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妻_望烟【完结】(188)

  安明珠被看得不自在,遂垂着眼帘冷淡道:“我……”

  “她没空!”

  一道冰冷的声音先她一步传来。

  安明珠一抬头,就看见男人阴沉着一张脸走近,眼中跟结了冰似的,让人发冷。

  那狂蜂丝毫没察觉不对劲儿,反而不耐烦道:“你谁啊?没看见爷在和姑娘说话?”

  褚堰眼睛一眯,薄唇勾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遂在妻子另一边坐下。

  他一坐下,安明珠不禁缩了下肩,他身上的冷意何其明显?不禁,捏着筷子的手有些发紧。

  她咽了咽口水:“我不知道他……”

  “吃这些吗?”褚堰看着桌上的菜碟,笑着问。

  安明珠点点头,看进他深邃的眸中,隐隐觉得发瘆。她晓得,他这样笑的时候,就是心中在发怒。

  一边的狂蜂拿扇炳敲敲石桌,道:“喂,你给爷走开,小心我收拾你!”

  褚堰好似没听见,从妻子手里抽过筷子,然后夹起一枚青菜叶,手托在下面,送去她的嘴边。

  “明娘画壁辛苦,为夫来喂你用饭。”他温声道。

  安明珠怎么看他的唇边的笑,都觉得发瘆。她知道,不接受他的喂食,他定然不罢休,于是僵硬的张嘴咬上。

  接着,面前的俊脸缓和了些,并问她:“好吃吗?”

  安明珠赶紧点头,生怕这位大人一怒之下,在这寺里做出点儿什么来。

  而那狂蜂在愣怔了会儿后,反应上来是怎么回事,只能起来悻悻离去。

  见人离开,安明珠终于松了口气,顺便看了眼人的背影。

  “好看吗?”褚堰问。

  “嗯……”安明珠下意识应了声,随之反应上来这声“好看吗”是什么意思。

  她软唇微张,回来看着身旁的男子。

  他笑着,继续夹着菜,又给她喂到嘴边。

  “夫人,”他慢悠悠的道,一边温柔的看她,“喜欢那种花枝招展的衣裳?”

  安明珠眨眨眼,摇摇头不语。

  现在说多错多,还不如安静闭嘴。

  褚堰喂她吃了一口,将碟子放回桌上,手伸过去,握上妻子细巧的手肘。

  安明珠只觉得轻轻的拉扯,她便往他靠近,而他也探近身来。她的耳边一痒,是他的唇若有若无的碰触。

  接着,一声轻笑钻进耳中,让她心里微微发毛。

  他说:“在寺里,我拿夫人没有办法,这笔账,等回去了再算。”

  安明珠觉得自己实在是冤枉,小声辩解:“是那男子自己过来坐下来的,我甚至都没能和他说一句……”

  “夫人想和他说什么?”褚堰问,一瞬不瞬的看她。

  安明珠无奈,干脆道:“不和你说了。”

  她以为这只是偶然间发生的小事儿,可是晚上回房后,她才明白他所说的算账是怎么一回事。

  幔帐间、窗台、桌椅、墙角、门板,每一处都留下了他给她的索欢,他像一只无法满足的兽。一次又一次的要着,她嗓子哑了,气力没了。

  无尽的起起落落,像极了风浪中的孤舟。

  她哭,他会缓一些,并用手去安抚着她,趴去她耳边蛊惑诱哄。

  安明珠双眼迷蒙,头顶的帐子还在晃动,耳边是他急促的呼吸。

  “夫人,”他重重弄了一下,低沉着嗓音道,“以后,不要靠近那些狂蜂浪蝶。”

  安明珠咬紧唇瓣,有些恼的别开脸,不回应他。结果,下一瞬他便用实际行动逼她回应。

  “我、我,”她声不成调儿,嘴边送出来的全是支离破碎的哭音儿,“知道了……嗯嗯!”

  好似示弱的回应也没有效果,船儿摇晃的更加厉害,被浪头打得几次颠覆。

  翌日。

  安明珠轻松又不轻松。

  轻松,是因为褚堰天不亮就回了京城;不轻松,是因为自己今天还要画壁,可是气力在夜里已经被耗光。

  好容易到了寺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看她画壁。

  她走去墙壁下,打开自己的箱子,然后拿出笔、墨、油、胶等。

  好在今日画得地方低一些,她可以坐在凳上,也省得那两条发软的腿站不住。

  一头晌过去,又到了晌午用饭的时候。

  这一回,她去了寺里给她准备的客房,也省得在碰上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着实,昨晚上受了太多。

  用完饭的时候,碧芷找了来,并带过来一封信。

  说是安修然的船已经到了京城,安家人已经过去认领了。

  安家的事,安明珠不想再管。相比较,我更挂记另一件事,便是母亲回京的事。

  大房的院子已经烧了,母亲铁定是不会回安家,或许会住去邹家,正好小舅舅即将成婚,去邹家帮忙操持,也算名正言顺。

  “大夫人也就这两日回京,再过几日,邹家的将军和夫人们也会回来,”碧芷高兴的掰着指头算,“这邹府可要热闹起来了。”

  安明珠笑的点头,一切都这么好,真好。 。

  时光荏苒,秋去冬来。

  墙边的花枯萎了,地上落着一层浓霜。

  安明珠出来东厢房,外头的凉风让她缩了脖子。

  十月过半,一天比一天冷。

  咕咕咕,一只信鸽飞进院子,轻巧的落在正房凉台上。

  安明珠眼睛一亮,跑过去抓起鸽子,取下绑在鸽腿上的小信筒。

  她将鸽子送回笼中,这才将纸条展开来看,一眼就看见熟悉的笔迹……

  “大清早的,这鸽子扰我清梦,”正屋卧房的隔门拉开,玖先生披着衣裳走到凉台上,“我今日就炖了它。”

  安明珠将还没来得及看的纸条收起,轻轻塞进腰间。

  “先生这话说了好多遍了。”她笑道,遂给鸽子喂了些食。

  天冷了,她又在鸽笼上面搭了一层草垫,用以保暖。

  “我以前说过?”玖先生皱眉,随之一挥手,“不说这个了,你的降魔图已经画了一半,还需速度快些才行,北壁的说法图更费功夫,必须在年底前完成才行。”

  安明珠走去凉台下,半仰着脸:“我会完成的。第一幅涅槃图,我可能用的时日多,现在手已经顺了。”

  玖先生满意点头,但又提醒一句:“那奸臣你不用理他,天天写信,想骗你回去给他生娃管家,不像话。你就安心好好画,以后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先生,什么事在你嘴里都如此简单。”安明珠笑。

  史书留名,怎么看都觉得夸张。

  “我说得就是对的,”玖先生直起身版,看向远处山峦,“明娘,你上回说,今年还有谁的喜酒?”

  闻言,安明珠笑着道:“先生已经喝过两回喜酒,怎么还惦记着?”

  九月喝过舅舅和惜文公主的,十月刚喝过武嘉平和碧芷的。还真是喝喜酒上瘾吗?

  玖先生也是一笑,也不遮掩自己的心思:“你知道的,我喜欢热闹,也喜欢酒。”

  “是,先生是性情中人,”安明珠点头,又道,“腊月有一场喜酒,我姑母家表妹出嫁,届时定然有好酒,先生可一定要赏光啊。”

  玖先生眼睛一亮,看着自己的这个学生,是分外顺眼:“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懂事。”

  安明珠莞尔,又道:“明年春,昭娘也会出嫁,先生也一定要去。”

  “那当然,”玖先生一脸认真,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喜事、喜酒,妙哉!”

  阿婶走出伙房,说是饭做好了。

  两人也就结束了对话,各自回房去准备。

  安明珠一边走,一边取出腰间的纸条打开来看,口中轻念出声:“帘外东风摇绛帐,玉簟生香,罗袜轻沾浪。欲解连环羞自赏,海棠醉卧胭……”

  她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瞬间爬满红润。

  “明姐姐,大人又给你来信了?”小十走过来,笑着打招呼。

  安明珠吓了一跳,赶紧将纸条揉进手心里,生怕让对方瞧见,脸更是越发的红。

  小十担忧的看她:“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我先回房了。”安明珠掩饰般抬手,挡住满脸的臊意,匆忙往东厢走去,步伐凌乱。

  这个褚堰,居然给她写了一首艳诗……

  照常去了储恩寺,如今画的是西壁。

  如今,来这里看画壁的人,已经不再只是周围的百姓,更有慕名而来的文人雅士,对着美丽的画卷,或赞叹,或品评。

  安明珠已经习惯,并不会被周围所打搅,安静的沉浸在创作中。

  用玖先生的话来说,有时候他们画师并不是在作画,而是将另外一个世界,通过画笔,展现给世人。

  日子简单而安宁。

  闲暇里,安明珠除了看书,也会去村里走走。

  自从回京吃了碧芷和武嘉平的喜酒,她就一直留在这边。而年底了,褚堰手头事务繁忙,两人之间只是信鸽传情,再没见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先婚后爱  望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