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
庞君达猛然拔尖了声音,听起来有点变调:“和谁?男的还是女的?”
没等林溪骂他,他自己反应过来,又是一声哀嚎:“谭烟?”
“大惊小怪。”
“不是,你们这也……”
庞君达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来一个好的形容词来,悻悻地说:“你们俩成了?”
他的声音总算恢复了正常,这时候太阳已经没那么毒辣了,可地上的热气依旧腾腾地往上蒸;上次车祸之后,林溪的视力受到了不少影响,谭烟在离他约五米远的地方走着,就这么近的距离,在林溪看来,却好似隔了千山万水。
林溪说:“你想多了。”
庞君达重重地叹了口气,才想起来打电话给林溪的目的:“你赶紧过来,公司这边出了点问题,我自己解决不了……”
谭烟忽然停住了脚步,扭头看他。
她伸手遮在眉前,太阳给她的洁白的皮肤度了一层蜜色,而她的声音,依旧是清清淡淡的:“公司有急事?你先回去好了。”
她对什么事情都是这个样子,似乎不管发生什么,永远都影响不了她的情绪。
林溪微笑:“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谭烟指指前面,“我坐公交回去就成,也就四站,又不远。”
林溪没有勉强,同庞君达讲了两句话,关掉了电话。
他陪着谭烟慢悠悠往公交站的方向去,一个老奶奶,头发花白,穿着肥大的凉衫,胳膊肘里挎着一个篮子,在卖花。
篮子里好几种花,月季,雏菊,百合,唯独没有玫瑰花。
因为没见过这样卖花的,谭烟多看了一眼。
林溪走过去,问:“如果我把这花和篮子都买下来,要多少钱?”
老奶奶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买花的人,低头看了看篮子里的花,愣了愣,开口:“两百。”
林溪从钱包里取出钱,递给了她。
那篮子是竹子编的,手把缠着蓝色的粗布,不怎么精致,但配上这些花,颇有几分野趣。
林溪把篮子送到谭烟手中:“送你。”
担心谭烟不收,林溪又补充一句:“我拿着也没有用处,你不要我就扔了。”
谭烟不客气,接了过来:“多谢。”
公交车在这时候到站,缓缓停了下来,谭烟从身上摸出两枚硬币来,投进箱子中。
车上人不多,她坐在了最后面。
车子启动,她隔着后面的玻璃往后看,依稀瞧见一个人影,仍站在站牌前。
何必呢。
谭烟摇摇头,摩挲着竹篮子的侧边,闻着月季花的香气,心里想,林溪怎么还是这一根筋的死脾气?
真是让人头痛啊。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最近更新短小的问题。
因为三次元原因,断更了一段时间。重新写的时候修改了大纲,存稿大概有两万字左右。
最近我换了个城市生活,大概因为不太适应,也可能因为蚊虫太多,患上了过敏性荨麻疹,十分难受。
正在接受治疗,码字依旧在码,但因为断更的恐惧,所以基本上更新只更当天码的字数。
医生说,过了这一周,应该会好很多。
么么啾~谢谢你们的陪伴~
第23章 ...
台风登陆,而g市虽为内陆城市,但依旧被台风的尾巴扫了一下。
虽说没有海边城市那样的风卷雷吼,但也是大雨倾盆,给这干旱的城市来了场结结实实的洗礼。
谭烟喜欢在暴雨天的时候呆在家里,无论是画画,还是窝在床上睡觉,都十分的惬意无比。
原本中午约了李怜去逛颜料店,也因这场雨取消掉了。
与谭烟相反,李怜最讨厌暴雨天。因为雨水不仅会弄脏他昂贵的衣服,还会裹着许多让他避之不及的尘埃废料。
一到雨天,哪怕有再大的事情,李怜也绝不会出门。
这家伙就是这样的坚定。
家里的颜料还有剩余,谭烟睡了一个上午,直到十点才自然醒。
她趿拉着一双拖鞋,慢吞吞去了卫生间,一边洗漱,一边思考今天中午吃些什么。
下这么大雨,很多商家都不接单了;而家里的囤货已经消耗殆尽了。眼前,摆在她面前唯一的一条路,就是下楼,离开小区,穿过马路,去对面的银座买些能填饱她肚子的东西。
磨磨蹭蹭地穿上衣服,随手抓个运动外套披上。
家里的一把伞还是上次买啤酒时候送的,巨大的一把彩虹伞,印着大大的logo,眼看着外面积水不小,谭烟临出门前换上了拖鞋。
外面小风凉飕飕的,谭烟重重地打了个喷嚏,裹紧了衣服,顶着雨,往超市走过去。
就这么一小段距离,在雨天,谭烟走的格外艰难。
谭烟不是个爱逛的人,到了超市里面,直奔主题,挑了些蔬菜,称完重。路过饮料区时,她犹豫了一下,拿了一听可乐,两罐啤酒。
大概因为下雨,超市里的人并不多。谭烟付完钱,还没出门,就接到了林溪的电话。
林溪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烟烟,我发烧了,很难受……”
谭烟愣了愣,回答:“病了就去医院,我又不是医生,你发给我做什么?”
“你能给我送个退烧药上来么?”林溪的声音哑哑的,可怜兮兮地说:“我好难受啊,现在都起不了床。嗯,听人说,你住在碧水家园?我也住在这里,13号楼,b单元201……”
就在谭烟楼下。
“我帮你给庞君达打电话,”谭烟夹着手机,撑开伞,“他应该很乐意给你送药。”
“他今天凌晨出差了,”林溪说,“小区门口就有药店,你给我买个退烧药好不好?”
“不好。”
谭烟摁断了通话,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拎着大大的购物袋,一手撑着伞,迈进雨幕中。
这家伙,不知道又作什么妖呢。
谭烟一边想,一边安慰自己——林溪这家伙,抵抗力强如牛,又一大帮狐朋狗友,不差她这点善心。
他故意打电话过来,说不定又是苦肉计呢。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在经过药店的时候,谭烟停住了脚步。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迈了进去。
*
按响了门铃,几乎只隔了两三秒,林溪红彤彤的一张脸,就出现在门后了。
谭烟愣了下,晃晃手里的塑料袋:“退烧药。”
林溪皮肤白,脸颊又烧的绯红,看起来像是喝多了酒,眼神也迷离。
“啊,你来了啊……”
他看上去确实是烧的不轻,伸手去拿谭烟手里的塑料袋,却抓了个空,在半空中虚抓了一把空气。
他依着墙壁,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能依靠外力来支撑着。
好像下一秒就能晕倒。
谭烟原本想把药丢给他就走——毕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香消玉殒”,可看他这烧的都迷糊了,一时间又有些不忍心。
她踌躇片刻,问:“你还好吗?”
林溪说:“不太好。”
高烧让他那一双清俊的眼睛带了层水意,看的人心颤。
谭烟定定神,放下手里的包,决定再帮他一把:“现在体温多少?出汗了吗?”
林溪取出温度计瞧了眼,说:“刚起床的时候还是三十七度五,现在三十八度五了。”
谭烟手脚麻利地烧热水,看着林溪软绵绵地躺在沙发上,她问:“吃早饭了吗?”
林溪摇了摇头。
冰箱里空空如也,除了两瓶啤酒,其余的东西什么也没有。
厨房的柜子里,倒是有些调味品,种类齐全,不过都没有开封。
还有一袋大米。
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谭烟叹口气,认命一般,打开了购物袋。
她原本想给自己做个饭来着,现在只能优先给病人煮了。
米饭洗干净,上锅蒸。
西红柿烫后剥皮切丁,鸡蛋打匀,谭烟简单做了个西红柿鸡蛋汤,又炒了个豆角。
米饭也蒸熟了。
林溪刚刚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吃了退烧药,现在脸还是红的,不过额头上有了细密的小汗珠。
谭烟把饭盛出来,林溪倒没挑剔,也可能是真的饿了,他干掉了两碗米饭,才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筷子。
吃过饭以后,林溪已经出了不少汗,谭烟毫不客气地把洗碗刷锅的任务交给了他:“出汗后应该就没事情了,你自己收拾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林溪倒也没挽留她,脸色苍白地送她出门。
这倒是改了性子。
谭烟因为林溪的不纠缠,松了一口长气。
而到了傍晚,她又接到了林溪的电话,后者声音嘶哑,听上去像是快要断气了一样:“谭烟,我又发烧了,你能过来看看我吗?”
谭烟画到一半被打断,手指按着太阳穴,按耐着脾气说:“多喝热水,多嘘嘘,一会就好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