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自称本尊了,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我摆脱她?”她急急问道。
“哼,一缕残魂而已,纵使本尊不帮你,你也不必惧她。”
童声顿了下:“谁叫你被她迷了心智……”
姜弗月有些糊涂。
对方可是个张牙舞爪的幽灵啊,甚至能无视次元分界伤害她,这哪是一般的残魂!
见她不理解,又立马说:“哎呀!你只要记得,你从前那个地方的身体已经没了!你回不去了!”
姜弗月:“……是被送进火葬场了吗?还有抢救的可能吗?”
对方气急败坏,道:“没了没了!化成灰了!”
“你要是被那缕残魂夺走了身体,你就会变成孤魂野鬼!生生世世无法入轮回!”
姜弗月叹了口气。纵使晓得自己回去的可能性渺茫,可这样被人戳破,让她实在有些伤心。
“哎呀!!!”眼见幽灵又抓住了她的衣袖,那人当真急躁了,“那都是前尘往事!既然尘埃落定,你就必须留在这儿!”
“哦……”她慢吞吞地点头。
留在这儿其实也没什么……
她喜欢慕星云好多年了,才相处这么短短几天,还没看够她呢。
而且顾景那种中央空调,和她女鹅做cp实在让人痛心!
她一定得给他们拆了!!!
还有陆映,那个人好奇怪,对她又好又不好。
想起他,便又想起了他的那声“阿月”。
她才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他是对着自己喊的。
可原书里分明写道原主这个恶毒师妹痴恋天一宗天才剑修秦霄,与这位执法堂堂主几乎没有半分交集。
而陆映那般亲密地的法,显然不该属于一个陌生人。
“诶,看你好像很了解这个人的样子,那你知道陆映吗?”姜弗月问。
“不知道不知道!”那人暴躁打断,哼哼了两声,“你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你只要记住你须得留下来,留下来才能活命!”
说完,那童声便仿似卡顿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
姜弗月呼叫了几声,无果后只得放弃。
她叹出一口:那神神秘秘的人既然说了她现代肉身没有了,那也确实只能留这儿了。
不过也是奇怪,她跑了这么远,又抱着这么重一把剑,却丝毫不觉得累,反而浑身轻飘飘的。
这感觉像极了……做梦!
她有所反应地停下来,朝后望去——果然,方才那张牙舞爪的幽灵已不见了踪影。
而她周遭的这些迷雾已然消散。
姜弗月挠了挠脑袋,正想掏出黄金笔瞧一瞧,却惊觉它已经消失了,且方才还在手上的剑也跟着不翼而飞。
果然都是假的。
她这是做了个什么梦?居然还梦见原身灵魂来找她算账了……
正吐槽着,忽觉脑海里涌入一股极冷厉的寒流,激得她整个人一惊——“啊!好冰好冰!”
少女大叫一声,忽而从地上坐起,捂着脑袋哀嚎。
见她嘟囔叫苦个不停,青年收回手,他指尖闪烁的蓝色灵光还隐约可见。
姜弗月睁开眼,一眼见到自己在一处洞穴里,沙地的小石子硌得她难受极了。
她下意识左右望了望,一眼便见到了陆映。
青年低垂着长长的羽睫,神色淡漠,正专注地盯着手上的黄金笔。
……!
姜弗月心中猛地跳动,忙扑过去,手抓住黄金笔,想要抢回来。
他眸子转向她,并不松手。
姜弗月恶人先告状:“师兄,这是我的笔!你怎么抢我东西!”
陆映道:“是从你怀里落下的。”
姜弗月咬咬唇,这估摸着是她睡梦中掉落的。
“那你现下还给我。”
青年眸色幽暗,淡声:“我仿佛记得,这支笔是银龙妖兽那里得到的。”
“是它肚子里的。”姜弗月瞪着眼,急得要命,“但是是我捡到的。”
她着重强调了“捡到的”三个字。
“你一个师兄,怎么能抢师妹的东西!”
陆映听闻此言,喉中仿似发出了一声闷笑。
姜弗月和他一起待了这么久,还从未听他笑过,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正怔愣着,便听陆映道:“松手,还你。”
她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两人同时抓握着的笔。
方才她生怕被瞧出黄金笔的隐秘,都未曾注意到她的手正覆在陆映的指节上,甚至能感觉到他皮肤上因练剑而生出的茧。
姜弗月烫手一般松开,又强装镇静地伸出手掌,示意他还给她。
陆映照做。
收回了笔,她妥帖地放在原主的储物袋里,又在腰上打了好几个死结,确保弄不丢,这才放下心来。
为了让陆映别再那么在乎那支笔,她转移话题:“师兄,这是何处啊?”
“第二关。”他言简意赅,“巨佛心魔。”
姜弗月哦了声。原来那巨佛并非是真正吸食人的血液,只是个幻境的入口。而心魔这玩意许多小说里都有过描述,无外乎淬炼修士心境的地儿。
如此,这便是方才那神秘人说她必须留这儿的缘故了吧。
她想回家,那幽灵便十分具有杀伤力,她想留下来,那心魔幻境里的雾气便都尽数消散了。
她“唉”了一声,有些沮丧。
姜弗月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师兄可见到星云师姐了?”
陆映朝洞穴里头扬了扬下巴。
姜弗月伸长脖子去看,这才瞧见那里头躺了一排又一排的人,堪称密集。
只是因为洞穴里光芒微弱,只照亮了方寸之地,她才没瞧见。
不过这么摆着……不是跟停尸房一个摆法吗……
她欲言又止,陆映却以为她要问心魔的事,道:“你算是脱身得很快了。”
这种嘉奖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但是确实让她有点小骄傲。
姜弗月鼓着嘴隐下自己的笑,反向恭维:“师兄才快!是第一个醒来的人!”
陆映不答话,只是用剑鞘拨了拨快要燃尽的柴火。
他么?
他是清楚那人早已灰飞烟灭,再也寻不到,所以才无畏心魔的诱惑。若是给他希望,哪怕一丝一毫,他也未必能从心魔中脱身。
姜弗月见这人又沉默了,只得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数躺着未醒的人。
加上慕星云与顾景,总共有七人之数。
想起之前那娃娃脸少年所说献祭了三十余人,她疑惑问道:“不是有许多人吗?为何这儿只有七人?”
陆映淡道:“我非慈悲堂。此处躺着的皆是我天一宗弟子。”
姜弗月哽住,只在心中腹诽:晓得你不是慈悲堂,你是执法堂呗!
他轻扫她一眼,似是看出她心中想法,道:“余下人皆在外面。心魔幻境只能靠自己,挣不脱的便醒不过来,天一宗弟子亦是如此。”
至于她。
她是凡人。
而他也实在不想让那个姿容恶劣的女人重新出现,这才用了驱鬼的灵术,助她脱身。
他幽幽道:“若这些弟子醒不来,便当给他们收尸了,与外面那些人没差。”
姜弗月只觉悚然。
此人对生死之事仿佛格外淡然,仿佛前方纵有死劫,也安如泰山。
难道这便是执法堂堂主的自我修养?
她抱膝坐着,用指尖数着地上的小石子玩,没过半晌,便听到那里头躺着的人里传来一惊喜的声音:“大师兄!竟是你!”
第7章 只见一紫衣少女坐在那群人中,脸上满是喜色。
转眼瞧见姜弗月,瞬间晴转多云,语气恶劣了许多:“姜月!你怎在此!”
姜弗月哽了一下,骤然想起原身的名字确实与自己不同。
这姑娘态度这么差,估计又是原身肆无忌惮得罪的人。
她摸摸脑袋,慢吞吞道:“我一直在这儿。”
她冲过来,一下子挡在两人中间,气呼呼地瞪着她:“离大师兄远些!”
姜弗月:……
她稍稍往后挪了挪。
又忍不住瞧了瞧她。
这姑娘长得娇小,一双大眼闪亮亮的,本是个可爱精致的样貌,却因她此时对自己横眉冷对,瞬间显得喜感起来。
“噗——”姜弗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紫衣少女眼睛更瞪大了些:“笑什么笑!”
她转过脸去,摇摇头。
她只是觉着现下的状况实在好玩。
这紫衣少女将自己看得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又将陆映护得严严实实,照理说她两人当是敌对关系,可偏偏,她的身体又偏向自己,且离她更近些。
从心理学上讲,人只有与自己更信赖的人在一起才会如此。
而另一边,沈盈也觉得诡异极了。
姜月对她向来是看不上眼的,别说她了,整个天一宗她只看得上秦霄,今天怎么还会对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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