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栀芝笑得都忍不住皱眉:“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必须有。”祝容蓄的语气听起来像玩笑,目光却很坚定,落在她的身上,一瞬也没有移开过,“Zelia这么重要,‘知源’以前没能成功,就是因为少了你。”
“得了吧。”涂栀芝全当他又开始捧杀了,没放心上,倒对这个名字感到好奇,“‘知源’就是这个app的名字吗?”
“嗯,”他轻轻扯了扯嘴角,试探而期许地问她,“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呀!知识的‘知’,源头的‘源’?”
“是。”
“知中医深厚,探瑰宝源源。真的很不错。”她由衷地给与肯定。
“嗯,不枉我当时拼音词典都翻了好几遍。”
“可为什么要翻拼音词典呢,”涂栀芝发现盲点,“这不是由意义取得的名字吗?”
祝容蓄避而不答,只轻轻敲了一下车载电脑的屏显时间,提醒她:“Zelia小姐,马上快十二点了,是想再随车跟我回家?”
“什么!”
涂栀芝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慌忙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个点了,公寓楼连倒垃圾的同事都不会有了。
她急匆匆地告别下车,“聊过头了,我都没意识到。今天先这样吧,具体的以后有的是时间再说,我得先上去啦,明天见。”
“嗯……”看她这么晚还能这么活泼地蹦蹦跳跳,祝容蓄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叹气,“跑慢点,注意安全。”
“拜拜!”
涂栀芝蹦跶着回过头,背包内的琉璃花珠还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咚清响,很是动听。
她朝他挥了挥手,说,“你回家路上也要注意安全。”
“好,晚安。”
“安——”
良久,直到涂栀芝的公寓房间灯亮起,祝容蓄才缓缓收回目光,驱车离开。
第30章 蓄意 “今晚八点有空吗”
涂栀芝是一个非常之喜欢未雨绸缪的人, 所以在她说出他们要维持好朋友关系后,就不停思考着,以后在办公室该怎么表现。
她不太相信自己的演技, 毕竟她现在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每次看到他总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肯定是不对的, 反正孟星流不会这么看祝容蓄。
但完全板着脸也不太合适, 像仇人,更过了。
比普通同事熟悉一点, 但又不能被同事发现私交已经到了能坐上司副驾驶的程度, 免得传闲话。
虽然在那晚上把话说清楚之后, 他确实表现得真的只像普通朋友了。
但涂栀芝也需要不断“念咒清心”,强迫自己不要再对自己的老板有别的想法。
如何恰到好处地拿捏住那个度, 是一个严肃的度的问题。
她想了很久, 甚至给计划型人格都干得有些焦虑了, 却依然没想出一个方案。
但很快她就发现,她这种顾虑有点多余。
按照寻常的工作安排, 其实她们交集并不多。
正如她在进了星宇跃动后才知道他是总监一样, 好比招聘这样的小事,都无需他逐件亲自过目。
接下来一周她的工作安排主要是接受业务培训, 给她们培训的就是早几年来的老员工,事实上年龄差距并不大。
培训期间,她们这些新员工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她无暇分身。
更碰巧的是,祝容蓄最近也很忙, 又出差了,就更不可能在公司内见到他了。
对此,不少女同事还一阵惋惜。
祝容蓄这次出差的目的地虽然都在国内, 但陆续去了三四个省份和城市。
大有一种要把今年的差都赶在这一两周出完的架势。
所以,直到他某天终于完差回来,突然出现在公司内,涂栀芝都觉得有些恍如隔世。
有些不自在地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不过,幸好她非常善于学习。
于是,她观察着身边的李桃和耿兰风,这才发现,她们见了祝容蓄之后是如此直接的笑容灿烂,欣赏和赞许都明晃晃地写到了脸上,毫不遮掩。
涂栀芝解读了一下她们的表情,将大概意思总结为:上班虽苦但有帅哥老板为广大妇女同志洗眼净化提神醒脑刺激多巴胺,这个幸福指数又勉强咻咻提升了一丢丢。
啊……原来是这样。
涂栀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学到了,普通同事的表现,就是越清白越不需要遮掩,就该大大方方的。
于是,她也抬起了头,非常“坦荡”地朝祝容蓄明媚一笑,眉眼弯弯:“Xander早。”
而祝容蓄垂眼看向她,眼睫不自觉轻颤了一下,顿了两秒,才慢慢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回了李桃和耿兰风:“嗯,Dorothy,Flora,早上好。”
李桃和耿兰风闻言,笑得更灿烂了,点点头,就等着祝容蓄再温柔地也和涂栀芝打过招呼,再三人一起结伴上二楼。
二楼楼层矮,她们一般都懒得等电梯直接脚动,算是勉强给自己久坐的工作之中增加一点运动量。
但她们没想到,祝容蓄忽而话锋一转,眼神落到涂栀芝身上后,轻飘飘地开了口:“Zelia等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
末了,他似乎是不放心地多添了句:“十点之前。”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李桃、耿兰风:“???”
涂栀芝:“……?”
而当涂栀芝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二楼后,感觉刚才的那口气还没上得来,有点头昏。
李桃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就回到她们人工智能组了,虽然有些好奇更有些担心涂栀芝为什么会在祝容蓄回来第一天就被单独叫到办公室,但她到底没有多说。
但耿兰风就不一样了,她跟涂栀芝工位就是邻座,又结伴一起从茶水间出来,仍在耳语。
“刚在楼道里没敢问,就连Dorothy这种老员工都猜不出来Xander怎么突然把你叫到办公室,到底为什么啊?难道你闯祸了?”
是啊,新员工突然被顶头上司单独叫办公室,是个人都会觉得摊上事了。
所以,涂栀芝揣摩着刚刚祝容蓄的眼神和态度,也完全不明就里。
这么堂而皇之地在同事面前把她单独叫过去,肯定是因为什么重要的公事吧。
还特意规定了十点之前。
她看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提心吊胆的。
长痛不如短痛。
涂栀芝磨叽了几分钟后终于下定决心。
不等了,早死早超生,希望祝容蓄直接给她来个痛快。
耿兰风还看着她的背影为她打气:“涂总加油,我等你回来!”
“嗯!”涂栀芝狠狠点头,一脸视死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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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后,涂栀芝一屁股瘫坐在了祝容蓄的办公室沙发上,表情烦得有点想打人。
她手上捏着一个熊猫玩偶,匪夷所思地质问祝容蓄:“所以,你专门把我叫过来一趟,就为这事?”
祝容蓄一边整理着会议文件,一边回她,语气随意得跟刚刚在楼下判若两人。
“什么叫做‘就为这事’,这难道不重要吗?这熊猫多可爱,我感觉它很像你。哦,对了,还有这只兔子玩偶,也难得见到这么精致的,所以我也买了一只。”
于是,涂栀芝手上又多了一个长绒垂耳兔玩偶。
刚出差完回来祝容蓄是真的有很多收尾工作要整理,但他一心二用的本事向来超前,哪怕一边打字还能跟她开玩笑。
“当然,川渝那边对兔子的态度,还是最喜欢吃麻辣兔头,这个我必须给你带上一盒。”
兔·栀芝:“……”突然感觉脑壳好像被人啃了一下。
这还仅仅只是他到川渝给她带的小玩意,还有剩下几个城市的小文创和特产,大大小小堆了半个小茶几。
涂栀芝看着有些头疼:“怎么又给我买这么多礼物?”
祝容蓄否认:“不算礼物。”
而涂栀芝还没想到能这么说,疑惑了:“这不是礼物算什么?”
祝容蓄想了想:“要不你给我拿二百块钱?”
算你冤种买的。
涂栀芝:“……”滚啊。
话虽如此,但既然都说好是朋友了,这点出差带回来的伴手礼她就欣然接受了。
毕竟不比琉璃花珠那样昂贵,下次她出去玩也给他带点差不多的东西就行。
祝容蓄啊猪容蓄,涂栀芝暗下决定,下次一定要给他买一只毛绒小猪-(oo)-!
涂栀芝越想越觉得好玩,左手一只熊猫,右手一只兔,身后还老神在在地靠着沙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