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医生的原话是:“扭伤较严重,建议石膏继续保持一周再拆。”
童潇还是坐陆无虞的车回栗城,她不想再和他待在一起,满心满眼想着赶紧回学校进宿舍,继续用课业和学生会的事逃离他的魔爪。
但陆无虞今天不知怎么的,开车磨磨蹭蹭的,几乎每个服务区都要停一下,四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让他开到下午六点才进学校,童潇心里更烦他,但想着好歹是给她送回来了,也就懒得再跟他计较,可好巧不巧,她杵着拐杖从校内停车场出来时,正好碰见拿着茶杯哼着歌过来的辅导员王兆。
王兆一眼就看见了她右脚上打的石膏,还看见她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过来,还一脸倔强地不肯让身边的人扶,吓得赶紧过去问她:“你这是摔了吗?怎么这么严重,都打石膏了,医生怎么说?”
童潇都还没开口,陆无虞就赶紧对王兆说:“王老师,我们正要去找你请假,童潇扭伤了脚,医生说石膏至少还得再套一周才能拆,你看她这平地走路都不方便,宿舍和教学楼都没有电梯,万一再从楼梯上摔下来——”
童潇正要反驳他她什么时候说要请假了,听见王兆着急的声音:“哎哟呸呸呸!”
他是个快退休的中年男人,童潇她们正好是他带的最后一届,他就想顺利把这一批学生送走然后好正式退休,一听陆无虞说这些不吉利的,赶紧皱眉阻止他:“要请假是吧?一周是吧?可以可以,我这就给你批。”
他拿出手机操作着:“对了,家长知道吗?七天时间可不短哦,原则上必须知会家长。”
“家长?”童潇一听这话懵了,“老师我不用请假的,你别听他胡说,不严重的,我可以留校,只是上课和吃饭可能——”
“哎呀你就别操心这些了,安心把身体养好才是要紧事。”王兆有点老花,抬了抬近视眼镜,眯着眼睛看手机上的字,“他说得对,真要出了什么事,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反正一周也耽误不了什么学习,你留在宿舍你室友还得花心思照顾你不是?”
童潇确实不太好意思麻烦别人,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要紧的理由必须留校,欲言又止好一会儿,直接问:“好,我请假,但王老师,能不能不联系家长啊?”
“不行!”王兆义正言辞,作势就要给杨慧敏打电话,“离校一周,哪能不跟家长说,真要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我怎么跟你家长解释?”
童潇看了看脚上石膏,又看了看王兆,再想到杨慧敏看见得担心成什么样,急得心跳都快了,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办法,听见陆无虞沉稳解释说:“她妈妈知道的,我是童潇男朋友,童潇怕她妈妈知道了担心,不让告诉她,前些天我偷偷瞒着童潇跟她说的,今天也是她妈妈让我陪她来请假的,而且我可以为她负责,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也不用王老师承担的。”
“嗯?”王兆抬眼看他,收起了手机,“那行吧,家长让你们来的,我也就不用多此一举了。”
“你叫什么?”他问陆无虞,“是栗城大学的学生吗?”
陆无虞朝他礼貌笑笑:“是,美院绘画专业大二学生,陆无虞。”
再次坐进陆无虞车里,童潇终于忍不住一脸着急问他:“你真的瞒着我跟我妈说了?”
陆无虞帮她把安全带系上:“没有。”
他关好车门,去另一边开门上来:“我要真说了,你不得讨厌死我。”
童潇看了他几秒,回过头没说话,车都开出去好远了,她才长长地舒出口气。
刚才真是好险。
不过说来也奇怪,怎么那么巧就遇上王兆了,明明她从来都很少偶遇老师的,而且一来陆无虞就抢先说什么就是来请假的……
童潇想到这里忽然转过头去,陆无虞正开着车,余光瞥见她转过来,转头扫她一眼,笑笑:“干嘛?又想到什么讨厌我的理由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无虞压着嘴角开车:“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童潇瞪着他慢慢攥紧拳头,转回去重新坐好,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一定是的!
难怪,难怪他今天开车那么慢,一定是猜到了导员收假的晚上会回学校组织开班会,还专门把车停在教师办公楼那个停车场,不就是为了能遇上吗?
而且一见到王兆就请假,逻辑还那么顺,一定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更过分的是他还说他是她男朋友!还是在那种情况下说的,让她根本无法反驳。
她还是忍不住瞪他。
陆无虞感受到她的视线,没忍住笑了出来:“好好好,我承认我承认,我就是故意的。”
“什么时候开始打算的?”
“老早就想好了啊。”他朝她的脚抬了抬下巴,“你那脚扭成那样,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几天根本好不了的。”
“你也知道我脚扭了,没有一段时间好不了。”
陆无虞没听明白:“什么?”
“就算你把我带回去,我也没法跟你上床,你的诡计要落空了。”童潇靠着座椅冷冷说了句。
车顺利开进地库,陆无虞转头扫她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无奈叹了口气停好车,看着她说:“童潇,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陆无虞,对你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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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潇原本想着收假了就能和陆无虞分开了,却不想好死不死碰上王兆,又得和陆无虞多待一周。
不过好在她虽然不用上课,陆无虞却还是要学习的,她虽然没有他课表,但他才大二,课应该也不少,她估计能有挺多独处时间。
晚上陆无虞还是从酒店叫餐吃,童潇简单吃过,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无所事事。
大概九点,陆无虞开完班会回来,童潇已经在浴室洗漱了。
她洗不了澡,但想试着擦一擦身体,虽然现在天气冷了,不用像以前那样天天洗,但到底算起来也有一周的时间了,虽然闻着没什么味道,但心里确实还挺膈应的。
之前陆无虞一直黏着她,她虽然想擦,但又怕被陆无虞知道了要上手帮她,干脆就脏着,臭了正好倒他胃口。
今天陆无虞开班会去了没在,她一个人在家里坐着也没事,原本想着早早刷牙洗脸上床睡觉的,但一走进浴室,还是忍不住想擦一下。
只是才脱了衣服开始接热水,就听见陆无虞开门回来的声音:“我回来啦,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潇潇?”
“潇潇你在——在卫生间洗澡吗?”陆无虞后半句声音明显急了起来,“医生叮嘱了你不能洗澡的。”
童潇脱了衣服,上身都已经湿了一半了,陆无虞却突然回来了,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更怕他会借口帮她——
她赶紧把热水关了,浴室里还升腾着温暖的雾气,陆无虞还在敲门,童潇皱眉回应:“你别管我。”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陆无虞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和她说着,刚才听见水声太过着急,没注意看,现在隔着玻璃和她说话,眼神也自然而然落在上面。
看清磨砂玻璃上映出的其实是童潇赤.裸背影的一瞬,他小腹猛地一紧,眼睛都大了些,喉头也跟着干涩一下,他不由得咽了咽咳嗽一声:“你……”
童潇听他声音不对劲,回过身一看,才意识到他能透过玻璃看到自己没穿衣服的大致轮廓,一时又羞又气过去赶他,却不小心被地上的水渍滑了一下,差点又摔倒。
陆无虞在外面听到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急得都来不及顾忌童潇会不会生气,打开门就进去,看见童潇正双手撑着洗漱台慢慢站起来。
全身赤.裸。
这一幕对他来说香艳得太具冲击力,他登时觉得血气上涌,疯狂直冲脑门,都蓄势待发了,看见童潇因为着急起身而又一次差点滑到,几乎是下意识就过去把她扶着搂了过来,开口时,竟是关心压过了情欲:“不是说了不让洗澡吗?怎么这么不听话?还自己一个人弄,万一又摔了怎么办?刚才我要是没回来你怎么办?”
掌心传来一点点湿润,陆无虞看了看童潇后背,只是有点湿,没有多少水珠,不像是在洗澡,正疑惑,抬眼继续看见她放在浴缸桌台上的水盆和毛巾。
他皱着的眉松开,问童潇:“是……想擦一擦而已吗?”
那他刚才是不是有点太凶了。
童潇浑身上下就剩一个石膏,却被整个人被他抱得贴他身上,还被凶了一次,又羞又气又急,伸手推他:“是又怎么样!澡不能洗,擦都不能擦了吗!”
陆无虞知道她委屈,压着嘴角由着她推,依旧抱紧她,一是怕她再摔,二是……他有反应了,还忍得有点难受。
童潇继续在他胸口打骂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冷得抖了一下,停下来缩了一下,陆无虞这才发现浴室门没关,赶紧把门关了,开了暖气,从旁边拖了个凳子放在浴缸旁边,抱着童潇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