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蔡永佳捧着空碗,猛地蹦起:“彭家豪,你又偷偷戳走我的萝卜!”
“哎哎,别这么小气,只是一块萝卜。”彭家豪急忙咽下‘罪证’,扭头跳上车子跑路。
蔡永佳冲去垃圾桶扔掉碗,气道:“我和你没完!”
“真是服了他,每次都要偷人家萝卜。”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口,冯乐言的眼珠子悄摸往右边瞧去。
梁晏成眼里闪过笑意,捏着串牛肠吃得浑然不觉。
冯乐言自以为鬼不知,神不觉,戳中一块豆腐干转移到自己碗里。消灭完牛杂,带着暗爽骑上车子。
梁晏成送她到楼下才开口:“我英语有不会的,可以攒下来问你吗?”放假五天,总得有个理由见一面。
冯乐言想了想,说:“那我也攒着,三天后去图书馆互相答疑?”
“嗯!”梁晏成忙不迭地点头,脚下一蹬,喜滋滋地骑远。
冯乐言锁好车子去坐电梯,刚上到一层。
一个穿立领短袖衫的大叔缓步走到对角线位置站定,语气平淡地开口:“给我按个7楼。”
冯乐言翻了个白眼,面对没有礼貌的小孩,她好歹施舍点耐心。可这年纪不小,口气也不小的大叔,她绝对不惯着。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朝旁边的空气说:“给他按个7楼。”
电梯里静默几秒,大叔瞥了她一眼。
冯乐言状似认真地倾听,回头对他说:“祂说你没礼貌哟,而且电梯不是声控的,得拿手按下一下才行。”
大叔瞳孔震颤,贴着墙壁走到门边,使劲按下最近的楼层。
冯乐言施施然地看着他被鬼追似的冲出去,关上电梯后阴阳怪气地做鬼脸:“给我按个七楼,嘞嘞嘞~”
潘庆容听见她进门就哼着歌,连忙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嘘!你妈在房里睡觉。”
冯乐言急忙噤声,压着嗓音说:“我去洗澡啦。”
潘庆容守在客厅就是为了等她回家,打了个哈欠说:“别熬太晚,我睡觉了。”
冯乐言洗完澡也去睡了,反正有五天假,不急着熬夜做卷子。待到三天后的晌午,背起书包去图书馆。
图书馆大门进出口设了闸机,得刷读者卡才能进去。她捏着卡往上一盖,小声说:“芝麻开门~”
闸机一动不动。
冯乐言左右看了看,嘟囔:“哎,怎么回事?”
梁晏成越过她手臂,放下自己的读者卡。
“嘀”一声,闸机应声开启。
他拿回卡片,说:“可能是机器一时探测不到。”
“还以为是我的咒语失灵了。”冯乐言眼里闪过狡黠,笑眯眯地穿过闸机,直奔楼上的自习室。
梁晏成失笑,随后跟上她。
落日余晖洒在窗边的长桌上,两人坐在桌角低声解题。梁晏成点了点草稿纸上的解题过程,学着她问:“听懂了吗?”
冯乐言扑闪着大眼睛,摇摇头说:“不太理解。”
梁晏成好整以暇地瞧她,拽过草稿纸说:“我突然想到还有更简便的思路。”
冯乐言其实听懂了,闻言诧异地挑眉,看着他行云流水般写下答案,低呼:“还以为你在诓我呢,居然这么短时间就想到第2种解题思路。”
梁晏成压住上扬的嘴角,她不知道,每一道题都经过他不断地琢磨,选出最优解给她,矜持地开口:“这回看懂了吗?”
冯乐言颔首,拽过草稿认真研究解题步骤。
——
时光匆匆,复习的步调走到期末。冯乐言考完最后一场,快步往校门走去。
蔡永佳气喘吁吁地追上她,说:“你跑那么快干嘛?”
冯乐言连头发丝都洋溢着快乐,兴奋道:“我姐回来过暑假,今晚的飞机落地。我要赶回家吃饭,然后和我爸去机场接她!”
“哇!你姐姐出国有一年了吧?”
“去年9月去的,还没一年呢。”冯乐言算着日子又羡慕了,冯欣愉一个学年居然这么短。
冯欣愉倒觉得国外的日子尤其漫长,推着两个行李箱走出国际抵达厅,四处张望。
守在马路边上的野鸡车司机顿时热情地涌上来,团团围住她招揽乘客。
“靓妹,去哪啊?”
“靓妹,市区50块,马上走!”脸庞黑黝黝的司机说完,上手去给她拿行李。
冯欣愉连忙躲开,说:“我不需要坐车。”
一众司机陆续散开,不久后,崭新的小四轮猛地刹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冯国兴的大脸,腆着脸问:“靓妹!三百块走不走?”
冯欣愉见到阔别一年的老爸,眉开眼笑地应道:“走走走!”
其他司机目瞪口呆,看着小四轮远去。有人愣道:这什么黑车,开价得比我还黑心。
冯乐言坐在车斗里乐不可支,捂着肚子笑道:“刚才那些司机的表情太搞笑了。”
冯欣愉上车后打量一会,说:“家里什么时候买的新车?”
“前两个月买的,”冯乐言压压嘴角,正色道:“老妈说以前的小四轮太旧啦,底下的铁片都生锈腐蚀了,所以换新车。”
冯欣愉面向车斗外面,看着越来越熟悉的夜景,连声喊道:“老窦!停一下车!”
冯乐言呆住,问她:“你急着上大号?”
冯欣愉顾不得回她,没等车停稳,急急跳下车跑向炸串摊子。一会儿,捧着袋炸串坐上车,深深吸了一口气,怀念道:“还是以前的味道。”
冯乐言看她像是饿了三天三夜,愣道:“你逃难回来的?”
冯欣愉嚼着火腿肠,含糊道:“你不懂这一口家乡味的含金量。”
小四轮一路停停走走,冯乐言还得帮忙解决她的‘残渣剩菜’,回到家挺着圆滚滚小肚子,打了个饱嗝。
潘庆容刚泡好糯米腌肉,准备明天一早包粽子。洗干净手从厨房出来,始料未及看见一头粉毛,惊道:“妹头?她是妹头吗?!”
冯欣愉见爸妈都适应良好,还以为家里对她的头发没有意见。此时撞上潘庆容震惊的双眼,摸了摸鼻子,笑道:“阿嫲,是我。”
潘庆容连忙戴上老花镜,不停地打量她那头粉色头发,痛心疾首道:“你出国学习是国家给的钱,怎么能出去就学坏呢!”说罢,抬起手就要拍桌子。
冯乐言急忙摆手喊道:“阿嫲!你的玉镯子!”
潘庆容手腕上戴着玉镯子,是冯美华过年送她的,一把撸起镯子,哼道:“自从戴了这玩意,我是哪哪都碰不得,装起斯文人来了。”
张凤英眉目含笑,握着冯欣愉的手说:“妈,妹头只是染了个头发,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凭她的品性,肯定不会浪费国家给的机会。”
冯欣愉泪眼婆娑,哽咽道:“我……”
“哎哟,是阿嫲一时糊涂了。”潘庆容连忙揽过她,愧疚又心疼道:“都是阿嫲错怪你,别哭了啊。”
冯欣愉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这么多年头一回撒娇:“我没有学坏。”
“是阿嫲急眼了,我家妹头懂事得很。”潘庆容在她背脊轻轻扫过,心疼道:“出去这么久,瘦成骨头回来了。阿嫲给你留了排骨汤,现在拿给你喝。”
冯欣愉软着嗓音说:“我好想阿嫲煲的靓汤。”
冯乐言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径自去洗澡。她要给姐姐暖床,嘿嘿。
第99章 良心发现? 二合一
房间里漆黑一片, 姐妹俩躺在被窝里贴着肩膀说夜话。冯乐言拽过薄被盖住肚脐眼,开心道:“姐,明天我和你回吉祥坊吃濑粉呀。”
“明天不行, 我要去上班。”
“上班?!”冯乐言腾地坐起,惊讶道:“你不是回来过暑假的?上什么班?”
冯欣愉拉过被她拖走的被子,淡然沉着地开口:“之前和一个在证券公司上班的师姐聊了聊, 她帮忙内推实习。”
冯乐言张大嘴巴, 借着月光看向五官朦胧的脸蛋。在她心里,姐姐还是少女模样,愣道:“你居然能上班挣钱了!”
冯欣愉懂那种同龄人踏入社会,而自己还是个学生的割裂感。抽出手臂压在被子上,揶揄道:“我还会花钱呢。”
冯乐言眼里浮现羡慕, 重新躺回去说:“真好,挣了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冯欣愉一脸傲然, 说:“等我发了工资, 请全家去白天鹅吃自助餐。”
“等等!”冯乐言忽然掀开被子下床, 趿拉上拖鞋往外跑。
出去时还顺手打开灯, 冯欣愉抬手挡住突如其来的亮光, 眯起眼睛看向房门。
不一会儿, 冯乐言举着手机跳回床上, 认真道:“你再说一遍, 我录下来存着。”那可是响当当的白天鹅宾馆诶, 接待过各国政要的地儿。
冯欣愉:“……”
翌日,冯乐言捏着酸痛的胳膊走出房间,嘀咕:“冯欣愉那个大魔头,下手一点都不讲亲情。”
冯欣愉在她身后幽幽道:“要不要再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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