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姐妹,你什么情况?今天不是愚人节啊。”姜绵还是很懵,“你真结婚假结婚?”
“真结婚。”钟漓弯了弯唇,“没骗人。”
“可你之前连男朋友都没有!”
“真爱都是突然降临的。”钟漓感慨无比,像是真的遇到了真爱,“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就满脑子都是和他共度余生的念头。”
听筒里顿了一下,姜绵扯了扯嘴角:“好肉麻,我觉得你不是遇到真爱,你像是遇到诈骗了。”
钟漓也哽了下:“都说了是真爱。”
姜绵:“你真爱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干什么的,哪里人,男的女的?”
钟漓:“嗯?”
姜绵咳嗓,慢吞吞地说:“最后一个问题我已经知道答案了,那么前几个问题,需要你认真回答我!钟!漓!漓!”
“就,一个帅哥。”钟漓含糊着,“反正就是一个帅哥。”
“你就是被诈骗了!”姜绵咆哮,怒吼,“离婚!马上离婚!我要打电话给姓薄的,姓薄的肯定会拆散你俩的,说不准他会把你前夫搞死!骗谁不好居然骗到你头上来了!”
钟漓哭笑不得:“什么前夫,就是我老公,我不会和他离婚的。”
姜绵狐疑:“你就这么喜欢他?”
喜欢不喜欢都有,只是对钟漓而言,爱情远没有《SIGNAL》杂志社和她父母当年的真相重要。和薄津棠结婚,算是权宜之计,只不过权益里夹杂了微末的真心。
微末的像是手指缝里流露出的真心。
钟漓翻了个白眼,想说些什么,余光瞥见竖着耳朵仔细听她这边动静的徐特助,她更无奈了,于是掐着声,娇滴滴地说:“真的很喜欢他,喜欢的不要不要的,想和他过一辈子的喜欢。”
听筒里的沉默比上次要漫长,姜绵一言难尽:“好肉麻好恶心,这个男的是什么男妖精吗?”
单从外貌而言,薄津棠确实当得上“男妖精”一词。
钟漓:“就,差不多。”
这回的沉默更漫长了,漫长到钟漓以为没信号了,她对着手机喊了几声:“绵绵?姜绵?听得到我说话吗?”
“听得多。”姜绵咬牙切齿,一口笃定道:“你就是和男模一夜情了!钟!漓!漓!你馋他的身子!你这个性缘脑!满脑子都是黄色!”
“……”
“我说错了吗?”
想着要是找别的理由也很难说服她,不如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钟漓硬着头皮承认:“你没说错,我就是馋他的身子。”
话音落下,驾驶座传来极为不自然的咳嗽声,钟漓阖了阖眼,她和姜绵又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她面无表情地看向徐冲,“徐特助,今天在车里听到的所有内容,你要是敢泄露出去,我会让薄津棠把你开了。”
徐冲:“放心大小姐,我以我的人格做担保,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钟漓还是相信他刚正不阿的为人的。
回到宿舍,钟漓被姜绵缠住,姜绵再三追问对方的来历。钟漓算是领略到一个谎需要千千万万个谎去圆的道理,她顺着男模一夜情的思路圆谎,把故事情节编的丰富些,“就是昨天晚上心情不好去会所喝了点酒,会所的人问我要不要男模,我就让他给我上最好的最干净的那种,钱不是问题。”
“确实,你就应该这样。”姜绵颇为赞同地说,然后她关心道,“所以他是不是处男?”
反正钟漓当年和薄津棠上床的时候,他是处男。
钟漓说:“是的。”
姜绵又不乐意了:“他们都说处男第一次都会秒射。”
“……”钟漓并不想和她聊初次的细节,而且初次的时候,薄津棠的时间很漫长,漫长到她腰酸疼,她想了想,说,“会所在这方面有专人训练,他和别的处男不一样。”
“什么会所?”姜绵眼巴巴地盯着她,一脸“我很馋”的小色女,“我也想去。”
钟漓上哪儿找会所给她,“你不许去,那种地方,不干净。”
“有什么不干净的,漓漓,你这样是不对的,你在那里遇到了你的真爱你人生里唯一的老公,你都能去,为什么我不能去?你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要联姻的。”钟漓拍拍她肩,拿联姻的事压住她旺盛的好奇心。
“我可以家里一个,会所一个,哦不对,家里一个,一个会所一个,北城有几个会所,我就有几个小老公。”姜绵憧憬道。
钟漓知道她的,人怂胆大。
“不过你再喜欢他!你也不能和他结婚啊!”姜绵忽地清醒过来。
钟漓垂下眸,弯了弯唇角:“脑袋一热,就想了嘛。”
姜绵:“你还没谈过恋爱呢,怎么会想结婚呢?按照步骤来,你应该想谈恋爱才对。”
钟漓:“先婚后爱,一样的。”
姜绵:“哪一样了?”
钟漓一句话把姜绵堵死:“圈子里的联姻,不都是先婚后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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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冲把钟漓送回宿舍楼下后,便马不停蹄地回了公司。
到公司后,他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就被薄津棠电话召入办公室。
徐冲:“薄总。”
薄津棠问他:“把她送回学校了?”
“对,”徐冲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大小姐觉得那辆车子太高调,所以把车停在朗庭君华的车位里,停好后我把她送回学校去的。哦对了薄爷,去学校的路上,大小姐和姜家小姐打了通电话。”
徐冲不是会说废话的人,闺蜜间的聊天不至于让他提及,闻言,薄津棠停下手里的工作,挑眸睨他,“继续。”
徐冲点点头,低眉顺眼的模样,认真道:“姜家小姐似乎问大小姐,为什么和您结婚。”
薄津棠也想知道答案,闺蜜之间,总归不会有太多隐瞒,会说些真心话,“为什么?”
“大小姐说,她、她、她——”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徐冲,也不免磕巴起来。
“把舌头捋直了和我说话。”
徐冲哦了声,一本正经地说:“大小姐说,她就是馋你身子,好色,所以和您结婚。”
不知是不是徐冲的错觉,这话说下后,薄津棠的表情滞了滞,不过一瞬,又恢复往常模样。冷峻里带了几分风流,他似是很满意这个答案,嘴角扬着笑。
“确实是这样。”
第37章
37.
钟漓结婚一事在薄津棠的圈子里炸开了锅, 众人纷纷致电钟漓,所有人开口都是一模一样的:“今天是愚人节吗?公主,你在开玩笑呢吧?”
她接电话的时候, 姜绵就在她身边。
姜绵拿过她的手机,对着手机屏幕里显示的姜绍白有气无力地喊:“她没开玩笑, 她说她年纪到了。”
姜绍白:“二十二岁是到结婚的年纪了吗?”
姜绵说:“到叛逆的年纪了。”
姜绍白:“这也太叛逆了!”
姜绵附和:“比我还叛逆!”
姜绍白嘟嘟囔囔:“该结婚的不结,不该结婚的却结了。”
姜绵炸毛:“我看你才是该结婚的那个!老男人!”说完,她直接把电话挂了。
挂完, 姜绵还不解气, 骂了姜绍白好一阵子, 骂完, 又百般困惑地看向钟漓:“我还是不能接受你结婚这件事。”
“没事, 结不结婚都一样, 我每天还是该干嘛干嘛。”
“你不用回家陪你的新婚老公吗?不对, 等等——”姜绵发现了盲区,“你俩都结婚了,既然你这么馋他身子,你还要住宿舍吗?你不应该和他住在一起吗?漓漓,那个男的, 不会没有房子吧?”
钟漓想说有房,可是一想到她新婚老公是会所第一次上班就招待她的男模, 话都滚到嘴边, 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改为, “我有房,他住我的房子。”
当年钟漓以全市第二的成绩考入北城大学,郭曼琳和薄坤生一人送了她一套房产。
怕她住不习惯学校宿舍, 郭曼琳购置了北城大学附近条件最好小区的一套房子,离北城大学十分钟的路程。薄坤生则大手笔的在华润景逸买了一套六百平的平层送给钟漓。
听到钟漓的话,姜绵眼前一黑,“你这哪儿是结婚,你这是包养小白脸。”
一想到薄津棠一会儿被说是男妖精,一会儿又被说成小白脸,钟漓就控制不住地笑。
姜绵无奈,“你还笑得出来,你还老说我没心没肺,我看你才是真的没心没肺。不过怎么到现在,姓薄的都没联系你?”
“我哥知道这件事。”钟漓温声道,“他挺支持我结婚的。”
“疯了,你们一家子都疯了。”
觉得她和薄津棠疯的,不止姜绵,圈子里其他人都觉得钟漓是小姑娘任性,但他们更觉得薄津棠疯了。
一个两个都问薄津棠,把钟漓结婚一事怪到薄津棠身上。
不夜宴的包厢里,众人讨伐起薄津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