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怔住了。
秦渊止道:“上次你告诉我,说时间太短,彼此没有什么了解……但是对我来说,已经不短了。六年,萧萧,我爱慕你,已经有六年了……那时候,你还没有被温启找到。”
说到这里,他一顿,声音低了下去:“我曾经想过,若是当时早点说出来的话,不,若是我当时并没有告诉温取映的话,你也不必沦落至此。”
“萧萧,我要向你道歉。这是我做的最对不起你也是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告诉了温取映你的存在。”秦渊止眼底满是深深的懊悔:“那时,我尚不知温家是这样的狼窝……倘若我当时知道,必定不会把你推进火坑。”
萧萧一直以为当时回到温家,是温父发现了她的踪迹……从未想过,竟还有着这样的隐情。
但她对秦渊止,并无丝毫怪罪。
毕竟刚刚回到温家的她,也是带着对亲人的期待与憧憬的,只不过,事实把她这天真的幻想给打破了而已。
萧萧摇头:“你不需要道歉,你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我又怎么能责备你呢?”
秦渊止往前更近一步,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了,他道:“我已近完完整整地把事情的全部都告诉你了。这个时候,你是不是也要给我一个回应了呢?”
“萧萧,我等了六年了,这六年,足够换你一句答应么?”秦渊止凝视着她:“我可以保证,你嫁给我之后,衣食无忧。”
他的脸庞在这寂静的黑暗中,有些模糊,声音却是无比的清晰。一句句回荡在耳边,每一个字,都让萧萧止不住的心颤。
萧萧点了点头。
秦渊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伸出胳膊,想把萧萧揽入怀中,但刚刚举起手,另一边,就传来剧烈的咳嗽。
惊讶之下,萧萧跳开了一步,两人尴尬分开,只见发出声音处,温取映一边拼命地咳,一边狠狠地瞪着秦渊止。
好哇,他终于发现秦渊止的险恶用心了!方才在房间中,他讲鬼故事,为的就是吓唬自己,好找机会和萧萧独处!看这情况,只怕方才秦渊止已经说了不少花言巧语来哄骗她了吧?自己一个如花私玉的妹妹,就这么着了秦渊止的道了!
萧萧走过去,和他一起进了屋:“怎么了?难道是又感冒了吗?”
温取映看了一旁黑下脸来的秦渊止,故意提高了声音:“……咳咳咳,大概有一点吧。外面风有点大啊,太冷了。今天我不太想回去了,在这里睡一晚,成么?”
萧萧有些为难:“……可是这里要比渊止那边冷呀。”
温取映憋出一口老血。看看,这都叫上“渊止”了!这进展也太迅速了吧?只怕没等到开学,这两位,孩子都制造出来了!
萧萧这句话倒没有说错,秦渊止当初入住隔壁时,已经装好了空调,用品全是新的,要比这里舒服多了。只是不知这两位是闲着太无聊还是什么,非要来她这个小破屋里,靠一个小火炉来取暖。
温取映又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咳完之后,道:“……我现在有些头晕……大概是有点烧。”
萧萧摸上去,果真有些热。
秦渊止洗净了碗筷,把一个个热腾腾的饺子盛出来,听了这话,冷笑:“只怕是眼热罢。”
温取映不理会她,继续望着萧萧。
萧萧无奈道:“那你今日里就在这里休息好了。”
温取映挑衅般地看着秦渊止。
出乎意料的,秦渊止这下倒像是没听到了一般,面上没什么变化,只贴心地把筷子递到了萧萧手中。
等吃过了饭,收拾了东西。秦渊止拉着萧萧的手,就往外走,正扫着地的温取映见到了,吃了一惊,地也不扫了,把笤帚往地上一丢,问:“你们这是打算去哪?”
秦渊止淡定道:“回家呀,你不是说要在这里休息么?那我和萧萧就只能去另一边了。”
温取映大概还未见过当众掳人还如此理直气壮的,一时目瞪口呆:“这才是萧萧的家!”
“是吗?”秦渊止轻飘飘说了一句,看向萧萧:“就在刚才,她已经是我们家的人了。”
温取映惊疑地望着萧萧,后者红了一张脸,不说话。他二人仍旧是牵着手的,如今的关系再不用言明。
温取映默默把一腔热泪憋回去——女大不中留啊,古人诚不欺我。
硬着头皮,他道:“我突然觉得这边太冷了,我现在发烧了,还是要去温暖的地方休息比较好。”
秦渊止闲闲地看着他:“你确定?”
温取映咬牙点了点头。
“那好吧,”秦渊止叹了口气,望向萧萧:“那今日里我们就住在这边吧。”
……
最终,温取映还是挥泪撒别萧萧,老老实地跟着秦渊止回去了。当天晚上,温取映辗转反侧,在心中计划了一百遍如何除掉自己这个“妹夫”。
作者有话说:
……一个很悲伤的事情,在未来的两个星期中,作者菌面临着8门的专业课考试,所以,恐怕日更也做不到了……原本我以为我可以处理好和写作之间的关系,但现在发现,精力有些不够……所以,作者菌要暂时停更了。(1月10号时,会恢复正常更新的。)
实在抱歉!QAQ
第46章
这个新年, 萧萧是和秦渊止还有温取映一起过的。
三个人一起打牌守岁,因着有秦渊止在,温取映输了个精光——即使温取映和秦渊止分到了一派, 秦渊止就主动送人头啊!
这么打了半夜,温取映输的倾家荡产,萧萧赚的钵满盆溢。
过了年,日子便过的飞快了。元宵节刚过,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温老爷子早就给温取映打过了电话, 想要劝他回家,不知两人谈了什么, 等到开学的时候, 萧萧惊讶地发现, 温取映居然真的是不打算再回温家了。
温取映不再接受温家的钱。在买饭的时候,常有同班人看到,温取映挽起了袖子, 系着橙黄色的围裙, 在收残处收拾碗筷。
在计算科学与信息工程学院里, 其实温取映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倒不是他有多厉害, 他身上一大半的光环加成, 都来自于他一张俊秀的脸,以及他背后的靠山。
如今,这么一个典型的富家公子哥, 突然就变的需要兼职谋生,这之间巨大的落差, 不由得让一些人议论纷纷。
且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 萧萧如今, 是实打实地心疼着温取映。
与她不同, 温取映是真正从小到大没吃到过一点苦头的,他应该是温启一生中教育的最好的孩子了。
如今却也如她一般打工谋生。
温取映本人倒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不用再回到那个混乱的地方,他如今一个人,倒也过的自由自在。
只一点,让他有些挫败——以前不知钱的分量,如今发现,辛辛苦苦工作一天,也买不起一管颜料。
偶尔手痒了,温取映也开始去游戏小组的教室里画上几笔——虽然池樱一直在吐槽他,但在画背景方面,尤其是风景,池樱还是不得不承认温取映技高一筹。
进行到这个时候,游戏小组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有的画都做好了,游戏代码也都调试完毕了,只等一系列的测试通过之后,拿去参加了初赛。
陈金陵是个闲不住的,她讨厌一成不变的生活和束缚,现如今她放弃了秦渊止,又开始心心念念地想德国在草地上奔跑的金发少年了。寒假里她偷偷摸摸跑去了德国,被发现后,陈母亲自坐飞机过去把她拎了回来,顺便没收了她的护照。
失去了自由权的陈金陵心情万分沮丧,例行来游戏小组也是无精打采的,连给塑料仙人掌浇水的心情也没了。
但她很快就找到了新的乐趣——逗温取映。
虽说都是一个地方长大的,但碍于交际圈的关系,陈金陵倒是和温取映不太熟悉,两人彼此不过点头之交。但误打误撞地,两个人都在游戏小组里,慢慢地,也能说上了话。
相处久了,陈金陵才发现,温取映的脾气,是出乎意料的好。
之前她不小心打翻了他的调色盘,把一幅马上要完成的画涂得乱七八糟。陈金陵第一反应就是跑,但温取映没有丝毫愠色,反倒是递给她一张纸巾,好让她擦掉袖子上沾染上的颜料。
这一下子,就勾起了陈金陵对他的好奇。温取映不肯回家的事情,她早就听说了,关于原因,也是众说纷纭。猜测声最大的,就是他因为受邓宵洁虐待,这才愤然离家。
陈金陵是不相信的。
若说虐待,邓宵洁嫁到温家这么多年来,怎么会等到现在才开始虐待?
去问温取映吧,他三缄其口,什么也不肯透露。
依照陈金陵自己的想法,只怕,温取映这次离家出走,和温琇也脱不了干系——开学都半个月了,温琇才来上的课,只说是生了一场大病。但据来寻陈母聊天的太太说,是因为刚刚掉了一个孩子,在家休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