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客气了,这些都是弟弟应该做的。”
耿兰风带上护目镜,美美地半靠在他的臂弯中:“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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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就这么轻轻松松地玩爽了。直到下午午睡醒了,两人才挣扎着再次出发。
若不是因为滑雪比赛的奖品胡萝卜还在二人眼前吊着,估计就连涂栀芝也很难再次打起从被窝里滚出来的毅力了。
邢亮攀和张斯漾在前端组新员工小群里听说了她们的计划,又听说她俩竟还从来没有滑过雪,嚷嚷着下午也要加入她们。还打包票说他们技术好,当她俩教练绰绰有余。
邢亮攀京城人,张斯漾东北人,都是在雪地里摸爬滚打长大的。
涂栀芝听了眼睛一亮,想着正缺一个经济实惠的三连天教练呢,和耿兰风一起,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不管他们的实力是不是他们自称的那样,先试试再说,不行大不了再重新找正式教练。
虽然她们嘴上说着是为了比赛拿名次和奖金奖品,但实际上,对于掌握一门新的技能,学会滑雪,也已经有了足够的兴趣。
但没想到,邢亮攀和张斯漾两个坑货,到了场地又玩性大发。
这世上,到底有谁能拒绝一把突如其来的雪滑梯?
涂栀芝和耿兰风表示非常理解。
所以一边骂这俩不争气,一边自个儿也不争气地受了影响,没禁得住诱惑也去溜雪滑梯的。
本来说好了下午一定,到了冰雪世界就直奔雪场去租双板和护具,但所有事情只要沾了学习两个字,好像就无论如何都不会很顺利地开场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雪滑梯这么好玩的东西呢?”
涂栀芝又一次从雪滑梯上下来,感受着地心引力操纵下的绝对风速,苹果肌都要咧僵了。没有不干“正经事”的懊悔,这么快乐的笑容多难得。
她戴着毛茸茸的手套和耳罩,脸颊红扑扑的,玩了一阵都觉得有些热。
耿兰风也玩得很爽,终于尽兴。一边从雪滑梯上起身,抖了抖帽子上的小雪粒,一边先和涂栀芝去租雪具了。
至于邢亮攀和张斯漾,要等那俩爷们玩够,估计还得一会儿。再这么一直等下去,眼见着一下午又要没,这天气这地方天还黑得太早,实在等不起。
耿兰风一边走着,还不忘把涂栀芝的围巾围得更紧了些:“我知道你现在激动,肾上腺素飙升,但是围巾帽子耳罩和手套,这些一件都不能摘。到时候给你冻出了毛病,我怎么跟Xander交代?”
涂栀芝知道她又在拿她好玩了,还是没忍住做了个鬼脸回她:“切,他人都不知道在哪呢,说不定躲在哪个地方泡温泉,身娇肉贵的大少爷怎么舍得出来吹寒风。”
涂栀芝抖落身上沾着的碎雪花,又晃晃脑袋,像一只刚从雪地里钻出来的白绒小兔。
而耿兰风看着她,目光却慢慢地移到了她的身后,笑容僵硬了一下,微微睁大眼睛。
“……Xander?您也来滑雪吗?”
涂栀芝以为她玩笑还没开够,“嘶”了一声,有些无奈地用毛茸茸的手套戳了戳耿兰风的脸。
“干嘛呢,说一次就够啦,别演得跟真的似的。”
身后,却真传来了男人清晰而又带了几分暖意的声音。
祝容蓄只是轻轻地“嗯”一声,音量不大,分量却重得像冰雹一样砸到了涂栀芝的耳膜上。
涂栀芝听到这动静,忍不住又把下巴往围巾里缩了缩,不想转头。没眼看。
但祝容蓄却不肯放过她:“我的确是兴致勃勃过来滑雪的。但好像时机不巧,有人不欢迎我。”
涂栀芝朝耿兰风吐吐舌头,一脸“你看他又这样”的无奈表情。
调整过后,她才咧出一个微笑回过身去:“哎呀,我说这是谁的声音这么动听,原来是我们老板Xander大帅哥,这天地下竟然有这样巧的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老板您怎么又帅了,帅成这样,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耿兰风听了后槽牙一酸,心想这下Xander总该被她恶心吐了吧。
但祝容蓄永远不是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只会跟涂栀芝越发有来有回:“嗯,你的兔兔帽子也很可爱。”
语气之温柔宠溺,耿兰风表情愈发震惊。
“冷吗?”祝容蓄看了一眼涂栀芝今天从头到脚的着装,忍不住关心地问。
而涂栀芝还沉浸在他上一句可爱兔兔帽中没反应呢,眨巴着眼睛半天没出声。祝容蓄又已经伸出手来拽了她的兔兔帽一下。
他带了一副灰色的毛绒手套,看起来很像可爱兔兔对应的大灰狼。冰天雪地里也不知道他抽的什么风,手套看起来不是厚就算了,衣服看上去也穿得很少。
上身身黑色的短款羽绒服很是轻薄,下身裤子更是单得和秋装相差无几。冷帽下的优越眉眼深邃突出,睫毛又密又长,被寒风吹得有些潮湿。雪场上的其他人都像一只只粽子,只有他的身材依旧保持良好,独一无二的挺拔有型。
涂栀芝鼓了鼓腮,没敢一直盯着祝容蓄看,也不敢一直跟他对视,转了目光开始放空走神,一时之间都忘了把他的手打开。
“啊……还行吧。”
见她这么心不在焉的,祝容蓄有些不解,于是低下头和涂栀芝的脑袋凑得更近了些,顺着她呆滞的方向看过去。
不凑巧又太凑巧的是,那方向对准的正好是邢亮攀和张斯漾。
真是个无比重大又糟糕的发现。
这下好了,也不用涂栀芝费功夫把他拽在她兔耳朵上的狼爪子打开了,祝容蓄自觉起身,重新与她拉开同事间的“安全距离”。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冷淡,凉得和西伯利亚冷空气有得一比。
“也是,毕竟你们刚刚一起玩得那么起劲,热闹得滚烫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冷呢。”
第37章 蓄意 “你凶我干嘛!”
耿兰风心头一颤, 心里有些没出息地开始打鼓。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老板这种语气说话,难免有些慌,忍不住打圆场:“我们能玩得开心那都是Xander您组织安排得好。”
祝容蓄看着涂栀芝, 冰块脸丝毫没有缓解:“是吗?”
“嗯!”耿兰风用力点头, 顺便用胳膊肘狠狠地顶了涂栀芝一下。
“啊?”涂栀芝终于回过神了。
“问你话呢。”耿兰风贴到她的耳边, 小声给她提词。
“什么话?”涂栀芝已经脱节了, 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抱歉Xander, 我刚才有点走神了, 没听清你说了什么。”
祝容蓄扫她一眼, 表情更凉了,“看样子是看得太入迷, 舍近求远, 我站你耳边说话都听不到了。很好。”
“我看什么太入迷了?”涂栀芝还在懵圈。
“装是吧?”
“我特……”马, 悬崖勒马。涂栀芝把脱口而出的脏话吞了回去,“我装什么了?我真不知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走神了, 犯法吗?”
她瞪了他一眼,一顿输出后声音才渐渐软了下来, 忍不住有些委屈地继续小声嘟囔:“再说了,我又没欠你钱,每次好端端的干嘛总是这么凶我啊,真烦人。”
涂栀芝帽子上的兔耳朵也随着她埋头的动作垂了下来,祝容蓄看着她这幅样子, 语气也冻不住了,瞬间变得软化,有些没好气地问她:“我哪里凶你了?”
涂栀芝别过头去不看他, 还烦着呢,“那你就是在阴阳怪气!”
祝容蓄顿了一下,转而很快向她道歉:“对不起,刚刚我的语气确实不对,这是我的问题,以后再也不这样跟你说话了,我向你道歉。”
这个问题他是认了,但也依然有些不服,“可是我刚也不是故意这样的,我在这边跟你讲话半天,你不搭理我就算了,看都不看我一眼也算了,但你一直看着别人,这是不是有点过分?”
涂栀芝被激得抬起了头,莫名其妙地反问回去:“我都说了我刚刚是在发呆走神了,领导,我们现在是在休闲团建,不是在开会,那我玩的时候不能走个神吗,你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
祝容蓄又往她刚刚看的那个方向瞥了一眼,终于意识到这确实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误会,是他过于草木皆兵。
而邢亮攀和张斯漾还搁那傻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这边话题中心。
涂栀芝也有些奇怪地顺着他的目光往那边一看,好像明白了一点他这么反常的原因,不过她又很快反应了过来挺直腰板。
就算她看的是他们一时间没回过神又如何,她都已经跟他到道过歉了,是他非要这么胡思乱想地计较。
再说了大家都只是普通同事,他凭什么管她跟谁玩盯着谁看?真是给他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