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应实在有趣,祝容蓄笑了笑,顺便把情况说得更详细了些:“当然。当时我来这边,他们还只提了一些大概需求,没有细节框架,这次正好,星宇有几个项目已经有了雏形,顺便,还可以面谈知源app的国际版相关合作。”
“真的假的!”涂栀芝一想到自己做的软件能被其他国家的人使用,心里的激动就停不下来。
这不仅意味着知源app这个文化载体走向了国际,更重要的,中医文化内容本身推广了出去。
能有几个设计者在产品面世过后,依然能坚持初心,完成最初的意图。但她实在幸运,目前看来知源的存在,就已经是她的愿望本身。
“当然是真的。”祝容蓄显然不是随意提起这些,之前就有了一定的计划,“但关于翻译和本土化这部分,还需要时间打磨。”
涂栀芝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这些事情都很艰难,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可一旦想到她不是孤军奋战,还有这么多伙伴,便也丝毫不觉得累了。
“那……”
涂栀芝想问更多,祝容蓄却打断了她:“可以了涂小姐,我们现在还在英国,度假期间,不要被工作埋没兴致。”
“行吧。”涂栀芝将目光转移到车窗外街景,欧式城镇建筑风格与国内差别很大,看着两边店铺的外文招牌和别样装修,她心里还是有些不真切。
竟然就这样来到了欧洲。
到了酒店后,为时已晚。
其实若说出去走走,也不算大问题。只是初来乍到,只有两人出门,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涂栀芝便拉着祝容蓄在酒店,计划起明天的穿搭。
本来订酒店这事,情侣第一次出去旅行,总有些不可明说的地方。
涂栀芝也不例外,这的确是她第一次和对象两人单独长途旅行,兴奋之余,说不紧张是假的。
可是,她所有的紧张,总能轻易被祝容蓄化解。大概他早就考虑了这点,这一路旅程中下榻的都是各酒店顶级套房,一个套房里面都至少有两间卧室,既能共处一室,又有自己的空间。
涂栀芝感动和满意之余,毛病又犯了,强忍着自己不去网上调查,这一程光酒店就得花掉多少钱啊。
“这件怎么样?”涂栀芝想到白天的那通电话,一边整理着衣服,还是有些心不在焉。见祝容蓄过来,顺势问他。
本以为他对这些都没什么意见,谁知祝容蓄竟真仔细地考虑了片刻,才说:“上次看到的你那件明黄色外套很不错。第一天就穿黑色的话,若是突然下雨,会不会比较压抑?”
涂栀芝知道他说的很有道理,但还是解释说:“这不是你很少穿亮色的衣服,我也带了一些黑白灰嘛。”
祝容蓄的目光忽然在她的箱子上顿住了,又偏过头看着她,眼底慢慢浮现出笑意,直到越来越深,看得涂栀芝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祝容蓄拉住她的手,一言不发,直奔带她去看自己的行李箱。
只一眼,涂栀芝就笑出了声,瞬间明白了他刚才没有憋住笑意的原因。
“不是,”涂栀芝一边说着,还是笑不能止,好不容易缓过来,才拿起他的两件夹克,问道,“所以,你也为了配合我,买了这种亮色的外套?甚至还是紫色?”
“不行吗?”祝容蓄可满意这件外套了,跟涂栀芝有条紫色的长裙不知道有多配。
“这可太行了。”涂栀芝神采飞扬地看了又看,“你早说这样,我就把那些黑白灰都扔家里了,这边怎么花枝招展怎么来。”
“嗯?”
意识到花枝招展确实不算个好词,涂栀芝换了种说法:“怎么青春明媚怎么来。不过,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祝容蓄轻笑:“你不是也没和我说?”
“神神秘秘地搞些小惊喜。”涂栀芝说,“要不是我带的衣服够多,咱真就好心办了坏事,反而换了穿衣风格给错开了。”
祝容蓄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应该也还不错。”
“行,你穿什么都好看。”涂栀芝哄他,“不过我们下次准备这种惊喜之前还是互相说一声吧,免得真错了。”
祝容蓄失笑答应:“好。”
“对了。”
“还有一件事。”
两人异口同声。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
涂栀芝哈哈大笑:“那就我先来吧。”
她直起身,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认真地看向祝容蓄:“我家的情况,你应该多少也知道一点了。”
祝容蓄点了点头。
涂栀芝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我外公你应该知道,卜爷爷当年的同门,他生病后的这几年一直在欧洲,我妈妈和外婆这些年也一直在这边陪着他,之前在瑞士,最近旅居到了荷兰。”
闻言,祝容蓄沉吟片刻,而后道:“我刚也想和你商量一下这件事。当然,我最开始是从公务出发,毕竟涉及知源国际版的设计优化,又恰好得知卜老先生和程小姐最近在欧洲,如果有机会在这边携手合作,虽于情较难开口,但又的确能为给我们不小的帮助。”
“是。”涂栀芝很清楚。虽然她到欧洲这件事还没来得及跟外公说,但也是迟早的事,不远万里过来,不可能不和家人见面。
算起来她和外公又有一年多没见了,去年暑假起知道今年二月初过年她状态都不太好,没过来,很是思念。
可是,她偏又是和祝容蓄一起来的。
要是想找卜爷爷合作,他一定要露面,可一旦祝容蓄露面,外公就会知道。
即便祝容蓄只以她上司的身份出现,她也没有任何道理不让外公和他见面。祝容蓄不用说,虽然会完全尊重她,但肯定心里也还是很想陪她去见见她的家人的。外公大概也会对祝容蓄很好奇吧,毕竟,他是和她一起完成了知源app的设计者。而且如果有外公和卜爷爷一起提意见,一定是锦上添花。
只是,她还没想好。
这未免也太快了,才正式确定关系不到一周,就带着他跑这么远来见家长了。
第58章 图栀 “谜团”
直到从轮渡上下来, 踏到了对岸荷兰的土地上,过了关,涂栀芝都还没回过神。
仔细回忆了一下, 她到底怎么就答应要带着祝容蓄来见外公了呢。
但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后悔的余地了, 因为她一抬头, 就看到了正在港口等她们的程羽瑰。
她一边暗骂自己真是定力可悲, 果真是中了邪了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而那个做局的更是别提多精神了。
涂栀芝刚从穿上下来还晃晃悠悠没习惯, 路都有些天旋地转, 祝容蓄已经步伐稳健地往程羽瑰那边走去了。
“栀芝!”程羽瑰显然是看到了他们。
不提这对东方面孔在一种欧美人里有多显眼了, 他们本身无论在哪儿也都是很耀眼的存在。
栀芝还踉跄着呢,祝容蓄先一步朝她挥了挥手, 另一条手正被涂栀芝紧紧地牵着。
程羽瑰“嘶”了一声, 心想涂栀芝这个返祖了的, 坐个船下来都要被人搀着了。
又暗叹时光果然飞逝,上次见面还是惊讶地发现当年的小女孩早已长大。有话不虚, 故友相识在什么时候, 见到她的时候,总会很轻易地回到当年。
现在再见, 他俩果然是成了,不愧是她看好了的,办事就是这么利索。
程羽瑰看着祝容蓄,打量了一番,这换了身休闲衣服到底气质又不一样了, 以前是闷骚,现在是明着闪瞎人眼,跟涂栀芝还穿得这么配, 深得她心意。
她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说:“咱们这日常生活中,该怎么称呼呢?”
这的确是个好问题,祝容蓄还没来得及想。
涂栀芝做了个鬼脸,反问程羽瑰:“你平时怎么叫其他朋友男朋友的就参考一下怎么叫他呗。”
程羽瑰“噢”了一声,“那我可真喊了。”
涂栀芝心想,这有什么不能喊的,大不了互相直呼其名,也挺好的。她最近也就这么叫祝容蓄。
而程羽瑰一声“妹夫”脱口而出,给涂栀芝又吓一跳,忍不住说:“你跟陈昔梦一定能做朋友。”
程羽瑰挑眉:“这又是谁?你现在的好朋友吗?”
“是的。”涂栀芝很无奈地说。程羽瑰这跟陈昔梦真的是一样一样的,称呼如出一辙。不一样的是陈昔梦背着喊,程羽瑰当面喊。
“那也算她有品位吧,毕竟能跟你成为好朋友。”程羽瑰说,“不过这称呼我也就私下乱喊吧,一会儿我可没这么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