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那三笔奖金还有点像天降横财,拿着烫手。但这后采死亡高清特写一下就把她的脸皮逼上了绝路,奖金确实是她活该拿的。
主持人:“请问女嘉宾在爆灯的时候都想了些什么?”
涂栀芝随口乱编,语气没什么起伏:“男嘉宾的第一条短片就很触动我,他在国外求学的经历,他丰富的休闲生活,尤其是他还提到对中医药兴趣,让我很有共鸣,觉得他不可错过,于是我就先下手为强啦。”
闻言,“祝寻之”的目光轻轻闪动。
主持人:“那么男嘉宾又是如何选定心动女嘉宾的呢?”
“祝寻之”一脸坦然:“无需思考,我就是为她而来。”
语气之真情实感,涂栀芝感叹他演技进步神速。
稍加练习就开窍了,身材硬件也过关,小伙子未来可期。
而这答案显然也在主持人的意料之外,她微笑着地临场反应:“看样子我们以为的偶遇和巧合,其实都是二位的有意为之。恰好你们一位‘枝枝’,一位‘寻之’,名字都有几分天注定,感谢二位让《缘来是你》见证了你们的双向奔赴。”
主持人又看向涂栀芝,镜头也对准她。
涂栀芝有些失语,不止演员,这主持人的编瞎话水平也是高。
她编出一套更瞎的话术,应对着镜头眼神明亮:“我们也很感谢露露九宝粥爱的味道冠名的《缘来是你》节目组,这才能让我们有机会牵手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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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备采室,涂栀芝把奖金大红包妥帖地揣进裤口袋里,确认拉链锁好口袋没洞,才步伐轻快地回到休息室里取包提前下班。
可惜这钱赚得一次性,这次牵手下去了,好机会也一去不复返。但回想起“祝寻之”的脸,“荧幕情侣”是他,居然还感觉挺赚。
涂栀芝窝在小沙发里美滋滋地数着钱,听见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刚刚分别还不足一刻钟的那位男嘉宾又站在了自己面前。
“祝寻之”还是穿着那件黑色冲锋衣,只是这次衣领拉链退到了锁骨,露出好看的喉结,整个人的气场松弛了下来,防备性也低了许多。
涂栀芝仔细想了想,其实“祝寻之”还能算得上她的半个福星。
加戏这事虽然乌龙,可没想到最后弄拙成巧,还帮她创收了。
思及此,涂栀芝非常友善地开了口打招呼:“您好,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嗯。”
“祝寻之”点了点头。
“好的,您请说。”
涂栀芝洗耳恭听。
“祝寻之”顿了一下,在身上摸了摸,不知从哪里找出来了一张名片塞给她:“涂小姐。”
“嗯。”
好商务的感觉。
“鉴于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变化,我想重新向你介绍一下我自己。”
“嗯?”涂栀芝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没太听懂他的话,“什么意思?
“我想跟你重新做个自我介绍。”
“不是,我说上一句。”涂栀芝目光从名片上挪开,跟他对视,“我们能有什么关系变化?”
“恋人关系。”
“?”
像生怕她听不懂似的,“祝寻之”补充道:“刚刚确定关系不久,还有些生分尴尬的发育期情侣关系。”
“……”
要不是指尖还捏着他那张名片,涂栀芝都要怀疑自己幻听了。
她向来坚信万事发生有果必有因,试图理清思绪。
但他没给她太多时间缓冲,已经劈头盖脸直入正题——
“涂小姐您好,我是祝容蓄,‘寻之’只是方才录节目的化名。
我身高一米八八,体重七十七公斤,身体健康,智力正常,无不良嗜好,物质方面也还不错,不出意外的话,我名下的资产我们这辈子都花不完。
而今天起,我还有一个新的身份,那就是涂小姐您的男朋友。”
年龄他倒是只字不提。
“……”
空气静止。
沉默,还是沉默。
涂栀芝清楚自己不是个什么很有素质的人,一句脱口而出的神金活生生地咽了回去。
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涂栀芝侧过身,把他请进休息室坐下,打开水壶给自己猛灌半杯。
“那我现在应该叫你祝……容蓄?”
“是。”祝容蓄坐下后腰板依然挺得很直,顿了顿,又道,“不习惯的话也可以叫我学长,毕竟我们是宁大校友。”
涂栀芝没把他这句话放在心上,宁大校友那么多,她不认识什么姓祝的。
“好的祝先生,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在录制结束后对我说这样一番话,但我想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大家同事一场,您帮我加戏多拿了奖金我很感激。只是,戏都收场了你在台下还堵着我唱这出,是不是有点过了?”
祝容蓄沉默了一会儿。
再开口时,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清:“但你刚刚已经答应我了。”
“我答应你什么了?”
“舞台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牵我的手。”
祝容蓄抬起眼皮,目光直直地看向她,他的眼窝很深,眼尾上挑,显得多情又薄情。嘴唇偏薄,典型的渣男长相,一看就让人觉得他很玩得开,前女友多得能排满半只足球队。
现在跑到休息室来跟她装纯情,假不假。涂栀芝拧杯盖的动作停住了,有些好笑:“什么年代了,牵个手还要对你负责?”
“嗯。”他点头。
“那你也牵我手了,我一女孩子都没跟你计较。”
“你可以跟我计较。”
“……”
涂栀芝差点被他绕进去,没想跟他说过多废话浪费时间。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行啦哥们,你也说了是在舞台上牵手。那戏中的话放到现实中怎么可能作数呢,咱们劳务派遣工合作个临时项目,完美结束后也该好聚好散对吧,你说是不是?”
祝容蓄眉心紧锁面带疑惑,好像没听懂她话似的,不出声。
涂栀芝不管他什么反应,已经背上双肩包准备开溜。
临走前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语重心长地说:“讲句心里话,其实你刚才的戏挺不错的,微表情和神态变化都拿捏得很到位,进步也快。好好干,以后在娱乐圈火了还有我今天劳心劳神给你搭戏的一份力,也算我积德了。”
她站在门口背对着朝他挥了挥手。
那个分界线上,她再往前一步,他与她就是再次长别。
祝容蓄目光沉了沉,忽然起身,抬手撑在门框边,挡住她的去路:“不行。”
他的眼皮耷拉了下来,垂眸时又有些狗狗眼。凑近了才发现他的眼睛不止漆黑,还很纯粹干净,干净到甚至有些惹人怜惜。
涂栀芝差点中了他的邪,但想到这人演戏可是专业的,又马上清醒了:“怎么?你还不让我走了?穿个冲锋衣装黑.涩.会是吧。”
一边想着这娱乐圈是真脏,十八线不知名小糊糊都敢在收工后对女同事这么纠缠。
是不是看她一副学生样就以为她好欺负?不可能,没门。
他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刚才你答应当我女朋友了。”
涂栀芝气笑了,指尖戳在他结实的小臂上,憋了半天脏话,最终无奈叹了口气,开始教育傻子:“朋友,演戏。演戏,懂吗?”
祝容蓄还是摇头:“不懂。”
“?”
“我只知道我好不容易报上了这个节目,不远千里抽空过来就是为了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但你一直跟我说演戏打工什么的,我听不懂。”
“……”
涂栀芝错愕地抬起了头,嘴唇不自觉微张,再次和他对视。
祝容蓄的眼神似乎更加潮湿了,表情疑惑得发自内心。
涂栀芝绷不住了,搞了半天对牛弹琴。
他居然不是演员,是正儿八经来相亲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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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蓄意 “你用心追我,我考虑一下。”……
事情一下从骚扰变得好笑起来,涂栀芝甚至有些同情地问他,“帅哥,你长成这样还要来电视节目相亲,身边没有七大姑八大姨吗?”
他认真地想了一下,才回答说:“没有,我父亲只有一个姐妹,母亲也只有一个兄弟。”
涂栀芝又想笑了:“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么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