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年少时读过一本书,曾经因为阅历和思维受限,对其中某些问题百思不得其解,却在某天回望之时豁然开朗。回首时分,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当时那本书籍本身,而全然只有站在很远的地方回顾的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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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俞止起身想要送她,涂栀芝婉言拒绝,也没有收下他们为她准备的礼物。
但她最终喝完了俞止为她点的焦糖玛奇朵。这场对话比她想象的要久太多,内容也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涂栀芝曾有过许多猜测,对于当时这一切,想要自己论证出一个答案,却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竟是这样,她甚至都无力埋怨造成这场误会的很大推手齐鸢,注定有缘无分而已。
她说:“俞止,我不怪你了,谢谢你的解释,让我释怀。至少我曾经没有那么看走眼,也没有我曾自我怀疑的那样不堪和不配。”
闻言,俞止沉默良久。
他何其通透,早在找到涂栀芝解释前,大约就猜到了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时间单向前逝,没有机会再回到当初。可至少这场晚来的澄清绝不会多余,他想,大不了重新从零开始,他再重新和她相识一次。
“我们还是朋友吗?”分别前,俞止这样问她。
涂栀芝回过身来点了点头,微微弯唇,无声应答了他。
分岔路口,他想着未来,她想着告别。
楼上,祝容蓄收回目光,转身回到办公桌前,静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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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你今天在公司碰到俞止了?”
“他不仅祝你生日快乐还想请你喝咖啡找你私聊?”
“你还答应他了?”
“所以你才耽误到现在才跟我们见上面?”
“最后一个但并非不重要的问题,你那上司看到他了吗?什么反应?是不是很修罗场?”
“……”
因为周五高发的超级晚高峰的缘故,涂栀芝又是直接打车去的,比另外三位室友晚到了一些,不得不简单交代了一点前情。
本来听到俞止在她们公司偶遇后还要约她见面解释,三位室友还觉得也在可以想象的范围之内。
可涂栀芝又说齐鸢也跟着一起到了,就觉得非常匪夷所思了。
陈昔梦:“为什么齐鸢会跟着俞止一起找你解释,这不是她的风格啊。”
张媛点头:“没错,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尤其是,你还说她讲的每句都很真心话。这……快毕业了她从良了?”
涂栀芝“哎”了一声,不赞成地摇了摇头:“别这么说,虽然她之前确实有些地方做的不对,也不至于用这么严重的词。”
陈昔梦可不这么觉得,尤其是她知道当年涂栀芝和俞止之间的误会几乎都是齐鸢利用信息差造成的,别提有多怄气了,只恨不能再穿越回当初把齐鸢收拾一顿。
而孔珺瑶只是笑着感叹说:“上次聚餐,我们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完全不在意这件事,如今看来,是真的放下了。”
经这么一提醒,陈昔梦也反应过来了:“是啊,若是上学期他们和你解释,你肯定不是现在这个表现。”
涂栀芝想了想,但想象不出来:“什么表现?”
张媛回忆了一下:“大概今晚跟你吃饭的就不是我们了,而是俞止吧。”
涂栀芝笑着皱眉:“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是这么重色亲友的人了?”
陈昔梦说:“虽然媛媛的这种说法是稍微夸张了一点,但你绝对不会表现得如此淡定。感觉你说起这件事时,语气除了感慨,没有其他起伏了,就像是在说一件很遥远的,已经与自己无关的事了。”
孔珺瑶总结了一下:“就好像当年高考的最后一道大题,你当时在考场上没有解出来,虽然后来知道了问题切入点,也给自己分析出了一道答案,可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也只是给当初的遗憾画了个句号,但再也不会有当时那样重要的意义了。”
“嗯,是这样。”涂栀芝非常认同这一说法。
既如此,陈昔梦心中那份想要回去找齐鸢再对峙的气愤也消了下去。
算了,这解释来得虽然太迟,但至少也有了交代,不会再让栀芝回想起来依然怀疑自己,耿耿于怀了。
而且,这解释来得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俞止这样瞻前顾后的性格,在以前就全靠涂栀芝主动。而陈昔梦又很清楚涂栀芝真正到了恋爱后期的状态是什么样,很有可能变得冷淡疏离,急需个人空间感。等到涂栀芝回到平常状态,其实很难想象,他们怎么能长久地在一起。与其到时候再无奈分开,或许没有开始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结果。
再说了,如果不是涂栀芝前一步对俞止死了心,后来又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地和祝容蓄越走越近。陈昔梦打起精神,又问了一遍她最后那个涂栀芝一直还没回答的问题:“所以,祝大上司看到你和俞止走在一起什么反应?”
第51章 图栀 “担心某人食言”
涂栀芝表情很无辜:“没什么反应吧, 他应该不知道我们后来在快下班的时候又见了一面?”
陈昔梦听了还是觉得不得劲,少了点意思:“就在那个门口,你们仨擦肩而过, 除了你这个笨蛋, 其他噼里啪啦的火花一点都没有吧。”
涂栀芝有些无语:“你实在是想多了, 就那么短短时间内, 能有什么火花,再说了, 祝容蓄对俞止有没有印象都很难说。”
“行。”陈昔梦不执着于她想象中的修罗场了, 转而问她, “你们最近有什么进展吗?我听你刚刚叫他大名的语气,那好像是越来越熟络得很了。”
“没错没错。”一听到新八卦, 张媛更来了兴致, 孔珺瑶也难得竖起了耳朵。
打车风波和年级大会她们都没亲眼目睹, 着实可惜,但好在后来在陈昔梦的手机里看到过祝容蓄的照片, 才没有了遗憾, 并很快有了立场,非常支持姐妹一定要把这种好货拿下。
涂栀芝深吸一口气, 放下筷子,先打了个预防针:“所以呢,这就是我要跟你们讲的第二件事情了。”
她环顾三位好姐妹的面部表情,确认她们没有任何人在吃饭喝水,手上没有拿任何危险物品, 才缓缓开口放大招:“我昨晚跟他表白了。”
“……”
良久,就当涂栀芝都以为这仨被人下了定身咒的时候,全寝的淡定担当孔珺瑶终于开口了, 微笑之中难掩震惊:“不愧是咱们涂老师,一直就是这么闷声办大事的人。”
涂栀芝嘿嘿笑了一下:“过奖,过奖。”
陈昔梦还沉浸在“你居然偷偷表了白却实现没有和姐妹吱一声”的崩溃之中,久久不能出声。张媛开口了:“恭喜恭喜,那你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涂栀芝想了一下:“那倒还没有。”
陈昔梦:“?”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嘴巴:“不是,你都表白了,他还能拒绝你吗?为什么你们不算在一起?”
涂栀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思来想去,只好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又讲了一遍,最后总结性发了问:“所以你们说,这还只能算是我要开始重新认真追他了,不能算已经在一起了吧?”
三人闻言,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连孔珺瑶都无语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良久过后,陈昔梦才稀得自言自语似的问了张媛一句:“挺好,我阿宅当了这么多年,外面果然是变天了,对吗?”
张媛摸了摸下巴,耸耸鼻子:“好像也不是。虽然我也是年轻人,但理解不了她们这种新情趣。”
孔珺瑶扶了扶眼镜,最终微笑着说:“这可能就是她们之间独有的玩法。可一律当做秀恩爱处理。”
“啊?”涂栀芝卡住了。
陈昔梦歪着头问她:“大小姐,请问你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
涂栀芝说:“我就是觉得我们之间还没有一场正式的告白吧。”
陈昔梦快碎了:“昨天,你们造完了人均过万的生日前宴,你还在江边那么浪漫的春景下表了白,还要怎么正式,真的要闹出求婚的阵仗吗?”
“是啊。”张媛撑着下巴,眨了眨眼,“相比之下,咱们今天这一顿真的很小康了。当然这也比不了,毕竟咱平民和财阀之间有壁,不过呢,要我说,你本来就偏向水到渠成,这简直不能更成了啊。想当时我对象跟我表白只带了一束花,你这可是一整片花海啊,不行不能说了,再说下去我又要心里不平衡去跟他没事找事了。”
“噢。”涂栀芝应了一声,似乎有些道理,但心里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听起来他好像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但还缺少一个正式签字盖章的纪念日,过阵子我再找个更好的机会补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