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喜欢我_酒酿酿酒【完结】(38)

  李楹作势弯腰,“不让竖抱,横抱总行了吧?你可以搂着我脖子哦。”

  “娘子,我不晒书了。”

  “哦?不是说人冷,书也冷?”

  祝君白搂住她腰身,俯身亲吻,“现在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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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

  谢谢追更的每一个宝,我挨个mua[亲亲]

  第35章 35 小白小白

  这时, 仆役赶到马厩禀报,祝家娘子接到府上了。

  李楹反应一下,高兴地拉着祝君白, “太好了, 赶在元日前到了!”

  提起阿姐, 祝君白眉眼愈发温和, 吩咐仆役将人请到花厅, 他们随后就到。

  李楹早就给阿姐和小允备下见面礼, 说话的功夫让女使去取。

  今日爹娘不在家, 小两口做东,招待贵客。思及此处, 李楹把葛温叫来, 细细叮咛:“厨下做些热菜, 再去杨楼叫几道特色, 拿温盒装了, 快快送家来。小孩子兴许爱吃甜口,新奇的点心也买上几提。”

  “对了, 让人套马车, 去清水坊接祖母。”

  “娘子,慢慢来,不急。”祝君白不禁开口叫停, 双手扶着她的肩,“眼下才刚过未时,吃晚饭太早了。”

  “我为你高兴呀,阿姐和小允来,肯定要招待好,我当家做主也要热情一点, 不然阿姐还当我欺负你呢。再说,舟车劳顿肯定吃不好睡不好,我们早些开席,为阿姐接风洗尘吧。”

  祝君白双亲走得早,堂姐祝思菱心地好,又当姐又当兄地照拂他,如今祝君白成家立业,当然要好好回报姐姐。

  李楹这般想,自然也是这般做的,厢房早就命人收拾出来,被褥趁天晴翻晒过两回,内间陈设她亲自过问,舒适不浮华。

  阿娘还夸赞说小招当家没问题,李楹当即挺起胸膛,如一只骄傲的赤狐。

  一进花厅,李楹有些诧异。

  祝思菱比她想象中要沧桑许多。分明才二十来岁,如何就与沧桑联系到一起了呢?

  祝君白也觉出不对,上前轻唤了声阿姐。

  这里没有外人,他直截了当地问:“你在陶家受了欺负?”

  “小白。”祝思菱眼中没有往日光华,嘴唇蠕动着,“大好的日子不说这些。”

  复又看向李楹,她笑了笑,“这位便是弟妹李娘子吧?”

  李楹嗳了一声,原本见到大姑姐合该亲亲热热携着手,但看祝思菱的神情有些委顿躲闪,李楹便不伸手了,以免吓到人家。

  “姐姐唤我小招便是,自家人,千万不要外道了。”

  几人说了些话,无非问候路程艰辛与否。

  那个叫小允的女孩子有些怕生,缩在娘亲怀里,只在叫人时露出脑袋。

  李楹把点心匣子推过去,怕她不吃,李楹先自己拿了一块,慢慢吃着。

  不多时,小允也伸手,握了一块。

  李楹不由兴叹,自己真是长大了,大人有大手,而小允小娘子的手与点心对比起来,真是细弱。

  她俩在一边吃喝,那厢祝君白陡然起了怒气。

  “我就知道陶昂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楹一愣。

  陶昂,听起来是祝思菱丈夫的名字。

  涉及私隐,她要回避吗?

  李楹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说:“下晌日头好,我领小允去院子里转转。荡秋千玩不玩?”

  后面那半句是对小允说。孩子早就发现花厅后面有一架秋千,透过敞开的花窗能够瞧见一隅,她心痒痒,但碍于自己是客,不好贸然提起,甚至只敢偷偷瞄一眼。

  “也好,劳娘子费心。”

  祝君白说罢,祝思菱腾的起身,两手交握着,不自觉揉搓,期期艾艾道:“小允,乖一点,别闹舅母。”

  小允依言点点头,身子却早已转向李楹,随时跟她走的架势。

  李楹抿抿唇,压住笑。

  深冬的李家,绿叶少了些,但绝不寂寥。凭栏望去,天井、游廊、水榭处处生景。一路行来,松风穿庭,花香入衣,清峻而又不失灵动。

  小允牢记阿娘说的,进了舅母家里眼睛不能乱看,要规矩些,但舅母家的园子里,便是连枝上的晴光都是好看的。

  她心上欢喜,足下更加轻盈,忽而听舅母问:“你阿娘唤你舅舅‘小白’,是不是?”

  小允点点头,腼腆地笑了下,“我是小允,舅舅是小白,舅母是小招。”

  “那我们都是小字辈。”李楹很快理解到孩子的天真想法,尔后解下荷包,里面填的都是杏干、梨干之类零嘴,她让小允自己挑一块。

  李楹捏着李子干,与小允“碰杯”,心说小女孩长起来快,表兄家的恬恬眨眼间就能长到这么大,自己先前送去的年礼是不是太幼稚了?

  转念又想,“小白”这个称呼实在太可爱了。

  平时总是澄之澄之的叫,她唤澄之,爹娘唤澄之,同僚上宪都唤澄之,没得把人叫老了,小白就不一样了,一听就是清隽少年郎。

  等小允在秋千上坐稳,李楹弯腰问她,“小允要荡得高一点,还是低一点?”

  “高一点。”

  小允两手抓着绳索,紧张里带着兴奋,还不忘回头说:“谢谢舅母。”

  李楹想,自己肯定是爱屋及乌了,不然怎么瞧着小允生出许多欢喜。

  “那你坐好,我来啰!”

  “啊啊啊啊!”

  紧绷了一下午的小允在空中漾出畅快的尖叫,李楹吓了一跳,但看孩子确实兴奋而不是害怕,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对她说:“再来再来。”

  一次比一次高,甚至伸手就能碰到最高的那棵树,小允激动得两颊发红,不经意撞上李楹的笑颜,小允愣了下,忙问:“舅母要不要玩?小允可以推您。”

  李楹也不推辞,而是故意说:“你推不动我。”

  “推得动,推得动。”小允怕舅母拒绝,连声说在家里都是她推哥哥姐姐玩。

  李楹一怔。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是不是想多了?

  小允的爹在家行二,但成婚是最晚的一个,小允确实有好几个堂兄堂姐。

  蓦地,李楹记起刚才在花厅里祝君白的那声怒斥。她下意识认为思菱姐姐与夫君有了龃龉,但仔细想想祝君白从未如此动怒,怕不是简单龃龉,而是出了大问题。

  “舅母?”

  李楹回过神,对着小孩子她不好多问,也不好表现出过分担忧。

  “你没来的时候舅母玩过了,所以现在舅母推你,好不好?”

  小孩子果然是爱玩的,欢欢喜喜应了,小屁股又挪啊挪的坐上秋千。

  又玩几次,祝家老太太来了。

  一家团聚,陈桂芬扑簌簌掉了泪珠子,抱着孙女和曾孙女,一个劲儿地说好啊小允都长这么高了云云。

  当晚,李楹留她们住下,但祝思菱再三推让,别无他法李楹只好让人套车把她们都送到清水坊。

  李楹夫妻俩一直送到门上。

  见马车远去,李楹回身问祝君白:“思菱姐姐遇到事了?”

  她没披氅衣,祝君白直接搂着她以防受风,一面往里走,一面沉沉叹道:“阿姐与陶昂和离了。”

  当年祝君白不看好这门亲事,陶昂油嘴滑舌,说的比做的好听。婚后更加荒唐,学人赌钱,被其父打折了腿,一瘸一拐也要出门。

  而这些,祝思菱都瞒了下来,没让祝君白祖孙俩知道,她只当丈夫死了,独自抚养女儿。

  真正让她受不了决定和离的是发现丈夫的侄子侄女竟都在暗中欺负小允。

  好在公婆明事理,准她和离,只是不能带走小允,无论如何,小允还得姓陶。

  听到这节,李楹忍不住问:“何时的事?如今阿姐和小允入京,陶家知道?陶家肯放手?”

  祝君白没有立即回答,神情中略带迟疑。

  李楹瞧出来了,“与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祝君白:“陶家自然不肯放手,恰好我们派人去接阿姐小允,陶家得知此事,思来想去,放她们离开,为的是向你我卖个好。”

  李楹噢了声,“那你为难什么?在上京,和离不是什么罕见事,阿姐来了正好,安心住下,还能陪陪祖母,没人会说闲话的。”

  “陶家——”祝君白半垂眼眸,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力,“我不算什么,陶家得知我攀附上了宰相门庭,看的是你和岳父大人的面子。”

  “祝澄之。”

  李楹万分严肃,让他抬起头看着她,“为何要说攀附?是不是又要说配不上的屁话了?”

  祝君白无声摇头。

  李楹凤目一瞪,祝君白知道,娘子不喜欢他把话憋在心里。

  于是他道:“不是配不上,我感觉拖累了娘子。”

  李楹眉梢一扬,“拖累从何讲起?你也赌钱了?”

  “没有,我没赌钱。”祝君白的思绪险些被带跑,稳了稳心神,说:“娘子和岳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当作狐假虎威的‘虎’,娘子……会不会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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