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潇皱眉抽回了被他按着的手,和他拉开一点距离,手背上还留着一些余热,她别过脸不想看他:“有话快说。”
陆无虞看她这样笑着:“就抱你一下气成这样?咱俩又不是没抱过。”
你还摸过我呢,到处都摸了,还不止一次。
童潇回头瞪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渣男,脏黄瓜,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好好好。”陆无虞又笑起来,不小心扯到下巴,疼得又吸了口凉气,去桌边扯了张纸,刚要擦,又往童潇的方向走去,递给她,“呐,你挠的,你给我擦。”
童潇偏过头没搭理他。
陆无虞自讨没趣,咽了咽,收回手边擦边说:“不擦就不擦。”
“你到底什么事?”童潇又和他拉开距离。
陆无虞偏偏又往前,依旧一脸坏笑:“你猜不到吗?”
童潇和他对视几秒后,懒得和他浪费时间,往门口走去。
“今天中午的那一大桌菜,你吃着还合胃口吗?”
他把一大桌菜这四个字咬得极重,童潇不免想起吃饭时自己担心杨慧敏的事,停下脚步:“你什么意思?”
陆无虞朝她走近一些,几乎要把她抵在门板上,被童潇推了一下:“你就在这儿说。”
他不甚在意地勾勾唇:“反正我吃着倒是挺合胃口的。”
他又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你说,要是我以后每天都叫杨姨做这一大桌菜,什么红烧狮子头,龙井虾仁松鼠桂鱼,每天早中晚各来一套,杨姨这一天下来,还有休息的时间吗?”
童潇皱着眉往前瞪他:“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陆无虞挑了下眉,“杨姨本来就是我家请来做饭做家务的阿姨,我作为雇主还不能提要求了?”
“你的要求根本就不合理!”
陆无虞低头冷脸逼近:“合不合理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贴近她耳侧:“不过,你也可以选择拥有这个权利。”
童潇攥着拳头,牙都快咬碎了才勉强没有一拳砸上去。
陆无虞见她气成这样,伸手去摸她已经在发抖的拳头,用了力抓着往上带:“光生气有什么用?”
“拳头攥紧了,得落下来才有意义。”
童潇用力抽回手:“你的条件?”
陆无虞勾着唇,明知故问:“猜不到吗?”
童潇这次始终看着他,毫不怯弱。
大概五秒,陆无虞收起了笑,起身站直了些,语气也认真起来:“做我女朋友。”
但童潇笑了出来:“炮.友就炮.友,还什么女朋友。”
“你这样的人。”她皱眉看着陆无虞,语气讽刺至极,“别侮辱爱情。”
陆无虞和她对视着,仅一秒,拧紧眉掐着她后脖颈逼近了威胁着问:“我什么样的人?”
童潇大概也是气急,后脖颈还被他掐着,眼里却没有半点害怕:“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烂人。”
陆无虞额头一时间青筋暴起,心里压抑的委屈彻底溢成愤怒,怒火沿着血管脉络熊熊烧起来,他咬紧了后槽牙,另一只手搂紧童潇的腰把她按在自己身上,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感知彼此心跳,呼吸都要相接。
童潇绷紧身体没敢说话,脸上莫名烧得慌,她错开眼努力保持镇定。
好一会儿,陆无虞拇指不轻不重地碾过她殷红的下唇,轻拧着眉,认真得嗓音都有些沙哑:“女朋友也好,炮.友也罢。”
“今晚就留下来陪我。”
“今晚?”童潇皱眉,“今晚不行。”
“为什么?”
上次就是他在赵立面前添油加醋歪曲事实,童潇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晚上要去重新面试,错开视线说:“反正不行。”
陆无虞拧着眉很是不悦地看了她几秒,见她没反应,又搂她腰掐她脖子吓唬要亲,自己都还没闭眼,童潇就闭眼皱着脸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他拧紧眉松开她:“不说是吧?”
他冷笑一声:“好,不说我现在就去找杨姨,让她晚上重新给我做一桌,五点之前必须做好!”
说完他就往门口走去,打开门就开始喊杨慧敏。
“陆无虞!”童潇着急地叫他,用力拉他阻止,但完全无济于事。
“小陆少爷,怎么了?”
楼下已经传来杨慧敏从房间里往外走的声音,眼看妈妈就要因为自己接受莫须有的蹉磨,童潇急得满头大汗,千钧一发之际,她拽着陆无虞的手臂说:“我都跟你说!”
“小陆少爷,刚才是你叫我吗?”
楼下杨慧敏的声音几乎和她同时响起,但陆无虞回头了,他勾唇朝她笑笑,轻轻抽回被她抓住的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打湿的额发:“早这样不就好了,急得满头汗。”
然后转头对着楼下说了句:“没事儿杨姨,我刚才以为水杯丢了,现在找到了。”
“哦!那行,我接着打扫卫生去了。”
“行,您忙去吧。”
对话结束,童潇那几乎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慢慢放了下去,她艰难地呼出一口气,弯着脊背等待心跳降速和耳鸣消失。
陆无虞关上了门,回过头来看着她轻笑两声,再一次伸手揉了把她脑袋,还是有汗,他从桌上扯了纸帮她擦着:“说吧,为什么今晚不行?”
他停了停:“还是说,那其实只是你用来拖延的借口,你今晚又行了?”
童潇错开视线忍着泪,紧抿着唇低了低头。
陆无虞心里莫名跟着一揪,擦汗的动作都被迫暂停。
他皱着眉呼吸一下,接着帮她擦脸颊上的汗,语气也更温柔了些,即便早就知道童潇讨厌他,但此刻还是无可避免地失落:“就这么不愿意吗?”
但童潇忽然伸手拦住他帮她擦汗的手,含着泪抬眼看他,皱着眉似挑衅似嘲讽:“陆无虞,你别再装可怜了,从我认识你第一天起,你对我就没有一句真话,要么柔弱倒贴,要么威逼利诱,什么学长少爷男朋友,找这么多挡箭牌,说白了你不就是看上我了想睡我吗?”
“好啊,我成全你,女朋友也好,炮.友也好,我这具身体就在这儿,随你便。”
“不过有件事你得知道一下,”童潇紧紧抓着他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警告着步步逼近,“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
陆无虞看着她愣了会儿神,差点以为自己听错,直到手腕内侧传来皮肤被刺破的疼痛感,他才挑眉压了压嘴角:“好啊,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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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兔子急了也咬人 喜欢这么玩儿是吧?……
杨慧敏晚上就住在陆家,童潇刚松口,陆无虞不打算冒险,晚饭后,开车带她去了自己在栗城的另一个住处。
离栗城大学不远的一个住宅区,十六楼的大平层,他不上课也不出去玩儿的时候,一般会选择留在这里画画,到饭点就从酒店叫餐,时间晚了,就直接在这儿睡。
从搬进来一直到现在,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没有任何人来过。
童潇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劲儿里缓过来,和杨慧敏告别之后就全程冷着脸没笑过,除了上楼进门换拖鞋和问他洗漱用品在哪儿这样的必要的对话之外,干脆没看他。
连他专门为她摆了满屋子的鲜花和艺术画都直接略过不看,接过他从衣柜里拿出来的洗干净备着的浴袍和毛巾后,当着他的面啪的一声关上了浴室门,洗好出来的时候也是径直去了卧室,一句话没说。
陆无虞难免有些失落,但又不禁觉得童潇这赌气但听话的模样实在好笑。
洗澡的时候摸到下巴上被她挠破的伤口,又想到她给他放的狠话,说得那么起劲,结果还不是乖乖洗香香到床上等他,越想越开心,嘴角都没下来过。
一直到走进卧室的前一秒,他都还在猜测,兔子急了也咬人,到底是怎么个咬法。
在床上抱着童潇接吻的第一秒,陆无虞调整好状态准备正式开始享受美味,童潇却直接坐他腿上抱着他闭眼咬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他被迫停下,血腥味很快顺着牙齿渗出,陆无虞赶紧叫停,抬手摸了下唇瓣上的伤口,说话都扯着疼:“你干嘛?打击报复?”
童潇没说话,伸手又抱了上去,看准他的唇瓣又是一口。
“痛痛痛……真的痛。”陆无虞伸手抓她,偏了点头把伤口给她看,“都流血了你没感觉到吗?”
童潇还是不说话,伸手又要抱他脖子,陆无虞一把给她后脖颈掐住:“亲可以,不许咬了啊,我下巴上被你挠的都还没好呢。”
童潇看着他温柔地似笑非笑,照旧不回答。
陆无虞和她对视几秒,皱着眉有点没懂,但他还没见过这样的童潇,看着看着就走了神。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床头灯,她坐在他腿上,整个人被他抱住,后脖颈被他捏着,披散着柔软的长发,白净的面容姣好,眼睛亮亮的,仰着头乖乖地看着他一眨一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