还是微笑着和孟星流道谢告别:“感谢Spencer的款待,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
孟星流刚准备客气地接受邀请,但半路杀出个“祝咬金”。
“为什么你请别人吃饭就这么高兴?”祝容蓄语气不善。
涂栀芝抿紧了唇,明明她请他吃饭的时候也不至于痛苦吧。
虽然确实不是很轻松。
她警告自己现在不是和他掰扯的时候,摆正心态好好讲大道理。
“来而不往非礼也。”
“那你下次叫他的时候也把我叫上。”
祝容蓄说完,还想到了什么似的,客气地朝孟星流抬了抬下巴,“想必Spencer不会介意?”
孟星流又莫名其妙卷入了他们之间的暗火,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假笑着说:“当然不介意。”
“嗯。”祝容蓄满意点头。
涂栀芝:“。”
是谁导演这场戏。
在这孤单深夜里。
-
离开俱乐部,还是坐的祝容蓄的车回公寓。
次数多了,她上他的副驾都有种回了老家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对劲,让涂栀芝开始担心。
若是某天对他的副驾驶位真产生了依赖和不该的占有欲就真完蛋了。
她想了一下,若是某天,看到其他女同事坐在这个位置上,在非工作时间里。
她一定会很不开心。
即便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但偏偏又是这种没有立场,让她感觉更加泛酸。
这一晚真的非常开心,涂栀芝尽兴之余依然清醒着,没有玩昏头,不忘她最初约他这顿饭的目的。
她想了想,终于开口,还是一定要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Xander,很感谢你今天请我吃饭,还带我去了那么有趣的地方,但是,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我们以后……”
以后私下不要再这样过密地联系了吧。
哪怕只是普通同事,别人看到了也很容易有闲话。
而除了流言蜚语,她更怕的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无法自拔。
若是就这样慢慢地习惯了他的好,这辈子都忘不了就完了。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话,他车载蓝牙连着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声响遍整个车内。
涂栀芝骤然停住,祝容蓄看了一眼来电提示,一个陌生号码,无备注。
而祝容蓄也没有要回避她接电话的意思,直接通过车载电脑选择了接听。
第29章 蓄意 “晚安”
“祝先生您好, 我是卜老先生的助理,我姓程。”
“程女士,您好。”
涂栀芝无意听到他们的电话, 却总觉得这位程女士的声音有些耳熟。
但想不起来是谁, 只好当做自己又幻听了。
而卜这个姓氏又并不常见, 让她想到一位在她幼时就和外公交好的老爷爷, 也是名中医专家。
只是许久没有联系了,也不知近况如何。
她忽然有些感慨。
程女士说明来意:“下午收到了您的试用程序框架, 我们团队都参与了简单侧面, 目前已经整理出了第一版建议, 已经发至您的邮箱,请查收。”
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看样子是个忙差。
祝容蓄表示感谢:“有劳贵团队如此重视此次合作, 我一定尽快按照建议逐条处理问题并回复。”
“好的, ”对面的语气公事公办,声音温柔而有力量。
“此次致电还有一事商量, 卜老先生今年计划出国一趟, 目前在国内还有小半年时间,所以我们希望, 这个医药推广app能尽量在先生出国前定稿。”
“可以。”
短时间内要将一个app完全敲定,无疑是一件难事。
可祝容蓄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涂栀芝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车载电脑,呼吸微滞。
她不仅为祝容蓄竟真的又在开发医药推广app而震惊,同时,又将卜翰池, 程羽瑰,这些离自己已经越来越遥远的名字重新拉了回来。
她压住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沉默低头。
如果说最初听到程羽瑰的声音时还因为她成熟了太多而分辨不了, 那么接下来的通话内容就是连环撞击,将她的思绪一步步撞回到了幼时记忆深处。
而电话那头的程羽瑰大概也猜不到她和祝容蓄对话还被另一位女士听到,而这位女士,是她多年未见的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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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栀芝小学曾经转过学,头三年在宁苏医大附小读的书。
那时候的医大附小还叫中医院一小,直到后来改制,才重新划归到宁苏医科大学,是江杭省中医院的子弟小学,师资力量很不错,外人想要进来还得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